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白月笙“大号”闪现 白月笙“大 ...
-
月笙面色一变,捧着碟子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无赖,你不是说不会给我下毒的吗?”
容天澜神色自若,慢悠悠道:
“你都称我为‘无赖’了,无赖说的话,又怎能信?小姑娘,你还是涉世未深,太过……”
话音未落,他被人紧紧掐住了喉咙,对方力道不大却卯足了狠劲,让他霎时间说不出话。
一张容色姣好的脸忽然在他眼前放大,眉如远山,肤若凝脂,额上还有些淤青……脸依旧是那张脸,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那双原本天真可爱的杏眼变得狭长似狐狸,其间一双红瞳透出妖异的红光。
这点红光让少女身上娇柔明媚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邪魅狂狷,像是被哪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附了身。
女魔头也学着他的举止,凑近附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她用最蛊惑的语气说出最狠戾的话:
“你 找 死!”
她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中有丝轻佻,嗓音分明是那样轻柔撩人,说出来的字眼却又满是肃沉的杀气。
容天澜微微有些愣住。
这样的话音,阔别已久。
施在他喉咙上的力度逐渐加大,容天澜终于敛了神色,掌心聚力攻向她。只是没想到,她稍微侧身便躲开了。
他是上神,四海八荒修到这个阶品的没几个人,能被一个连神品都没有的小丫头制住已是罕事,现在这个小丫头竟然还能轻而易举躲开他的招数。
有意思。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闻言,眼前的女魔头冷哼一声,不屑道:“救我一命?就凭你,也配?”
嗯,现在处境不太乐观,你杠就是你对,容天澜想。
话虽不好听,但她手上的力度减轻了许多,然而下一瞬,她就使出十成的功力将容天澜甩到一边去。
容天澜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他想起上次这么被人对待还是在几乎万年前,他替妹妹揽下罪责,太子哥哥回来后也是这么狠命地掐住他的脖子,最后一掌将他甩出去……
没想到这件事已经快过去一万年了啊……
这个小丫头不伤人的时候,眉目间的娇蛮,跟他妹妹有几分相似。可是妹妹无力自保,她却能在眨眼间取他性命。
白月笙没有走近,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一双眼眸极冷,像望着一只濒死的蝼蚁。
容天澜捂着心口站起来,看来,今天这潇洒谷是要有一场大战了。
在他以为月笙还会出手的时候,月笙却在原地坐下,端起了碟子里的烤鱼。
没什么,她饿了。
饿得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出声。
突然她眼睛一亮,哇靠!这个烤鱼好好吃啊!
容天澜注意到,自她坐下那一刻起,她身上的狠戾渐渐褪去,红瞳消失,肃杀的气息顷刻间没了踪影,反倒多了几分……欢脱?
真是奇怪的小丫头。
看着她将碟子里的烤鱼大快朵颐,容天澜莫名有些心情愉悦。
不用负伤和未知力量的女魔头打架,谁不心情愉悦?
月笙吃完后转头看向他,对他眨巴着眼。
看他捂着心口,嘴角还有斑斑血迹,她眼里浮现出几丝疑惑,歪着头问道:“你…你怎么受伤了?”
容天澜:“……”
月笙放下手中的碟子,擦完手后晃了晃手链,一瓶药膏出现她在手中。她走近将药膏递给他。
容天澜狐疑,试探着问:
“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月笙扶住他,闻言她无语望天:“当然知道啊!你烤完鱼问我要不要尝尝,然后给我下了毒。话说回来,这毒好像也没什么事……”
“嗯,你伤了我,你不记得了?”
月笙停下脚步。
容天澜看着她,小丫头那双杏眼中弥漫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明亮得像璀璨的星河。
月笙属实是被逗乐了,她忍不住笑道:“上神真会开玩笑。我的修为在同辈中虽然算高,却也不过是个上仙,你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我半身不遂,说我伤了你,你自己可信?”
不信。
可是她刚才确实伤了他。
或许……她在骗他。
容天澜眯起眼,正色冷声道:
“你说实话,若是蒙骗我,我会让你一辈子出不了这个谷。”
这话也就是哄她玩玩,别说她了,他挣扎了近万年都没能出去。
那人盛怒之下将他关在这儿,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出去。
“你,爱信不信!”
