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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仙门大会 ...

  •   柳穆云教会梦沉澜刺绣后,梦沉澜也是成功的绣出了盖头,如今婚服盖头场地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吉日一到,他们就可以行夫妻之礼了。
      在这礼成之前他们二人是不能见面的,那么也就是苦了柳穆云了,她在清尘阁无事就跑去找梦师妹聊天,免不得要替他们二人带话。
      二人平日里看着话不多,谁料这几日话是格外的多,柳穆云成天在箫谨言和梦沉澜房间这段距离不停的走。
      “大师兄,还有几日?”
      箫谨言羞涩的说道:“还有一日。”
      柳穆云感到解脱,今天的话传了她就解脱了。
      柳何初在清尘阁整日打坐,不是为修生养行,而是在试图再次论坛天机,他想要竭尽所能再知道一点,柳穆云的天劫会在何日。
      可他的功力终究已经折了半生,他预测不到。
      被天谴反噬,他拭去嘴角的鲜血,他预测不到那就选明日,杀了那个羁绊之人。
      他起身走向屋外,在杏树下他匿了一封信件,上面写道:邪宗少主已被仙门捕获。
      只需要这一句话,他不知道一个邪宗少主为何会离开邪宗来到人间遇到柳穆云,但是他笃定邪宗的人需要他,且十分重视他,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他。
      他将信送出去后就往内门去了,他来到毋宁的院落中不见毋宁的身影他就坐在石凳上喝茶,神情悠闲仿佛他来只是看一个不重要的人一般。
      不一会毋宁便回来了,他看着坐在院中的白色身影,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你来做什么?”毋宁不耐烦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满脸的厌恶。
      柳何初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一瞬便来到毋宁面前,毋宁微微一征,随即拉开距离。
      柳何初面上淡漠,正眼也不给一个,“这几日你就不要出去了。”他说的极具命令性。
      毋宁紧攥拳头,“为什么!你凭什么……”
      柳何初斜睨着他,眸光露出杀意,周身的灵力扑面而来,压抑的毋宁喘不过气。
      “你没有资格问为什么。”他语气十分平静,眸中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毋宁艰难的仰头看见他眸中的蔑视,眸中染上猩红,一点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心流下来,他就像不知道疼痛一般,紧紧的攥着拳头。
      薄唇被他咬得生紧,他也只是被压倒了一条腿,在眼前的人面前他不可以屈服。
      柳何初看着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也只是睨视了一眼,“想杀我?那也有那个本事。”
      说完柳何初就化做光华离开了,毋宁的院里被布上了结界,他试着去打开结界结果是反噬成伤。
      花鸢被刚才的威压压得都要憋死了,这会缓过劲来,化作女身扶起他。
      “你打不开这结界的,刚才那个人已经是半神境界了,你打不过的。”花鸢好言相劝道。
      “不,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我面前!”毋宁满眼猩红,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不让他出去,但是他猜应该是有关邪宗。
      或许,那个仙尊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可能,他的密信最为隐秘根本不可能会被人发现或截下。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监视他。
      他今日与柳穆云约定明日的在月明湖旁相约,他想要说出那句憋在心中很久的喜欢,看来是没有机会,如今他打不开结界,密信也穿不出去,母亲那边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用了邪宗中他学到所有秘术结果都被一一反噬回他的身上,就连邪宗最蔑视一切的遁阵也逃不出去。
      他弄得自己满身是伤,花鸢在一旁看得直着急,他伤了就赶紧上去给他疗伤,到最后她的邪力耗光变回了剑身。
      “一定要出去……”毋宁看着依旧没有破绽的结界,他必须出去,不为约定也要为邪宗考虑。
      他不再埋头去攻击结界,他要一击击破才不会受到反噬,这个结界没有脆弱的地方,他只能蓄力一击。

      次日
      婚礼的场面已经被布置妥当,柳穆云着了一身鲜艳的衣衫,装扮美丽的动人心魄。
      她四处寻找着什么,直到柳何初拉过她让她站到自己身旁来,只听仙鹤一身空鸣,大殿外有人高喊道:“吉时到,迎新娘。”
      殿外的箫谨言手中拿着红布绸,空中的仙鹤载着梦沉澜停在了阶梯下,梦沉澜戴着红色盖头,但她能看清面前的路。
      仙鹤停下,有女弟子上前搀扶她,扶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
      台阶上的箫谨言眉开眼笑,欢喜的看着向他走来的梦沉澜。
      梦沉澜盖头上是他们曾经许下的誓言。
      当梦沉澜跨上最后一步台阶时,箫谨言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去牵住她的手,将红绸的另一端递给她。
      握住红绸的手一顿,盖头下的梦沉澜抿唇微笑,她似乎等这天也很久了。
      “揭盖头,以示皇天后土!”
