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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撕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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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璎没站稳,被周子行这么用力一甩,直接摔在了地上,手肘磕在砖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周子行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璎:“你以为我愿意娶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福王扔在京城自生自灭的弃子,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
沈璎仰起头,眼眶里蓄满了因为摔伤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但她丝毫不肯示弱,死死盯着周子行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扬起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
那一巴掌用了沈璎全力,周子行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他的脸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酒醒了大半,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沈璎:“你还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沈璎咬着牙,却仍旧恶狠狠地盯着周子行,讽刺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瘸了一条腿的假状元,你那卷子怎么来的,要不要我替你说出去?”
周子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青白交加,看向沈璎的眼神变得怨毒。
沈璎毫不胆怯地与他对视,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方才挣扎时衣襟散开了,此时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肚兜的边沿若隐若现。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被烛光一照,那截裸露的肌肤白得刺眼。
周子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变了味道,酒意未消,一股邪火从小腹涌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突然伸手钳住沈璎的下巴,拇指抵在她颌骨上,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璎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那是她从未想过的恶心,周子行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
沈璎拼命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几道血痕。
周子行吃痛,却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箍得更紧,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她的反抗只让这场掠夺变得更加方便。
“嘶——”周子行忽然痛呼出声,猛地松开她,退开半尺,唇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沈璎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恶狠狠地盯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猫。
周子行擦掉嘴角的血迹,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永和郡主,这里可是周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之间同房可是天经地义的。”
他猛地扑上去,将沈璎按倒在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璎拼命挣扎,手腕却被他一只手攥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一滴绝望的泪从她眼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躺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凌乱的衣物。
沈璎未着一物的贴着冰凉的地砖,她盯着头顶的横梁,眼睛干涩得没有一滴泪,一动不敢动。
她如今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下都像被刀割。
男人和女人之间那道悬殊的力气差距,她在今夜体会了个透彻,更何况,周子行有句话说得没错,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只要他在,周府是她往后余生的牢笼,她逃不出去,
沈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屈辱和恨意硬生生压了下去,微微侧过头,看向周子行。
男人仰面躺着,精瘦的胸膛还在起伏,沈璎垂下眼,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咽回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夫君,你是不是对璎儿有误会?”
一声“夫君”喊得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周子行偏过头,眯着眼看她,像是在辨认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沈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慢慢坐起来,身上什么也没穿,却也不遮不掩,就那么赤着身子面对他,眼眶红红的:“夫君经历的那些事,并不是妾身做的,是姐姐,是姐姐暗中布下了一切。”
“半年前的那场琼林宴,妾身本是好心,却不料被姐姐察觉,反倒害了自己,秋猎的事,妾身更是冤枉,那是姐姐为了报复你我,刻意设计的。”
沈璎垂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夫君与妾身已经定亲,荣辱与共,妾身何至于自掘坟墓?夫君被人算计,妾身的名声又哪里好得了?”
周子行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伪。
沈璎也不躲,与他对视,她在赌,赌周子行对沈瑶也有恨意。
片刻后,周子行伸出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沈璎没有挣扎,僵硬地靠上他汗湿的胸膛,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
她软下来的姿态取悦了周子行,那个刚才还恨不得杀了他的女人,此刻躺在他怀里,柔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周子行心底那股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日来的憋屈和怨气在这一刻通通散了大半,他揽着她的肩膀,声音低哑:“这个时候还让娘子想着这些,是为夫的没用。”
沈璎心里一紧,可周子行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坐起身,领着人来到了床边。
他率先在床上躺好,目光落在沈璎脸上,目的不言而喻。
沈璎浑身一僵,她刚经历过两次,哪里不懂他的意思,但为了以后,她只能忍着恶心配合。
大红色的龙凤双烛火光摇曳,两个影子映在墙上,慢慢接近,开始沉沉浮浮。
窗外,雪还在下,密密匝匝地覆盖着整座京城,盖住了庭院,也盖住了那间亮着红烛的新房里突然变得激烈的声音。
京城的雪下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皇宫的积雪已被宫人清扫干净,林静姝跟着领路的太监走过长长的宫道,越走越觉得不对,这条路不是往玉熙宫去的。
她脚步一顿,太监便也停下来,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主动解释:“林姑娘,殿下在御花园等着您呢。”
御花园,皇后娘娘遇险的地方。
殿下约在那里见面,是什么意思?林静姝思绪纷乱,有些摸不准殿下的态度。
远远地,她看见了沈瑶。
公主殿下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立领袄裙,外头罩着银灰色的斗篷,风吹起斗篷的一角,露出一截绣着兰草的裙摆,她站在一架秋千旁边,正侧着头看枝头的一朵孤梅。
听见脚步声,沈瑶转过头来,如往常般朝林静姝笑道:“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
林静姝却不敢造次,她避开沈瑶的视线,屈膝行礼:“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见她如此生分,沈瑶表情有些凝固,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秋千旁,扶着绳索坐了上去。
素色裙摆垂落,在风里轻轻晃着,她侧过头,看向林静姝:“站在哪里做什么,不过来帮我推秋千吗?”
林静姝环顾四周,周围都是宫女,殿下却指定让她来.....
她深吸一口气,揣揣不安地走上前去,双手搭在秋千绳上,轻轻推了出去。
秋千借力荡了起来,风声从耳边掠过,凉飕飕的,荡了几回,身后之人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叽叽喳喳,沈瑶突然没了兴致,“算了,停下来吧。”
脚尖踩在地上时,沈瑶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转过身看向林静姝,她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垂着眼,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这模样倒像是林夫人整日里念叨着让她做一个真正贵女的姿态一致。
沈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要与我生分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林静姝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那些天来受的委屈、遭的白眼,还有那些踩高捧低的窃窃私语突然都浮现在她脑海中,林静姝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化成止不住的眼泪。
沈瑶走上前,从袖中掏出帕子,递给她,安抚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帕子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殿下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林静姝攥着帕子,哭得说不出话。
她不想哭的,可殿下对她一如既往的态度一出来,她就绷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静姝心情平复下来,却低着头不敢看沈瑶:“让殿下见笑了,是臣女失礼了。”
“哭一场,心情好一些了吗?”沈瑶没有笑话她,反而将手里的汤婆子递过去,让她暖暖手。
沈瑶转身走回秋千旁,伸手抚了抚那架绳索,这秋千是幼年时父皇专门安排宫人为她做的,她大了很少来玩了,可宫人们还是把它保养得好好的,连地面都铺了软软的草皮。
“小时候你经常推我荡秋千,那时候我胆子小,不敢荡太高,你就站在后面托着我,让我放心大胆地玩,你那时候可不叫我殿下,你叫我瑶妹妹。”沈瑶的声音轻轻的,语气里充满了怀念。
林静姝又想掉眼泪了。
沈瑶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笃定:“你从小同我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不会因为林妃做了什么,就不认你这个朋友,林妃是林妃,你是你。”
“静姝。”沈瑶唤她。
林静姝抬起头。
公主殿下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很是安心,“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任何外人都无法改变这件事。”
林静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沈瑶,沈瑶没有推开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再与我生分,我就要生气了。”
林静姝埋在她肩头,闻言拼命摇头,“不会的,哪怕公主殿下真的厌了我,我也要一直缠着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