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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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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知道毋宁住哪吗?”
习以为常的箫谨言只是笑笑给她带路,他这个小师妹每次下山找他都是为了那个邪宗的人,以前吧劝说过,没用,那就只能顺着她了。
而且,他看那个邪好像也没有要对小师妹不利的想法,也就没有为难他。
带着她来到练剑场,内门的弟子都会在这里练剑,她在人群中找了很久才看见在角落处立着的毋宁。
他立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事,身旁也没有旁人,因为哪怕他进了内门,那些弟子一样也不可能认可他。
她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见他如今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就好了。
她准备回去时,毋宁回眸看见了她,他一愣,却立刻上前拉住她,眸中的喜悦满满当当。
“你来了。”他见她有离开的意思,手上的力道也多了几分挽留。
“我来看看你是否习惯。”
“自然习惯。”毋宁抿唇笑道。
柳穆云看着他孤单一人,也没有再多问,她知道,想要的公平只有他自己才能得到,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毋宁握剑的手紧紧攥着,他袖中是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他早就听说昨日是她的诞辰,可是昨日她没有来内门,他的礼物也就没有送出去。
“阿云,诞辰快乐。”眼神望着她的那一刻,她的欢喜流露,在他眼中。
不知为何,她此时的欢喜与昨日的总有不同,为什么会不同?她不知道。
毋宁松开她,将袖中的银镯拿出来,银镯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紫莲,银镯两端还缀有她喜欢的杏花。
“这是送你的诞辰礼。”银镯在他手中璀璨夺目,拿着银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柳穆云看着他手上的银镯,这样精细的镯子,自然花费的时间很久。
“真的要给我吗?太贵重了。”她知道这银镯他定投入了很多次心血,她的诞辰也不是只有这一次还不至于收这么贵重的礼。
毋宁见她有要拒绝的意思,拉过她的手腕,将银镯套在她的手腕上。
“这银镯认主的,除非它被毁了,不然取不下来的。”毋宁看着银镯在她手腕上渐渐隐去。
银镯是认主,也只认她为主。
“银镯是我心脉所系,往后你戴在身上,无论你在哪,我的心都在你身上,若是日后你有危险它也会护你周全。”
毋宁胆怯的抬眼去看她面上的表情,她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又想要去取下手腕上的镯子,可是她取不下来了。
毋宁握住她的手,浅笑道:“这是我自愿的。”
柳穆云望着他,心中的情愫又似海浪般涌上心头。
面前的人总是给她许多的不安心,她的心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总是充满忐忑。
“毋宁,你灵识可有修复好?”
“我……”毋宁为难的撇过脸。
“你若是不想说就不说吧,等你以后想告诉我了,你再告诉我也可以。”柳穆云见他并不想说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
“不是……我只是一个人,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人。”毋宁眼神躲闪,口中吞吐的说道。
柳穆云见他说出自己的身世,她选择了相信。
箫谨言将柳穆云送到毋宁面前人就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只留了他们二人,此时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柳穆云觉得总得说些什么就说到了箫谨言,“大师兄最近怎么怪怪的?”
“他,能怎么?”毋宁顺着话题聊着,其实他不想聊那个冰山脸的,开始就他最看不起自己,当不然不会对他有好态度。
“大师兄今早问我喜欢什么……”还不等她说完,毋宁就打断她,“他问你喜欢什么!他为什么要问!”
毋宁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柳穆云看着他生气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笑出了声,少女的笑声如银铃一般,轻轻的敲打他的心。
心在不经意之间就被捕获,慢慢沦陷。
毋宁只觉得面颊一热,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他为什么要问?”
他稳住情绪,尴尬的又问了一遍。
柳穆云收起笑容,思索着,“他说女孩子喜欢的应该都一样……”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给别人送礼物。”柳穆云猜测道。
一旁的毋宁听出箫谨言好像是给别人送,心中的戒备放下了,但是也暗暗嘲笑着那个见面就对他不屑的冰山脸。
“哟,真是没想到他还能有喜欢的姑娘。”毋宁说话是面上挂着嘲弄的笑,对于这个他不怎么喜欢的人,他不给予一点同情。
“他喜欢谁?”毋宁凑上前,兴致勃勃的询问。
柳穆云听着他的话,一下子就想通了,但是她还是不理解喜欢这个词。
“喜欢,大师兄有喜欢的人了,喜欢是什么感觉?”柳穆云疑惑的看向他,喜欢为什么不能告诉她是谁,为什么喜欢在他们口中会说的如此特殊。
毋宁对上她求知若渴的眼神,他也是忘了,面前的人什么都不懂,要不然刚才那个镯子早就让他取下来了。
“喜欢呢,就是盼一个人好,想要那个人对自己也好,想要她对自己也如自己对她一样特殊。”毋宁说话时,带着丝丝的诱惑,想要眼前人听懂自己所诉说的情愫,可眼前人没有听懂。
“那你喜欢我吗?”毋宁敛下眼睑,不敢去寻找她眸中丝丝掠过的变化。
柳穆云认真的思考后,才答道,“喜欢,可是,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这句话顷刻间冲荡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他抬眼望见她眸中的欢喜,她的喜欢和他不一样,他是自私的,而她只想他一切都好。
这一刻间,他埋藏在心中的所有都在生根发芽,逐渐困住他的心,他自知如今的自己配不上光风霁月的她,但是他会让自己有能力配得上她。
“阿云,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他本想握住她的手与她诉说这个承诺,终究还是收回了。
“三年,你可不可以在这三年里不再对任何人说喜欢,三年后,如果我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你再说一句喜欢我,可以吗?”
