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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为正确 ...

  •   在综合楼与教学楼之间有一条通道,从这里可以实现两幢楼房的相互沟通。
      在王思语的带领下,几个人跑过通道,在他人诧异的目光下匆匆走过。
      金泽的表情十分严肃,她已经八九不离十地猜到他们要去哪里,也大概推测出要面临的事件。
      来到高一所在的五楼,楼道上乱轰轰的,学生堵作一团,似乎在围欢什么。有几个人认出了金泽,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柘……柘里!”王思语慌乱地指着前方,金泽赶忙挤过去,而柘奕君则下意识护住夹在人群中的萧白。在大家围出的空间里,有两个女生在打架。柘奕君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个子较矮的女生,因为她是园艺社的社员,好像叫楚梓涵。另外还有一个男生,并不在打架的队伍中,似乎是来劝架的。这个和金泽学姐长得很像的男生柘奕君也认了出来,叫郭雨,是学姐的双胞胎弟弟。两个人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郭雨站在一旁,想劝架但又被两人的气势镇住了。他看见姐姐的脸,立马投来求助的目光。金泽点了点头。
      “混蛋,你说话啊,你不是很能说吗?”
      “啪!”一声巨响在走廊响起,楚梓涵一巴掌打在那个女生脸上。
      女生毫无招架之力,被楚梓涵一把揪住衣领扔了出去。女生摇摇晃晃,撞在了什么人身上,那个人赶紧扶住她。
      “别来多管——”楚梓涵叫到一半,停下了。女生也惊讶地转过身,看见那个笑容后低下了头。走廊陷入沉寂。
      “在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柘奕君拉着萧白,低声说:“不要在金泽学姐面前大吵大叫。”她只是站在那儿,萧白便感受到周围人气氛的变化。
      “涵,这不礼貌。”金泽看向满脸通红的楚梓涵,顺便帮女擦去眼泪。“可是——”“没有可是,明白吗?”金泽的语气里多了许些严厉。“给她道歉!”
      楚梓涵,站在原地,双手握拳。
      “我不!”
      “那行,我来道歉。”
      金泽向后退了两步,向女生鞠了一躬。
      “给你添麻烦了。”
      “没,没,没有,是我先出言不逊的,给您添麻烦了。”
      女生说话都开始有些颤抖。
      “不管怎么说,是她打的人,我作为她的社长,理应道歉。”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从人群中钻出的是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连会长都来了。
      柘奕君不由感叹学姐面子之大。
      “泽,你没事吧?”
      “没事,又不是我打架。”
      金泽走到楚梓涵面前,拉住她的衣服,把她往外拽。
      “这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的田心。”
      因为会长叫陈思思,田心也成了金泽对她的爱称。
      “真是的。”
      陈思思目送几个人离去,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啊,小雨,你也在吗?”
      郭雨投来意味深长的眼光:“你还没对我姐死心啊?”
      “你,你不要乱讲!”
      “脸都红了,真是的。”
      陈思思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果真有些烫烫的。
      “行了,都散了吧——你和我去趟学生会。”
      她望着郭雨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些怨恨。
      去的时候只有四个人,回来却变成了六个。
      园艺社所有社员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偶尔能听见楚梓涵的抽泣声。
      柘奕君看着那几个人影——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金泽学姐,跟在学姐身边的王思语,手搭在楚梓涵身上的郭雨以及躲在他身边的萧白。
      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呢?
      他转头看向操场,下面有很多之前围观的学生,正若无其事地散着步。这一场冲突对他们来说,可能连插曲都算不上。
      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看向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萧白。
      “怎么了?”
      “为什么……要打架。”
      柘奕君弯下腰,才听清萧白在说什么。
      “我不清楚,一会儿到暖房就知道了。”
      来到暖房门口,所有人看向柘奕君。
      “看,看我干什么?”柘奕君有些背后发凉。“钥匙。”王思语用手语比划道。柘奕君一摸裤包,糟了!一定是刚才被人群挤掉在地上了!
