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联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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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子弹正中红心，周围8环9环也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个弹孔。艾斯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细烟，额前的碎发被汗沾湿，他把头发捋到脑后。这是一个开阔的训练场，正值春天，场地周围野草丛生，绿意盎然。空中吹来干燥的风，吹散了艾斯的汗水。
　　“准心不够。”离艾斯不远处一位上身吊带背心下身短裙的女人靠在椅子上说。她就是珍妮特，之前来的执行官。回来西西里后她奉命做艾斯的老师，训练他的个人技能，尽管她和艾斯差不了几岁。珍妮特一头丝滑的红发垂坠在腰间，她穿着皮质短高跟一只腿弯起来蹬在椅子上，另一只脚在地上蹭着。
　　“瞄准的时候手要稳，你只适合远程狙击，所以眼睛要犀利。”珍妮特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你再瞄准一个。”
　　艾斯就又把手举起来，瞄准了一眼准备开枪。刚准备按下扳机，手里的枪就被珍妮特一只手扇到地下。
　　“力道太轻，你瞄准的时候手还在抖。”珍妮特让他捡起枪来再次瞄准，她的手覆在艾斯的手上面，明明看起来没用力，但是艾斯的手在她的压力下却能平稳地握着枪柄。
　　“保持这个姿势……”珍妮特慢慢松开手，然后远处入口传来一个愤怒又惊恐的声音：“执行官，你在对艾斯做什么？”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脑子缺根弦的维塔阁下。珍妮特转过头看着维塔，等他走过来了才说：“艾斯需要更多的实际教导。”她还把高她一个半头的艾斯揽过来挑眉笑着，“更何况我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
　　“你都知道你是他的老师你还跟他这么暧昧！”
　　“我们可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是你对我有偏见吧，维塔‘阁下’？”珍妮特故作惊讶，“还是你也很崇拜我，想让我也给你做一些‘实际教育’？”
　　可怜的风流公子维塔大人气得脸红彤彤的，他气珍妮特，也气自己！
　　“少自恋了！”维塔掰开揽在一起的俩人，对艾斯说：“弗雷多找我们几个，说是有重要事宜，在舞厅开会。”
　　艾斯几人便驶出了训练场，前往“舞厅”。
　　到了地方，刚刚还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几人立刻闭上了嘴。他们走进舞厅，周围打着彩色的灯，台上几位妖娆艳丽的舞女伴随着音乐舞动。
　　台下人不多不少，男人和女人们喝酒调情。
　　他们没有做任何反应，带着一身“外来气息”穿过热火朝天的舞厅，走向后台。酒保来迎接，带着他们走向后天。穿过踏过层层向下的台阶，长长的走廊，音乐和人声被隔开逐渐变得模糊混乱，他们走到了一个大房间门口。
　　房间远不像地上的舞厅来的豪华，地上落了灰，被脚印抹开；外面的墙隐隐泛黄，墙皮落了大片。门是普通木板的门，推开时还发出“吱咔”的声音。
　　他们走进房间，正中间是一张桌子，四周零零散散摆着几组沙发，有的沙发前也摆着木质小桌子。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地上立着几盏灯，灯光微弱却能照亮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盯着来人。
　　“来了就坐吧。”齐诺对三人说。
　　艾斯边走边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在房间角落最阴暗的地方找到了他想看见的身影。弗雷多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靠在沙发上。
　　他走到弗雷多旁边坐下，弗雷多轻轻拍了拍艾斯的手。“好了，既然都来了也不用废话。”弗雷多开口，“要通知的是，西西里委员会的教父伊凡·罗马诺，在昨天正式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人说话，他继续说：“我上一次见教父时他还跟我说话，他的头发花白。无论他是怎样离开的，委员会都必须有教父。孔蒂家族也受邀去参会。”
　　“还有谁要去？”
　　“盖洛、布鲁诺、里佐、科斯塔。”
　　“似乎除了里佐家其余都有人在委员会有位子吧？”
　　“里佐自从上任族长马雷死后就由他的弟弟拉戈担任了，而马雷的孩子乌切洛还不足以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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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十几人坐在厅堂里，他们小声议论着什么。最后一人站了起来。
　　“愿主挽救逝去的灵魂，阿门！孔蒂，这几年来你继位后的表现在座的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一致推举你担任新一届教父。对于唐·罗马诺的逝去，我们痛苦又遗憾，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领路人。”
　　于是，弗雷多·孔蒂在他的二十七岁，走上了教父的路。
　　几乎没有人发出异议。无法质疑弗雷多不仅在孔蒂家族里表现出色，他在西西里一众家族中，也是能力出众。他低调却有野心，性情温和却牙尖嘴利——没有人会轻视这只懒洋洋的狮子。
　　更大的权力远比财富来得重要，孔蒂家族现在如日中天，尽管弗雷多的风格是沉默。
　　孔蒂家族的人，包括他们的妻子儿女都获得了分利，这实在是一件大好事啊！
　　可惜好景不长，当阿尔贝罗在一天的疲惫工作中回了家，看到本应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妻子衣衫褴褛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时，他差点疯了。
　　他的妻子被不明来历的人□□了。在这个以羞辱妇女为耻的国家，他美丽贤惠的妻子被不认识的男人残暴对待，他羞辱她，而身为她的丈夫阿尔贝罗却全然不知！到现在，他来找弗雷多时也仍旧毫无头绪。
　　阿尔贝罗面对着自己的老大第一次声泪俱下地痛骂□□者的罪行，他在平日是一个谦逊老实的男人，大家都愿意和他往来。
　　弗雷多听了他的话什么也没说，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这里是孔蒂。斯泰莱，你需要回来一趟。”
　　过了几个小时，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推门进来。他身上沾着香烟与酒的味道，头发还有点乱。自从弗雷多发觉出不对劲，他就叫几个人分别潜藏在了几个家族里。斯泰莱在里佐家担任一个小职位，跟乌切洛关系“很好”。
　　“我还在和他们周旋，乌切洛·里佐几乎每天邀请我去喝酒玩乐，他精神快要失常了。”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阿尔贝罗，斯泰莱又说：“……□□事件，是乌切洛找人做的。但是，阿尔贝罗，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阿尔贝罗想起乌切洛，他见过那个孩子。几年前，他的叔叔牵着他出席酒会。几个月前，他赤脚在街上走了一天。
　　没等阿尔贝罗做出反应，弗雷多先开口：“这个孩子会付出代价的。去叫艾斯来。”弗雷多语气平静，但阿尔贝罗和斯泰莱知道这种平静下蕴藏的东西。随后阿尔贝罗和斯泰莱被遣出去，换艾斯进来。
　　弗雷多已经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艾斯看起来变了许多。但他的黑发依旧乖顺，长长了一点。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指节上磨了个小茧。看来珍妮特的老师当得不错。他的颈环还是环在他白得透出青筋的脖子上。
　　“艾斯，你锻炼得还好吗？”
　　“很好，弗雷多。我感觉很好。”只是你不来看我，我心里感觉没那么好，他想。
　　“你手上的茧怎么来的？”
　　“我一直在练习远程狙击。”
　　“接下来就轮到你展示你练习的成果了。”
　　“我会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