少年在她面前低垂着头,用及近哀求的话让她承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口中的喜欢这么特殊,可这个承诺是她应下的,她不可能不实现。
她笑容灿烂,答道:“好。”
此一诺,定下今生情,从此,他只想配得上她,能够如她所愿,一切皆好。
在清尘阁里,观世镜前,柳何初痴痴的看着人间来往的车马,他多想卸下身上的责任,与她生生世世不分离。
或许在他心中苍生重要,她更重要。为她改命只是需要一个邪的命,他护了天下苍生这么多性命,只舍这一人换他心爱之人又何妨。
他早已忘记当初清心寡欲的自己,只想让她躲过天劫。
她明明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为何要让她来担下这苍生重任。
哪怕是天命让她死,他也让她活着。
送她那枚玉珏是为了压制她灵力,可他如今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他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尽快让那个邪替她挡下天劫。
可他每每看着她去找那个邪,心中就如刀绞一般,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天道是对的,让那个邪来替她挡下劫数,只要他死了,或许,她的眼中也就只容得下我了。
箫谨言在自己院子里寻思很久才想到自己送些什么礼,他去寻了天机丝,去问柳穆云要了些杏花,他自然知道柳穆云种的那些杏花是不败的。
夜晚
他带着编好的剑穗悄悄的来到了梦沉澜的院子里,见四下无人就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正欲放在剑穗,一道清冷的女声响在耳边。
“你在干什么?”梦沉澜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背影,她倒是没有立即认出是箫谨言,他见势不对收起剑穗就准备跑路。
岂料梦沉澜握剑已拦在身前,梦沉澜看清来者是谁大为震惊。
“大师兄?”她收起剑,疑惑的看着来者。
箫谨言被认出也是十分的尴尬,笑着藏起手中的剑穗,环顾四周想要找些理由,但是发现好像没有可以掩盖的理由。
“我……那个……夜黑路绕,我应该是走错了……”说完准备离开,梦沉澜见他要走心中有些猜测。
箫谨言人是走了,却不曾想,剑穗掉了。
梦沉澜捡起地上的剑穗,那剑穗看上去做功挺精细的,应该是他的贴身之物。
她想要叫回箫谨言,却已经不见他踪影了。
她只能作罢。
第二日梦沉澜起的很早想要去箫谨言院子里将东西还给他,半路被寄仲宣唤了去。
啸潇阁
寄仲宣穿着一向是门中最为朴素的,平日里就着了一身竹青纹衣衫,不管事务,最喜钻研药材,与八长老月纤初有一子,名唤:寄鹭洲。
八长老不似他一般爱拨弄药材,喜欢游山玩水,还经常带着鹭洲出去,常年把自己的月竹轩留给寄仲宣,时间久了,那月竹轩就成了寄仲宣的药材之地,竹子都没了。
不过寄仲宣估摸着月纤初没个几年也不会回来,就大胆的种植。
他在院中拨弄着自己的药花,梦沉澜找到他时,他懒懒的躺在竹椅上,赏着一院的花花草草。
“师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梦沉澜拱手询问。
寄仲宣见她来了,示意她坐下,面上笑容灿烂,“欸,小澜我家小言可曾找你说过什么啊?”
梦沉澜见一脸笑的狞笑,莫名的有些害怕,但还是如实将昨晚的事告诉他。
对面的寄仲宣只是啧了几声,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
“师傅,可是有什么事?”她又询问道。
寄仲宣露出笑颜,和蔼的说:“哎呀,那个,小澜啊,咱家小言有些腼腆在这些事上,他那个剑穗,你给我吧,我给他拿去。”
梦沉澜也懒得跑一趟,就把剑穗给了他,他拿在手中,细细看了片刻,只是从鼻腔中哼了一声,就先让梦沉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