      “那个,我......”“这里。”
      萧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递过一个金属物品。是暖房的钥匙。
      “啊,谢谢你。”柘奕君挠了挠头,从萧白手里拿过钥匙。
      “刚刚人多,掉在地上了。萧白红着脸,低下头,双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郭雨模仿姐姐作出其“标准笑容”,然后问:“这个小妹妹是谁?”“啊?”萧白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一溜烟儿躲在柘奕君身后。
      “阿君,你和小姑娘关系不错啊......”“没,没这回事!”
      看着生无可恋的柘奕君,金泽不由觉得好笑,但一想到这个组合是自己凑出来的,心中又有些愧疚,便解围道:“这是唐老师新介绍的社员,叫萧白。有社交恐惧症,之前被同学霸凌过,你们要好好对她。”
      柘奕君拿着钥匙来到门前,把它插进锁孔转动几圈,花香扑面而来。
      如果只有三个人,暖房到还显得空旷,但大家一起涌进来,就显得略微有些拥挤。柘奕君来到一排多肉面前,背对着金泽学姐她们,假装在看植物。他能感受到萧白的目光,但没有去回应。因为他发现,屋内的气氛渐渐严肃起来,刚才因萧白和自己带来的轻松转瞬即逝,这种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为妙。
      沉默保持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金泽第一个开口,说:“我想,她们一定又在嘲笑你父母的事,对吧?”
      “我没有错,是她们先开口的。”
      楚梓涵,依然很固执,但气势小了不少,像极了和母亲吵嘴的小孩。
      金泽按着太阳穴,表现得十分头疼。
      “怎么说呢?这件事确实是那个女先挑起的,但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打她她不还手呢?”楚梓涵盯着地板,不作声色。
      “在学校眼里,一但打人,那就是两个性质了。”
      余光看见柘奕君仍背对着他们,金泽叹了口气。
      “她们总嘲笑我没有父母,我不想忍了,如果要开除,那就开吧!”
      楚梓涵眼里满是失落。
      “你——”“萧白,你怎么了?”
      柘奕君发现萧白蹲在地上,捂着耳朵,身体不停地颤抖。
      “萧白!”
      柘奕君来到萧白身边,俯下身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在哭。
      柘奕君望向金泽学姐,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白?你没事吧?”
      “别,别过来,求求你。”
      女孩的哭泣声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内心。她到底被怎么刺激到了?
      突然,原本蹲在地上的萧白一跃而起扑向柘奕君,把来不及躲闪的柘奕君按在地上。
      “阿君!”
      金泽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而王思语比她反应快,已经冲到正在地上乱作一团的二人身边。
      “萧白!你在干吗?痛!”
      柘奕君想抬手挡住萧白,谁料对方直接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在萧白的眼中,他看不见疯狂,看不见愤怒,只有泪水与恐惧。
      这就是唐老师说过的后遗症?
      父母。
      这两个字印入木君脑中,难不成是因为楚梓涵的遭遇让萧白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待他回过神来,萧白已经被众人拉走,自己手上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印子。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很疼。
      此时所有社员都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刚才那一幕冲击太强了,就好比恐怖片里突然跳出一张鬼脸一样。
      “新社员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我们无意中的一句话都可能让她回忆起不好的过去,请大家贝谅。”
      “不会是因为父——”
      金泽瞟了郭雨一眼,郭雨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今天的麻烦事真多。
      金泽脸上已经略显疲态,但仍装出一副笑脸,说:
      “除了阿君和萧白小姐,其他人失回去吧!”
      楚梓涵看了金泽一眼,心中泛起一阵歉意。
      “走吧!”