月笙觉得莫名其妙,她收回了自己的药膏,回去烤架边坐下。
容天澜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这事情太令他匪夷所思。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天界藏书阁里看过的所有记录。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瞳骤然一缩,整个人在原地僵住了。
是她!
怎么可能!
为了验证心中那个想法,他走近她,在她身边坐下来套话。
“你真是那劳什子青鸾族的公主?”
月笙把脸转到一边,闷声道:
“你既然不相信我,干嘛还来问我话?”
“你爹真的是白辰皓?”
“关你什么事!”
“你娘是谁?”
面对这一连三问,月笙没好气道:“从小爹爹就教育我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儿,更不要与他们多费口舌。反正大家三观不一致,说的话彼此都不信,何必浪费时间?”
容天澜从容道:
“我哪有不三不四?我只是比较二,你爹没说不能跟比较二的人一起玩吧?”
月笙转头看他,他手上正在分拨那条鱼,见她转头,又端了一碟子给她。月笙接了过去。
“谷底瘴气蔓延,花鸟虫鱼甚至草木都有剧毒,喂给你的那颗药是我自己炼制的避毒丸。”
月笙手上动作一顿,她放下碟子,轻声答道:“如你所说,我叫白月笙,正是青鸾族的公主,是怀梦泽族长的女儿,我的娘亲是族中大长老的嫡女。”
可惜娘亲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染病逝世了。
她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这样看来,她不是那个女魔头。
容天澜思索片刻,又问:
“你可认得夜魅狐狸赤婴?”
气氛默了一会儿,月笙摇头。
“赤婴是谁?我自小修习四海八荒族史,对此人闻所未闻。”
容天澜狐疑地看着她的神色。
小丫头却只低头看着碟子里的鱼。她忙着把鱼大卸八块,小脸吃得鼓鼓的,嘴角还沾着酱渍。
看起来……就不太聪明啊。
容天澜摆摆手,从容道:“一个女魔头,相传她已死了上万年,左右你也不认得,不提也罢。”
那些事情对这个小丫头来说,毕竟太久远了……
当年赤婴一个人便能搅乱四海八荒,六界之中还是头一回出现这么个冷血嗜杀的女魔头。他曾和她交过手,也是一双摄人心魂的媚眼红瞳,还有一副专门惑人心志的嗓音。
正是因为那道嗓音的蛊惑,他才失手被她打成重伤。
再后来,四海八荒联合制服了她,将她关进魔界禁地受散功噬骨之刑。魔尊凤晦上位后,赤婴在神魔大战中趁乱逃走了。
几年后东海水君来天界上报,称自己杀死了赤婴,并交出了尸首。女魔头赤婴这才淡出人们的视野。
说起来东海水君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他行事从不会如此干脆极端,没想到对赤婴却丝毫不手软。
按道理来说,这小丫头是不会跟赤婴扯上联系的。可她此前那番模样,越是回想,越觉得相像。
无妨,仙生漫漫,他总有机会查清原委的。当然,如果他能出去的话。
“喂?你在想什么?”
月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容天澜回过神来,听见月笙问:“天色不早了,你这里只有一间屋子能歇息,今晚你睡哪儿?”
环顾四周,五间茅屋,一间厨房,一间堆着柴木和杂物,一间药房,剩下的两间是卧室和茅厕。真是一间都空不出来。
容天澜皱起眉头:“什么叫‘今晚我睡哪儿’?”
月笙拿出手帕擦手,小声道:
“卧室里两张榻,一张给了阿锦,孤男寡女怎能共处一室?这样想来只能我去陪着阿锦,那你呢?”
容天澜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我乃医师,行医治病不分男女。夜里守着病人,共处一室有何不可?”
说完他真要起身回屋去。
不知是内伤太重,还是脚下的木棍太滑,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地上栽去。月笙下意识扶住他,没想到反倒被他扑倒在地。
“我……我不是……。”
容天澜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子,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说话的时候气息扫在她耳侧,他能感受到她全身都在随之一颤。他想起身,奈何旁的烤架翻倒压住他的腿;胸口受伤的地方似乎被牵扯到,一阵阵痛意来袭,他只能暂时不动。
月笙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撩拨,她觉得又痒又难受,想给他一万个眼刀子,当即转过头来斥道:
“你闭嘴!你…唔……”
话音未落,正对上他温热的唇瓣,两人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吻在一起。
月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