      箫谨言伸出的手小心翼翼的去揭开红色的盖头,盖头下,梦沉澜红妆艳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盖头被揭开后就飘向远处,在一处华光之下化为光尘。
      “进殿,拜尊者!”
      二人拉着红绸两端缓步走到殿前,殿上的柳何初依旧淡漠如水,只是无悲无喜的看着他们。
      沿着高座旁边坐着的是七位长老,还空着一个位子就是八长老——月纤初。
      作为游历爱好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件喜事而放弃山水呢?
      二人手执红绸,躬身向柳何初行礼,最后的仪式,“出殿,礼成!”
      二人走在后面,柳何初飞身走在前面,柳穆云跟在一对新人身后,她垂着头,她今日心总是慌的,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今日也找不到毋宁,不免心中有了疑惑。
      柳何初取下身侧的莲玉置于封仙台上,这里是唯一能与天道传达信息的地方。
      莲玉在光柱中发出耀眼的光芒,柳何初拱手,口中说道:“仙门第一千九百六十五任仙尊携新人以昭天地,望天道赐福!”
      众人都在等待天道的回答,也正在此时,仙门警戒铃响彻云霄,浑身带血的外门弟子跌跌撞撞的跑到封仙台下,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不好了……仙尊,邪宗带着四面八方的势力来势汹汹!”
      说完此话,此人胸口被人徒手穿过,血洞汩汩流出鲜血,众人惊慌失措,来者看着沾满鲜血的手,眼神犀利的看向柳何初。
      “将本尊的孩子还给我!”女子一身炫紫色衣衫,面带紫色玄纱看不清容貌,但她的威压却十足,压制着整个仙台上的修者。
      众人拿出武器防御,柳何初转身淡漠的看着来人,“你来了。”
      “把毋宁还给我!”毋迢飞身立上仙柱,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何初,柳何初也不仰头,立在原地。
      “今日,不将他交出来,仙门还是苍生都得化为灰烬!”毋迢先手出招袭向柳何初,柳穆云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只有一部分根本抵不过来势汹汹的邪魔。
      “一介邪魔也想要屠尽苍生。”柳何初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将毋迢弹开,毋迢落地后,在周围寻找机会,她如今的修为也不是吃素的。
      柳何初不给她机会,唤出诛魔仙剑与毋迢缠斗。
      众人和杀上仙门的邪宗弟子缠打在一起,梦沉澜手握天道一剑厮杀,七位长老布阵限制毋迢,让柳何初有机会能够一击命中。
      柳穆云看着八方诛邪阵还差一方,她得补上。
      如华剑在身前加持,合力开阵。

      还在外游历的八长老和白鹭洲护着一方百姓免于灾难。
      她看着眼前庞大的邪魔队伍,知道仙门必定遭难,但她必须先护住身后的百姓。
      “洲儿,你护好百姓,为娘来开阵!”
      月纤初祭出手中仙剑,划开手掌,灵血汇入剑气,刹时间杀气腾腾。
      “邪魔皆陨,诛邪,启!”
      磅礴的灵力带着无数杀气腾腾的仙剑攻向那些扑上来的邪魔,法印随着万剑压向那些邪魔,法力低微的邪魂飞魄散,稍微高一些的邪收了伤开始躲避利剑,但凭着灵血支撑的诛邪阵撑不了太久,而邪魔群数众多,只要阵法撑不住那么他们就得一起死。
      月纤初看着众多的邪,他们这里只有两个人能撑法阵,必须向仙门求救。
      “洲儿,给仙门发信号!”
      邪魔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来势汹汹,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往日在人间混吃混喝的那些仙门逐出之徒纷纷为了逃命向仙门涌来。
      柳何初手举诛魔仙剑,高喝:“尔等邪魔,如今犯下滔天罪行,当诛!”
      “八面朝来,四方阵,启!”
      柳何初写信给她时就已经在人间的四面八方布下四方阵眼,此次仙门派出的弟子并非只为除去邪宗势力,而是在四方埋下阵眼,如果,邪宗有动作,柳何初就会启动四方阵,将邪魔尽数诛杀。
      毋迢看到四方升起光柱,顿感不妙,她就知道仙门的人一定不会蠢到只除一些没用的势力。
      “柳何初,你以为你今日一定能救下仙门和天下的苍生吗?”毋迢不卑不亢的立在诛邪阵中,看着他高举仙剑也丝毫不惧。
      “你以为你启动四方阵就万事大吉了?”毋迢讽刺的笑道:“那些无能又愚蠢的人类仗着你们仙门之势欺压利用我们千年,如今,我要让你们看着曾经卑贱的蝼蚁是怎么将你们踩在脚底!”