      楚梓涵抬起头,看见郭雨正以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这个表情像极了他的姐姐。
      “唉——”
      她摇了摇头,起身和郭雨一起离开暖房。
      金泽手上拿着一把小剪刀,正专心致志地修着兰花多出的枝叶。萧白在角落里不停地抽泣,柘奕君无可奈何地拍着她的后背。
      “对,对不起。”
      她时而抬头看看柘奕君和金泽,然后低下头继续哭泣。
      “没事啦,没事啦,我又没有怪你。”
      柘奕君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着萧白,时不时看向金泽学姐,但对方并没有想回应他的意思。
      金泽向后退了几步,身子微微后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她似乎很满意,把剪刀放在一边,脱下手套露出纤细的手指。
      “萧白小姐。”听见金泽叫自己,萧白猛地抬起头。“请你勿必相信我们,不论是我,阿君,唐老师还是思语,郭雨和楚梓涵。我从当上社长开始帮助过很多和你类似的人,这似乎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我并不是什么心理学大师,我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别人。”
      “我希望你和我们在一起时,也能发生改变。”
      萧白静静听着金泽的话,她突然感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别揉,会肿的。”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眼泪从脸颊渐渐滑落。
      “园艺社,就是为此而生。”
      柘奕君看着金泽学姐慢慢走向他们,他松开拉着萧白的手,让学姐姐轻轻将她搂进怀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汇,柘奕君发现,金泽学姐眼中,透露出一种欣慰。
      “拜托你了。”
      金泽学姐小声说了什么,但柘奕君没有听清楚。

      晚上放学时,柘奕君在门口买完碳素笔,准备走平时的那条路回家。
      没走出多远,他发觉有人跟着自己。
      回过头,是萧白。
      “啊,你好啊萧白,大丈夫?”
      他笑了笑,手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啊……对不起。”
      “都说了不用道歉,你再道歉我就要生气了。”
      柘奕君自然不会和她生气,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好,好吧。”
      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柘奕君猜测他们可能要在这里分开,便转过身看向萧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萧白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谢谢你。”
      萧白笑了,依然很可爱。
      “我初中的时候也会这样被嘲笑,但我并没有去反抗的勇气,所以我很羡慕楚梓涵同学呢。”
      萧白眨了眨眼睛。
      “可以送我回家吗?”
      柘奕君几乎脱口而出:“乐意效劳。”

      凌晨一点二十分。
      在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楼顶,有一家在全城都有名的露天酒吧,是大多数富二代年青人夜晚消遣的场所。
      来到酒吧边缘可以清楚地看清整个市中心的夜景,搭配慵懒的爵士乐和一杯美味的鸡尾酒,很难说这就是现在年轻人所追求的东西。
      如果换成楚梓涵自己,她可能更喜欢一个在卧室里,一瓶可乐,一首古典乐。
      “要一杯大卫·马丁内斯,谢谢。”
      有人在她所负责的吧台前坐下,并点了酒。她立刻着手开始调酒。这是一款最近当红动漫的鸡尾酒,很受年轻人喜欢。不过楚梓涵本人对这种热烈和奔放的口味并不感冒。她更喜欢平淡,清凉的酒。
      “给,您的大卫·马丁内斯。”
      白暂纤细的手接过酒杯,楚梓涵出于好奇,抬头看了顾客一眼。
      “啊......”
      顾客有一头足以令在场女都羡慕的棕色长发,金丝眼镜下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只画了淡妆,但因为底子好,即使谈妆也依然引人注目。身上并没有穿很裸露的衣服,只是一条黑色长裙。她就像动漫里走出的完美女神。
      “啊,梓涵。”金泽脸上浮显出友好的笑容。“社,社长......你怎么知道——”“绝大部分的事,只要调查一下就行。而且,你还要知道,这家酒吧的老板娘姓金。”
      楚梓涵愣了一下,随后理解了金泽的意思。“这......”
      金泽把酒杯放到嘴边,轻轻呢了一口自己点的酒。“没想到他喜欢这种口味。”
      “他?”楚梓涵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就是大卫·马丁内斯这个人啊!”有那么一瞬,楚梓涵,觉得自己有些落伍。
      “话说社长,你这个点来这儿,父母不会担心吗?”金泽微微一笑:“除了郭雨之外,我家可不会有人担心我。到是你,每天都打工到这么晚,身体吃得消吗?赚钱固然重要,可不该不顾学业和身体啊!”
