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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月下剑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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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剑穗的寄仲宣来到箫谨言的院子中,见他闷闷的在石凳上坐着,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箫谨言感受到脑袋处传来的疼痛,立即回过神,看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师傅也说不得什么话。
“师傅,你怎么来了?”他赔上笑脸。
“我不来,就是你师妹来!”寄仲宣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谁没事大半夜跑去给人家姑娘送东西的啊?”寄仲宣对于自己徒弟做出这等事也是十分无语。
箫谨言耷拉着头也不吭声,这事要是没被她看见也就过去了,但是被逮了个正着。
寄仲宣将剑穗递给他,瞥了一眼不说话的人,开始传授经验。
“女孩子最喜欢的是仪式感,你大半夜跑去送,人家还以为你偷东西呢!今晚我给你约个好地方,你给给好好把握,机不可失!”
“知道吗!”寄仲宣见他不吭声又是一个闷响。
“嗯嗯嗯!”箫谨言连连点头,挨了打自然就要有觉悟。
他看着手中的剑穗,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灵力在流转,好像是梦沉澜的。
入夜
寄仲宣仿着箫谨言的字迹给梦沉澜传了个信,上面写道:亥时月明湖有物想赠
署名:箫谨言
当梦沉澜看着传来的信时,不禁一愣,她不知道大师兄约她做什么,不过正好她有些事要问他。
与此同时的箫谨言从仙尊那里借来了柳穆云,让她教自己一些讨女孩子喜欢的办法,柳穆云也是硬着头皮给箫谨言想招。
箫谨言去月明湖的路上的不停的重复着柳穆云说的那些肉麻的情话,那都是柳穆云和箫谨言现翻的话本子,然后柳穆云再给他演绎一遍,让他领悟。
对于喜欢这件事上,柳穆云依然一知半解。
柳穆云完成了任务就像回去睡下了,半路又被寄仲宣给拦住了,寄仲宣今晚可谓异常兴奋,也不让她回去了,拉着她去听墙角了。
“寄伯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柳穆云强忍着困意,看着在月明湖旁相对而立的二人,她真的不想听这墙角啊。
“哎呀,你就当陪寄伯伯了,待会寄伯伯送你两坛杏云酿。”
“真的?”柳穆云听到送杏云酿可就一百个愿意了。
“当然,嘘!”寄仲宣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就专注的看湖旁的二人了。
柳穆云想着来都来了,看看当消遣时间了。
湖旁的二人气氛一度安静,箫谨言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的攥着剑穗,面上羞涩难掩。
梦沉澜看着眼前别扭的大师兄只能先开口:“大师兄约我到这里可有事?”
“当然有!”箫谨言想要将剑穗给她,又怕她拒绝,纠结着。
梦沉澜等着他说事,他却迟迟未开口,梦沉澜想起信的最后一句,“有物相赠”。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吗?”梦沉澜试探的问道。
箫谨言像是受惊了一般,面上更红了,从耳稍红到了脖颈。
一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梦沉澜还以为他生病了上前去探他的温度,他却惊慌的躲开,一双黑眸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不开言的情愫。
梦沉澜疑惑的看着他,“大师兄,你若是无事,我就回去歇息了。”
她收回落空的手,欲转身离开,却觉袖摆处多了几分拉力,她回头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神色,她从不知道大师兄会有这般神情。
她顿住脚步,正欲再询问一遍他,他却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有东西给你。”他缓缓抬起那只攥着剑穗的手,微微颤抖。
他垂下眼睫,不去看她的神色,她此刻又看见了那枚昨晚他落下的剑穗,她昨晚看上面有一朵杏花以为这是他送给师姐柳穆云的,因为她听师傅说过,师姐喜爱杏花,曾在他那要了一颗杏树种子,用灵力滋养着,种在了清尘阁的院中,如今长得繁茂的紧。
“给我吗?”可是她不喜欢杏花,她喜欢梅花。
箫谨言不敢看她,只是胆怯的答道:“是。”
“可是我不喜欢杏花。”梦沉澜说的淡漠,她不曾见过眼前的人这么慌张的神色,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看着他手中精致的剑穗,她又不忍心拒绝他。
他有些无措的抬眸,望见她的眼眸又立刻躲开,委屈的想要收回剑穗。
梦沉澜拉住他的手,将剑穗拿走,“不过也能接受。”
箫谨言见她拿走了剑穗心中有万分说不出的喜悦,哪怕她那过剑穗就转身离开了,他也禁不住失笑。
听墙角的二人也是跟着这二人的情形,心情变了又变。
“哎呀,太好了,还有戏!”寄仲宣一把搂过柳穆云,笑得开怀,柳穆云只是嘴角挂着微笑,心中总是疑惑着很多东西。
“走走,寄伯伯今晚不仅要送你杏云酿,还要请你多喝几坛!”
