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能不能重圆》鲨鱼夏天

5、展览 宋炎没

　　宋炎没有获得在家里吃饭的资格就被赶了出去，宋青山让他赶紧去找程墨复婚重新做人，宋炎坐进驾驶室一肚子憋屈，没有别的发泄方式他只能往酒吧开。
　　沈白欢见到财神爷来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宋哥，现在时间还早，我先陪你喝两杯？”
　　“正好，你来给我参谋参谋。”宋炎坐在酒吧门口的躺椅上点了根烟。
　　沈白欢给宋炎支了把遮阳伞，找了个根塑料矮凳坐到他旁边，“怎么了宋哥，有摆不平的新对象了？”
　　宋炎看了他一眼，心想要是说自己放荡，沈白欢就得负一半的责，为了酒吧生意，沈白欢整天没事就爱给他推新人。
　　受了这一眼沈白欢对着宋炎笑了笑，他大概明白了宋炎这是为情所困。装着冰块的酒杯也被淡褐色的酒液填满了，沈白欢往宋炎面前推了过去，“宋哥，以你的魅力还有摆不平的人？那人肯定是装矜持，和你玩欲擒故纵呢。”
　　宋炎又看了沈白欢一眼，坐起身抖了抖烟灰，“我看不像，我之前得罪他了。”
　　沈白欢摸了摸下巴，他看着宋炎一脸凝重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宋哥，你做什么得罪他了。”
　　“出轨。”
　　“出…你说的是程哥啊？”沈白欢这才反应过来，要是程墨发现了宋炎出轨，那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可是怎么都逃不掉的，他现在就怕程墨一个激动去把自己给举报了，“宋哥，你可得一定要把他稳住啊。”
　　宋炎含着香烟过滤嘴转头看向脸上渗汗的沈白欢嘴角往下撇，“你紧张什么，这不是让你一块儿想办法吗。”
　　沈白欢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略微一沉思眼睛又亮了起来，“程哥不是摄影师吗，给他买一套最新的装备？”
　　宋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挑起一侧眉头抬手在沈白欢肩头拍了拍，“行啊你，有没有认识的，帮我联系一把。”
　　沈白欢立刻摸出手机来翻通讯录，“宋哥，真有一个。”
　　宋炎不仅定了一台最新的数码相机还加上了一台使用胶卷的古董机，手里没点实在的礼物自己实在不好再敲响程墨的门，虽然他已经让自己把密码看得清清楚楚了。
　　要是按照宋炎之前的性子，他早就上门去把程墨给物理睡服了，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又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已经告诉了何川，对方表示既然那人出现一定就会有下一步动作。何川再三要求宋炎不可以轻举妄动他会尽快进行调查，但是宋炎已经等不及了，他决定一个人先去调查渔夫帽的真实身份。
　　美术馆在得知程墨同意办个人展的事情后变得异常积极，甚至提出希望他在本周末就开展，之后的一个月做作品流动将程墨新旧作品一起展出。
　　程墨急需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在会展公司的劝说下他同意了这个策划案。
　　果然在美术馆官方发布一出来的时候，程墨要重新开展这件事就变成了新的热门，展览首日的门票立刻就被预订一空。
　　宋炎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消息，他立刻拿起了手机要向程墨祝贺，几次拨通都是正在通话，宋炎只好给程墨留言说要在开展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发完信息以后他打电话去催促了相机到货，他要把这个礼物在程墨举办摄影展的时候送给他。
　　转眼到了开展当日，程墨在美术馆开门之前先进了馆，在工作人员介绍动线设计和灯光流动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想到宋炎给自己说的惊喜。
　　面对宋炎，他总是不由地会有期待。
　　而宋炎正被周末车流堵在立交桥上烦躁不堪，他总觉得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汽车尾气会把副驾驶上带给程墨的鲜花给熏蔫儿了。又经过几次红灯之后宋炎终于到了美术馆的停车场，下车后看见排成转弯长龙的人群他才记起程墨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人。
　　宋炎自然没有抢到门票也不会去排队等现场预约，他抱着花试图贿赂员工通道的安保人员却被无情地赶走，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发现清洁工正从里面推着车往外走。宋炎今天特意穿得西装革履的就是为了在程墨面前改变一次形象，看着清洁通道这四个字他犹豫了三秒还是在大门合上之前的一刻伸手去拉住了，顶着一股味儿就往里走，进了里面宋炎才知道这些通道和平时参观的地方并不直接相同，上楼又下楼折腾了好几趟他才终于从安全出口的大门反向进入一间暂时关闭的展厅，小心拉开展厅大门趁着不注意宋炎溜了出来赶紧打理身上衣服，把有些歪歪倒倒的鲜花又扳直了。