      楚梓涵没有说话,良久,她下定决心似地说:“我决定退学了。”
      “什么?”第一次贝到金泽吃惊的样子,楚梓涵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我去上大学也没什么意义,只会被她说浪费时间,还不如尽早自力更生,去赚钱。”“你,你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当服务员,进厂,实在不行卖身,我已经无所谓了。”
      “不,不行。”
      金泽的表情逐渐有些扭曲,她低下头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楚梓涵。
      “不,你这是不对的。”
      “没什么不对的,我留在这儿也只会给对我好的人添麻烦,特别是你。”
      说到这儿,楚梓涵有些愧疚。
      “你本来就在逞强,去做这份不属于你的工作。我又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没有毕业的社员,而且新来的女生也很麻烦吧?”
      她用真挚地眼神看向金泽,继续着她的话语。
      “我留在学校也不会开心,真心对我的只有园艺社的几个人,这样是不行的。”
      “不,不对。”
      金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社员,这是我对她的承诺。如果我听了你的鬼话,那我就不配当这个社长。”
      她猛地起身从吧台离开,招呼也不打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
      眼眶有些红了。
      楚梓涵深吸一口气,笑着准备接客。

      回到家,只觉得身心疲惫。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金泽家中漆黑一片。
      她不想开灯,把高跟鞋丢在一边,光着脚来到二楼。
      冰冷的瓷砖让金泽头脑清醒了许多,她凭借印象来到卧室门前,推门而入。
      “老姐,你走错门了。
      这不是她的卧室。
      正对门口的大床上,郭雨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书,也不知道他是真在看书,还是在装看书等金泽回来。
      “抱歉,你也早点休息吧!”
      金泽刚要走,却被郭雨叫住了。
      “
      老姐,你……去找楚梓涵了?”
      “嗯。”
      “我……”
      郭雨放下书,看着金泽的后背。
      “我希望你可以尊重她的选择。”
      金泽很想转头看看弟弟的表情,好不容易才按奈住这种冲动。
      “我......觉得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们无权改变。”
      “早点睡吧,明天别起不来。”
      金泽下定决心关上门,将自己又置于黑暗的走廊上。
      她靠着门慢慢滑下,长呼一口气坐在地上。
      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似乎要睡着了。
      她感觉有人把自己抱起来,放在柔板的床上,但她已经不想再睁开眼睛了。

      柘奕君总是第一个到暖房的人,因为比起教室,他更喜欢那里。
      下课铃敲响后,他拎起书包就冲出教室,跑向综合楼。他失算了。
      暖房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人,略显慌张地左顾右盼。
      “萧白!”
      他向那个人挥挥手,对方看见他后,颤颤危危地说:“柘……柘奕君,你……你好。”
      “走,一起进去!”
      柘奕君猛然想起萧白没有钥匙,怪不得!
      两人一起进到暖房,温馨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不
      由心情愉悦。柘奕君放下书包,洗好手,拿着浇花壶开始给需水的花浇灌。萧白跟在他身后,仔细记忆着他的动作。
      “那个......你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她留下的牙印。
      “没事的。”
      柘奕君摇了摇头,今天还有人拿这个牙开完笑,他也觉得很开心。
      浇到一半,金泽终于出现在暖房里,看上去比往常更加疲惫,但脸上仍挂着笑容。
      “阿君,你可以停下手中的工作。”
      “嗯?”
      金泽学姐抢在柘奕君问好前打断了他的话。
      “你和萧白现在跟我走,书包放这儿,我们一会儿还要回来。”
      “出......出什么……事了?”
      “啊,萧白提问了呢!”金泽脸上的笑容中闪过一丝惊异。“我们要去校外办点事——这是出门条。”
      金泽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快点,时间不等人。”
      金泽一行人来到操场,在他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出校园。
      “学姐,我们要去哪里?”