      毋迢周身的邪气暴涨,四处袭来的邪魔也势如破竹比刚才更是强大了不少,八人不抵,诛邪阵被毋迢击碎,她握住一把魔气环绕的长剑。
      “那是……邪魔剑!”人群中有人一眼认出了此剑。
      毋迢握住长剑,邪气凛然,趁着柳何初启阵时袭击,梦沉澜眼疾手快握住天道一剑挡下了一剑,柳穆云握着如华剑上来帮忙却被毋迢随意的一击打了下来,她撑起剑,眸中不可置信,她如今的灵力怎么这么弱了?
      毋迢看着眼前握剑的少女,往日的场景汇入脑海,她呆愣在原处,看着眼前这个与阿姐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一时间想起了太多。
      梦沉澜向她袭来,她看着她的眸子,这不就是她的阿姐吗?
      “怎么会……”毋迢避开她的攻击细细的端详着她。
      “你是何人?”
      梦沉澜也不废话见她不反击攻势更猛,毋迢见她不答,钳制住她,将她甩在了仙柱上,捆的牢牢实实不能动弹。
      毋迢困住她后继续向柳何初发起进攻,柳何初大阵已经开启,腾出手来反击,柳穆云挣脱底下邪魔的纠缠飞身来助柳何初。
      毋迢手握邪魔剑,身上不仅邪气暴涨,魔气更是肆意。
      柳穆云招架她有些吃力,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灵力会突然不见这么多,但是和师尊守护苍生是她的职责。
      柳何初一边护着柳穆云一边找机会一招致命。
      “阿云,你拖住她,我来杀她。”
      柳何初退开攻击,举剑念咒,“八方邪祟,来者当,诛!”
      剑气磅礴划过,柳穆云闪身避开,让剑气袭向毋迢,毋迢避之不及,之一剑是半神之躯的全力一击,中了,她只能魂飞魄散。
      她想要竭力接下这一剑,她有邪魔剑在手,死不了。
      剑气荡荡,划开了她的面纱,在仙柱上挣扎的梦沉澜看见了那张带着伤疤的脸,那张脸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她的心此刻沉了又沉,一个声音在耳畔不停环绕,“阿姐……”
      眼前的人不能死,不能死!
      她奋力挣开束缚,挡在了毋迢面前,毋迢呆愣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阿姐!”
      她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阿姐,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有见过一个人长得与阿姐一模一样,那声阿姐,她多少年没有叫过了,多少年没有像如今这样被人护在身后过了。
      梦沉澜感受到剑气穿膛而过,她没有感受到疼痛,她只觉得似乎身子便得轻了好多,眼前刹那间开始浮现出她从没有见过的画面。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她想起来了……
      “迢迢……”
      毋迢抱住她倾倒的身子,箫谨言看着突然挡在毋迢身前的梦沉澜,愣在原地。
      他看着梦沉澜落入毋迢怀中,他疯魔一般上前想要去抢过梦沉澜。
      毋迢看着眼前开始消散的人,那日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怎么能一次次看着阿姐在自己面前死去。
      梦沉澜眸中带笑的看向她,“迢迢……阿姐回来了……可是好像又要离开你了……对不起啊……”
      毋迢顿时哭得泣不成声,她好多年没有再听见过那声“迢迢”了,她终于又听见了。
      箫谨言举剑刺向她,毋迢生生挨了一剑也不肯放开怀中的人,箫谨言见她不放手运气灵力打开她,梦沉澜心疼的看着被打伤的毋迢,她想要开口让箫谨言住手,可是仿佛被抽了力气一般。
      箫谨言看着怀中已经在消散的女子,顿时手足无措,他运气灵力想要渡给她,可她按住他的手,“阿言,你帮我求求仙尊留迢迢一命好不好?”
      梦沉澜眸中闪着泪光,箫谨言愤恨的看向毋迢,毋迢安静的躺在地上,好像没有反抗的意思。
      “澜儿……你不要说话了,我一定可以救你,你不要说话!”箫谨言手上的灵力不停,柳穆云看着躺在地上的毋迢,顿时心中涌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并不想杀了这个邪,她似乎不是生来就要屠尽苍生,可是如今生灵涂炭的人世和无辜的性命,她必须付出代价。
      梦沉澜看着他们愤恨的眼神,她知道了,迢迢这次真的都不会再见了。
      她握住箫谨言的手,缓缓说道:“阿言,你相信转世吗?在这些记忆还没有浮现在我眼前时,我从不相信。我想啊,我不就是我吗?”她孱弱的看着一点一点回归于她的记忆,她已是将死之人,前世与今生的交错。
      一世爱一人,再世也无缘。
      “前世我与他孽缘纠缠,今生本以正缘,可我却未曾遇见他;如今遇上了你,前缘未了,又结前缘。”
      “原以为天道对我们这些邪也是公平的,如今看来,世世未曾有一份好结果,原来背负罪业的人生来便是悲剧。”
      他紧紧的圈着她,听着她的只言片语,泣不成声。
      “不是的,天道是公平的,你就是你,是我从始至终深爱的人,哪怕前世不好,今生还有我爱着你。”
      “哈哈……咳咳!自始至终?我知道你去过浮世一梦,你是不是在梦中做了一回他?”