但是听见杏云酿的柳穆云可没那么多疑虑了。
跟着寄仲宣就去取酒了。
寄仲宣也是个雅兴极好的人,拉着柳穆云就上房檐喝酒,二人望着夜色,喝了一坛又一坛,直到二人酩酊大醉,柳穆云此时也分不清时辰了,摇摇晃晃的在房檐上走着。
寄仲宣迷糊糊的已经睡在房檐上,柳穆云想要下去,却一脚踩空,只觉身子一轻,喝了酒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知道自己要摔下房檐了。
夜晚的风微凉,吹得她有些发冷,却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中,她混这月色恍惚瞧见那人血红的眸子,月色的皎洁也化不去他一身的妖艳。
喝醉酒的她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抚上他的嘴角,那人弯着薄唇,戏谑的看着她。
“唔……”柳穆云眼前开始模糊,困意侵袭着她,但她却异常清醒,口中不自觉的就说:“我要看烟火!”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霸道,那人将她放下,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去拉她带着银镯的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纤细的手腕,将她的银镯转了转,在那朵紫莲上运转灵力,千丝万缕的灵力汇聚在她的心口,从她脚底蔓延开了幻境。
他将自己由心而生之物给她,又将自己心脉所系之物赠她,只要此二物在,她就可以随时打开这个幻境,境眼永远都是她。
烟火在幻境边沿炸开,她的明眸中映着五彩斑斓的烟火,又上前了几步,水镜下是明灯万千,是繁华的烟火人间。
她匍匐下身子,手指笨拙的去触摸那美丽的人世。
毋宁看着脚下的烟火人世,他的幻境中没有这些,但是她有。
幻境使他们心脉相系,她心中装着整个人世,哪怕他心中没有,她也将这人世装进了他的幻境。
“烟火……好看……但人间更美。”她痴痴的望着水镜中的人世,她不是喜欢烟火,她只是喜欢人间的烟火,可是有人愿意给她看一场烟火就好似在人间的烟火一般。
在烟火下,人世上,她渐渐睡去,幻境也逐渐消散,毋宁抱着他往清尘阁去了。
清尘阁在清尘峰上,他还未上峰,柳何初就在峰上看见了他,也不与他多话,就抢过柳穆云。
“你最好藏好你邪宗少主的身份,不然你觉得她会不会杀了你?”他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
毋宁敛着眸中的怒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他心中有很多不甘,但此刻不能发泄。
目送着柳何初的离开,在看见他怀中的少女时,猩红的眸子里才有了几分柔情。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说的谎会被她知道,可是至少不是现在让她知道。
至少要等到三年后,三年后他成功后,再告诉她。
抱着柳穆云回到清尘阁的他,看着躺在床上酒气冲天的柳穆云,胸中总是怒火中烧,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给她熬了些醒酒汤,她却半睁着眼眸,眼神迷离的看着柳何初,口中喃喃着:“毋宁……”
柳何初端着碗的手一顿,此刻,所有的欲念冲破枷锁。
他端着碗的手有些颤抖,眼中的情愫一变再变,从最开始的温柔到如今的嫉妒。
他的眼眸再不似往日淡漠如水,他猛的抓住她的手腕,将碗放在一旁,眸中狠厉。
“不许唤他的名字!”
柳穆云的酒还没有全醒,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觉得那就是毋宁。
“毋宁……”她不曾听到他的话,依旧唤着他的名字。
“不许再唤了!”柳何初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柳穆云感受到了手腕处的疼痛,蹙着眉,想要挣开他。
“疼……你放开……”柳穆云醉酒后的气息有些热,浑身都带着丝丝的滚烫,声音里带着孩子一般的委屈。
柳何初看着她吃疼模样,心软松开了手。
柳穆云挣开后生气的将面前的人推开,他被推倒在地,眼神却有些呆愣,他极力去平复心中杂乱的情绪。
很一会才起身,面上有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眸中又是往日的淡漠。
他从新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和蔼的坐到她身旁,轻声道:“阿云乖,喝些醒酒汤。”
柳穆云听见这声阿云,立刻委屈的扑倒他怀中,“师尊……你刚刚去哪了?有个人他欺负我……”
柳穆云紧紧的抱着他,柳何初感受着她不断喷洒在自己胸膛上的热息,身子僵硬的坐着,心口出麻麻的。
好久他才回过神,怀中的人已经睡去。
他抚上她微红的脸颊,他多想她只认识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