      柘奕君和萧白一头雾水地跟着金泽学姐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到了你们就知道。”
      柘奕君和萧白互相看了一眼,并不理解金泽学姐的意思。
      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她不会藏着掖着。
      身边的风景在逐渐变幻,柘奕君意识到他们在进入一片很老旧的房区。
      “我们......是要去谁家吗?”
      柘奕君躲开一件挂在路中央的衣服,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衣服挂在路中央,偶尔面前还会出现一两件女式内衣,搞得他十分窘破。
      “嗯,是这样的。”
      一件件衣服并没有让金泽停下脚步,她一个劲往前走,仿佛面前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一样。
      随着城市的开发与建设,这种老房子已经越来越少,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改造或拆除,变成写字楼或高级住宅区。现在还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多半是买不起新房子的人或为了上学方便租下的家庭。
      “唔!”
      走在后面的萧白不小心装上一件衣服,摆脱时不小心卷了进去,在后面拼命挣扎。
      “你小心一点啊!”
      柘奕君苦笑着帮她摆脱困境,萧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十分狼狈。
      “你们别掉队啊!我可不想在这迷宫一般的建筑群里找你们。”
      “好,好的!”
      两个人一边躲着衣服一边向金泽学姐跑去。
      “就是这里吗?”
      被绕得晕头转向的柘奕君和萧白好不容易才歇下脚,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幢六层高的公寓外。
      “对,就是这里。”
      金泽学姐的口吻给人以一种大决战的感觉,仿佛他们是将要冲锋的勇士。她深吸一口气,刚想按门铃,却发现单元门设锁。
      “安保有待加强啊......”
      金泽苦笑了一下,推开面前的铁门,柘奕君和萧白跟着她鱼贯而入。
      这种老房子的走廊总散发出一种令人厌恶的潮湿气味,不同于雨后空气的潮湿,这种湿气就好似下水道里的空气,说这种地方为老鼠窝也不过分。
      三个人爬到五楼,已是气喘嘘墟,连金泽都没法继续保持一张扑克脸,俯身喘着粗气。
      “我来敲门,一会儿要有礼貌。”
      金泽走向左边的502,轻轻敲了敲门。
      “您好。”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门。
      里面“咚咚咚”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门被打开了。金泽似乎因为对方没发问而吓了一跳。
      一个头发有些乱,只穿了一件背心,看上去醉熏熏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哇!上天真的给我送漂亮妹妹了!”
      女人看上去也有三十多岁,她说这话不害躁吗?
      没等萧白和柘奕君反应,女人一把抓住金泽,就往里面拉。
      “哎,哎?”
      金泽一下没站稳,一头扎进女人的包围圈,被拖进屋子里。
      “谢谢你们啦!快递员。”
      “砰!”门被关上了,柘奕君和萧白过了五秒钟板应过来。
      “不是,学姐!”
      围城出现了。
      相比于门外的两人,门内的金泽更着急。女人浑身的酒味熏得她想吐,但无论如何她也挣脱不了那女人,好像有什么怪力束缚着她。
      “嘿嘿,小妹妹。”
      女人开始解金泽衬衫的扣子,雪白的肌肤连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我,我是楚梓涵的同学,不是送给你的女伴!”
      “咦?”
      女人的力气小了一点,金泽赶紧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
      “梓涵的同学?”
      “对,对的。有些事我们想找您聊一聊。”
      “哦,门口也是你的人吧,叫他们进来吧!”
      围城到此结束。
      当柘奕君和萧白又一次看到金泽学姐时,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进来吧!”
      女人家里并不宽趟,让柘奕君想起搬家前自己住的那套老房子,虽然小,但很温馨。不过这间屋子所弥漫的酒味让他又忍不住想捂鼻子。
      “我父亲在世时,家里也是这种味道。”
      萧白对柘奕君悄悄说道。
      “这种事说出来没关系吧?”
