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8 ...
-
18
说实话,一开始别墅在建造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房间的阳台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后来是艾斯住进来了才又找人改得近了。弗雷多是个话不多的男人,但很多时候他考虑得都很周到。这个男人在艾斯的生命里烫下了个深深的烙印。
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人和管家知道,要是让维塔知道,他可能还要吃点醋。
艾斯进弗雷多的房间的时候就是从阳台跨过去的,他回去的时候也要从阳台回。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他几乎没有因为正事进过弗雷多的房间,很多时候弗雷多叫他都是去看电影(弗雷多在房间里安了投影,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幕布,观影效果非常好),或者喝酒,再或者就只是单纯地坐着,他们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在他的房间里待一整天。
那个时候的艾斯年少轻狂,总想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可弗雷多是个见识很广的人,他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可以展现的东西,也可能是他若有似无的自卑让他觉得没有。他像一粒微弱的尘土,不论飞扬还是坠落,在巨大的城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把假花插在弗雷多房间里真花的花瓶里,把鱼缸绿色的塑料海草拿出来染成红色再放回去,把书架上的书移开放上柑橘味的熏香,在装饰的地毯下放了三把自己房间的钥匙。
艾斯回的时候有点不舍得,他的酒杯还在那边摆着呢,他就应该说自己还想喝点酒然后找个机会醉了,这样自己就回不去房间,可以留在弗雷多这里了。但他已经走到阳台边缘了,弗雷多在后面目送他。
艾斯脚踏上矮墙边,手扶住墙。他把脚后跟踮起来,要一鼓作气跃过去。脚下一用力,他整个人便半腾空,他的手臂还有半部分扶着墙。艾斯有点不情愿,下意识朝楼下看了看,然后看到维塔在楼下花园震惊地盯着他。
艾斯吓了一跳!他刚迈出去的脚瞬间软了,手也支撑不住,四肢固定在后面,身体却向前倾。眼看就要摔下去,他却被揽进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
由于冲击力,弗雷多揽着艾斯一下坐在地上。艾斯靠在弗雷多身上,几乎要趟进他的怀抱,他的腰被弗雷多搂着,后背贴在软软的胸肌上。他的头压着弗雷多的锁骨,还能听到弗雷多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脸红了,身上也感觉有点热,弗雷多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他,而他自己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管家来敲门:“弗雷多先生,您还醒着吗?维塔先生叫您和艾斯先生去一趟切法卢的台球厅,那里出了点问题。我去找艾斯先生,他似乎睡着了没有醒来。”
此台球厅正是此次建筑热潮的产物,用了大量人力财力,里面的设施资源也是一应俱全,几乎成了这个小镇的一道风景线。巴勒莫的居民都爱来这里打台球,台球厅门庭若市,给切法卢也带来了短暂的繁荣。这家台球厅在艾斯名下,但所有人都知道,艾斯的都归属于弗雷多。
弗雷多应了一声,说:“知道了,我现在收拾出门。你不用去找艾斯。”
管家于是下去准备车子,安排弗雷多出门。
当维塔看见艾斯和弗雷多一起出来时(艾斯穿的外套还是弗雷多经常穿的那件),他已经没有像刚刚一样震惊了。在等待两人的几十分钟内,他回想弗雷多的举动,艾斯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而且快速地接受了。
夜间不方便带太多人,维塔就准备开车。当他准备跨进驾驶座时,艾斯红着一张脸挤了过来:“我来开吧。”
维塔只好和弗雷多一起坐在后座。
近来巴勒莫的变化很大,它依旧荒凉,可它不再暗淡,而是明亮。路灯照亮了夜晚的路,他们一路开过去,远处明亮的点渐渐放大,知道它完全展现在三人眼前——诺图尔诺台球厅。
他们走进去,本来应该人声鼎沸的台球厅反而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好像炎热的夏天闯进来一只北极熊那么突兀。
侍者见老板来了赶紧上去把情况给三人讲了讲:本来只讲究娱乐的厅子今天突然来了个阔佬,说要赌球,还把球厅封锁了,让人把保安都挟持住,强制和所有人都来了一把,最后赚得盆满钵满。阔佬还觉得不够尽兴,要侍者叫老板过来。这分明就是来砸场的,而阔佬说他进来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名字叫诺特而台球厅叫做诺图尔诺。
看见三人进来,诺特先开口了:“晚上好三位,鄙人诺特,仰慕艾斯·巴洛阁下的台球技术很久,一直在在诺图尔诺台球厅等待您,希望能与您来一次台球的对决,也是一场打赌。”
艾斯一皱眉,他几乎没有打台球的经历,“你想赌什么?”
“赌什么……”诺特做了一个思考的动作,然后笑了笑,“其实,我的名字叫做诺特·卢索,卢索这个名字,你们还记得吗?”
卢索……是卢索!艾斯想起来,当初因为分成问题而绑架他的卢索。其实在艾斯被绑后弗雷多找人杀了卢索家主,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而现在来的诺特,大抵是新一任首领。
诺特看见艾斯的反应就知道他认出来了自己,继续说:“当然,这次的赌注也是十分的诱人:如果我赢了,你们要把手中建筑许可权分给卢索家30%,如果我输了,我会把在现场赢的所有钱归还给原主。”
这份赌注确实诱人,却不如诺特说得公平,说是30%,但这权力后能带来的财富却是超乎想象的,而把钱还给民众并没有为诺图尔诺台球厅带来任何收益,反而是造成了一场恐吓勒索活动,为台球厅造成了负面影响。
而艾斯现在几乎是骑虎难下了——答应,他必输,家族的利益就要分别人一杯羹;不答应,诺特已经叫人封锁了台球厅,在场的人的安全都不能保障。——不是他珍惜他人的生命,只是一旦在他的台球厅发生大规模的恶意杀人事件,对他自己,对台球厅甚至整个孔蒂家族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他们的事业正在上升,艾斯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坑害了所有人。
艾斯脸上滴汗,大厅中的热气不断升腾,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不能答应,也不能不答应。艾斯正犹豫着,希望想出来一个合适的对策。换做以往可能他会向弗雷多求助,可他现在不能更不会这样做,他想让弗雷多看见自己在闪耀,可现实往往会超越他的能力范围。
他甚至想打电话找人来清场子算了,他犹豫又烦躁,正当他要硬着头皮先暂时答应时,弗雷多的声音响起。
“我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