      她感受到身体的消散,撑着微弱的气息,叹息道:“左右不过是因为一场梦,罢了……”
      消散的微光一点点升入天空,这世间从此再无她。
      天道最终是公平的,她这个背负罪业的邪也得到了天道的怜悯,允许她转世,让她生在仙门,让她短暂的尝到了爱的滋味。
      毋迢看见在空中漂浮不散的光点,伸手去抓却又什么都没有,阿姐这次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一旁的邪魔剑冒出魔气侵入毋迢体内,顿时,毋迢心中的无奈与泄气烟消云散都化成了仇恨。
      她再一次起身,双眸猩红,出招狠厉,柳穆云被打伤,只能在一旁疗伤,柳何初用结界护着她,箫谨言握剑和柳何初并肩进攻。

      在院落中的毋宁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他知道母亲来了,他以为她利用了他,他以为他的母亲失约了,蓄力一击,击碎了结界。
      与毋迢缠斗的柳何初感受到结界的碎裂,传音让七位长老去拦住毋宁,并告诉了他们毋宁是邪宗少主。
      七位长老纷纷抽开身去拦住毋宁,毋宁被七位长老拦在仙台下,他看见仙台上与柳何初颤抖的母亲,“阿娘,你为什么要来!”
      毋迢听见这声阿娘一时分神,被柳何初一剑穿心,邪魔剑也被击碎,毋宁本来心中还在埋怨她的失约,可当她看见毋迢被柳何初一剑穿心后,心脏骤停,看着这一幕,许久没有回过神。
      七位长老想要束缚住他,谁知他爆发出的邪力惊人将他们都震开了,他双眸猩红,想要去接住即将倒下的母亲。
      毋迢看见他满身的伤痕,眼中藏不住的心痛,毋宁抱住毋迢时,她心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流血,他不敢去触碰,他小心翼翼的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颤抖,“阿娘……你为什么要来啊……”泪水从他眼眶中汹涌而出,柳何初诛杀了毋迢自己也受了重伤,箫谨言念着小师妹的面子没有上前去乘人之危。
      本来还在疗伤的柳穆云,听见了毋宁的声音猛然睁眼,看见他跪在地上抱着怀中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刚刚唤她什么?”
      柳穆云不敢置信的看着相拥在血泊中的二人,她明明记得毋宁和自己说过,他没有亲人。
      她紧紧攥着袖摆,柳何初将她向前推去,“阿云,杀了他。”
      “邪宗不可留下后患。”
      柳穆云攥着手中的剑,望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她举不起手中的剑,他没有杀过人,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不该死的,该死的人已经伏诛了,他没有犯过任何罪孽。
      她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她闭上眼眸,转身跪倒在地,眼中哀哀打转的泪水模糊了她视线,“师尊……毋宁他没有犯过任何罪孽,我不能杀了他。”
      “啪!”
      柳何初打她的手开始颤抖,柳穆云感受到脸颊处火烧火燎的疼痛,只是垂下头,声音及近哀求的继续说道,“只要放了他,我可以领受任何惩罚,师尊,他没有错,他不该死!”

      毋宁怀中的女子开始消散,毋迢抚上他的脸颊,第一次那么温柔的和他说道:“宁儿,以前是阿娘不好,总是那么严格的要求你,我知道你想要自由,可是……你没有经历过人世,你不知道人世的恶……我害怕,害怕你像我一样……你一定很恨我吧……”
      “阿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还好……你没事就好,宁儿以后别再活成阿娘了,阿娘不要你背负着那么重的责任,以后,你只要快乐,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毋宁看着她逐渐消散的身子,死死的抱住她,口中喃喃道:“我不恨你,我从来都不恨你,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世事的悲凉,到最后,他的手中连他的痕迹都没有了,他崩溃的仰头想去抓住那些光点,才发现,他抓不住了,什么都没了……
      他仿佛被抽去了魂魄,眸中再也没了当初的光彩,剩下的仙门弟子纷纷举剑围了上来,都想要他去死。
      他看着眼前那些举剑要杀他的人,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世间的正道,和所有的欲望。
      他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是邪,所以他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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