      “没关系。”
      萧白笑了笑,说是笑,也不过是动了下嘴角。
      来到客厅,酒味更加浓郁,搞得柘奕君差点晕过去。茶几上,沙发上,地板上全是酒瓶和烟头。
      “你们随便坐。”
      女人到是毫不在意,在沙发上随便一坐,金泽似乎有心理阴影,和女人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
      “要喝——算了,你们还没成年。”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拿过一罐啤酒,单手打开“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这么说,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梓涵的事?她在学校里又任性了吧?”
      女人看上去说得漫不经心,这让金泽有些不爽,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说:“不是因为她任性,而是其它原因,她在学校近期老是遇到麻烦。”
      “是因为她父母的事吧?”女人苦笑了一下,自嘲似地说:“我没有为人父母的本事,当时却还要收养她,说不定毁了一个孩子呢!”
      对于金泽学姐和女人的谈话,柘奕君不是很感兴趣。他一转头,发现萧白正好奇地盯着正对客厅的一间卧室。
      卧室内的装修十分简单,一张多功能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些玩偶。与外面的杂乱不同,这里干净得如同边境之地一般。
      萧白迈开脚步,向里面走去,柘奕君怕出事,也赶紧跟上。
      “萧白,别随便进别人的卧室……”
      “啊!”
      在事态向更糟的方向发展前,柘奕君立马抱住萧白,捂住她的嘴。
      在楚梓涵卧室的垃圾桶里,有一条沾血的绷带。
      只要稍微联想,便知道那玩意的用处。
      萧白没有向上次一样挣扎,直接在柘奕君怀里一动不动,似乎吓傻了。
      “走,别看了,我们回客厅。”
      因为萧白没有反抗,他很容易便把她“拖”走了。
      “那,那是——”
      “嘘。”
      见柘奕奕君把食指抵在嘴唇上,萧白也只好闭而不谈。
      尊重别人的选择,仅此而已。
      晚自习已经进行到一半,他们三人才回到学校。金泽很高兴,她认为自己达到了目的。柘奕君很无奈,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预感。
      萧白很难过,她想起自己初中时的某个晚上。
      楚梓涵的故事,将会迎来结局。

      郭雨今天不想去园艺社。
      但他一定要去,因为他必需向众人解释。
      是他支持楚梓涵,这么做的。
      一个人,总是依赖现有的环境,不是什么好事。即使获得温暖,也是极度微弱的。
      他呼出一口气,拎起书包,走出班门。
      柘奕君和萧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今天来暖房时,门没有锁。
      里面没丢失任何东西,反而多了一些东西。
      那把属于楚梓涵的钥匙,和一个信封。
      昨天回家的路上,柘奕君觉得,金泽学姐说服那个女人,不见得是好事,而萧白认为,这会促使楚梓涵离开学校,去找一个新的环境。
      他们可能猜对了。
      今天柘奕君浇起花来也漫不经心的,萧白虽然担心他,但自己也很焦虑。
      第一个来的是王思语,她冲进暖房,抓起钥匙,来到柘奕君面前,用手语飞快地比划着。
      “我不知道。”
      柘奕君天奈地摇着头,他确实不知道。
      之后郭雨来到教室里,表情很不自然。王思语又去问他,但没有得到答复。
      过了好一会儿,金泽才出现在暖房,她一看见郭雨,立马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为,为什么......这不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她的眼里充满怒火和杀意,吓得其他人迈不动步。
      “人有主观能动性,我——”“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室内回荡,金泽一把掌打在弟弟脸上。
      “你为什么要和楚梓涵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毁了一个人?”
      “我不觉得。我不能让她在这里当温室之花,她要去接洽更多的人,她要去一个新环境。对萧白也是这样,她进入我们的世界后,也应该让她去更大的环境,认识更多的人。”
      柘奕君感觉郭雨是刻意把这话讲给自己的。“阿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郭雨的嘴角无力地动了动。
      “你被开除了,现在离开这里。”“是嘛......你会明白我是正确的。”
      郭雨挡开金泽的手,把钥匙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卧,卧禹!”王思语一边叫一边追了出去。
      正确的?金泽看向柘奕君与萧白,这两个人似乎很赞同郭雨的观点。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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