　　就在宋炎掏出手机想要和程墨联系的时候手机上却弹出了餐厅经理的电话，宋炎有些不耐烦地挂断了对方又坚持打了过来。
　　“有什么事你非得这个时候打电话。”宋炎接通了电话一肚子的火，他已经在外面看见程墨在里面展厅搭起来的采访台上坐下了。
　　“宋总，出事了，您得赶紧来一趟。”经理不是听不出宋炎的火气，但是眼前的事让他更为难。
　　“有什么事你处理不就行了，我花钱雇你干什么来的。”宋炎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是您家里老太爷出事…救护车来了，快市医院，宋总，市医院。”慌张中经理挂断了电话，留下宋炎一个人愣在原地，老天爷怎么这么爱和他开玩笑。宋炎抬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程墨的侧脸，只能转身逆着人潮往外跑。
　　程墨结束了简短的现场采访回到了休息室，他捏着手机盯着黑色的屏幕，稍微有信息提醒他就坐端起来，可是每次点开都让他失望。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程墨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程老师，外面有一位宋先生说是来找您的…”
　　“是，他是来找我的。”不等工作人员说完程墨就站了起来，他满心期待地等着大门再次打开。
　　当宋韩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程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样子我让程老师失望了啊。”程墨是一个不会掩盖自己心思的人，宋韩阳把他失落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他冲程墨笑了笑坐在离程墨稍微有些距离的单人沙发上，“不欢迎？”
　　“没有，就是…”程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有些太过明显，感觉收好情绪勉强勾起嘴角，“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一听你要办作品展我立刻就来了，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宋韩阳的姿态绅士而谦逊，他不像宋炎总是用一些简单粗鲁的方式让程墨听从安排，却总是一点一点引着程墨走入他布置好的下一步。
　　程墨又看了一眼手机，他点开和宋炎的对话框咬了咬下唇，点头答应了宋韩阳的邀约。
　　等到宋炎赶到医院的时候宋青山已经在病床上睡熟了，旁边保姆看到宋炎来了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小宋先生，你终于来了，你爸爸刚才好危险。”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炎把垂下来的刘海往上抹，脱下外套搭在床尾俯身去床头的仪器波动曲线还算正常。
　　“刚才宋先生在你餐厅里吃饭，吃着吃着就倒下去了，吓坏我了。”回想到刚才那一幕保姆都还觉得心惊胆战，“医生说是过敏性休克，宋先生不能吃桃子我是知道的，刚才路上问了经理才知道餐厅里那道的菜有桃子，结果就…”
　　“行了，我知道了。”宋炎冷静下来让保姆先出了病房，他坐在宋青山面前，这间病床里除了宋青山只有另外一个安静休息的病友，宋炎耳朵里只有机器冰冷的低声。
　　这件事本来不应该发生的。
　　宋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又息了屏幕。
　　在他上一世的记忆中，宋青山并没有出现这个状况，平日里宋青山也很少去他的餐厅，今天的突然情况绝对不是偶然。
　　想到这里宋炎起身去门口找保姆把今天整件事仔仔细细地问了清楚。
　　“对了，我想起来了，宋先生是接了好长的一个电话以后才说到你餐厅里去的，当时挂了电话他还特别高兴。”
　　“你知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宋炎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知道，我没听见。”保姆摇摇头一脸为难。
　　宋炎点了点头示意知晓，看来只有等宋青山醒了以后直接找他问清楚了。
　　宋炎疲惫地坐在凳子上头脑神经放松下来才有心思想其他，他看到床头摆放的花瓶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和程墨的约定。宋炎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掏出电话给程墨拨过去，连着打了好几个过去都是未接通。
　　肯定是生气了。
　　宋炎叹出一口气埋头趴在病床边上直摇头，想到展览的事宋炎又抬起了头，翻遍了美术馆的网页把程墨的作品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