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睡醒琐事 姜晏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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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瑀真睡醒的时候，乍一睁眼，属实是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睡饱了自然是干什么都神清气爽，但他隐约觉得自己半睡没醒时发生了什么，盯着帐幔好半天也没想起来，遂又闭着眼，半晌翻了个身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此刻守在他屋里头的是奉笔还是奉砚，一时都没个吱声，薛瑀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慢吞吞睁开一只眼，就见姜晏拉着一侧床幔满含笑意的探头看他。
薛瑀：“……”
姜晏轻声道：“相父可是醒了？现在约莫是巳时三刻，可要洗漱用膳？”
薛瑀看着眼前笑脸盈盈的皇帝，心中怒斥了一连串的奉笔奉砚，他下意识想扯上被角捂脸，手上一顿又生硬止住动作。紧接着迅速坐起身来欲要下床，被姜晏眼疾手快按住了。
薛瑀：“陛下……？”
姜晏轻轻按了一下薛瑀的肩膀示意不用起身，让他倚着床头坐着，一边将两侧的床帐挂起道：“相父不必多礼，我让他们在外头候着，这会儿应当听到动静去传膳了。”
皇帝说着说着顺势坐在床沿上，果不其然，寝门被稳当地扣响，奉笔恭恭敬敬地低头捧着脸盆洗漱品进来，将其放在一侧的床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姜晏打湿了面巾拧干后递给薛瑀，又问道：“相父现下身体如何了，可还感到不适？早朝前见管事的去请太医，明煦这才知道相父昨晚陪我饮酒受了凉，幸好程太医说只是夜寒露重致使的头疼……”
成堆的“相父”砸了过来，薛瑀一时有些词穷（词都让对方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他绞尽脑汁思索一番后，最终放弃挣扎。
刚睡醒还只穿的里衣的丞相结果皇帝递来的湿面巾小声道：“臣好多了，陛下几时下朝的？”
“辰时末散的朝，回清宁阁看了几本奏折便耐不住想来薛府看看相父。”姜晏说道，双眸一直盯着薛瑀拭脸的手，姜白色的面巾衬得对方的侧脸瓷白一片，晕黄的烛火明灭着，淡青经络顺着脖颈向下，寝衣微敞，露出的些许胸膛更是白皙得晃眼。
他不假思索地伸手要去拢自家相父的寝衣。
薛瑀隔着面巾都能感受到姜晏的目光，他莫名其妙之余又不自觉地有些尴尬，紧接着感到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在他的胸前衣襟上，不待对方下一步动作，他就下意识地一手攥着面巾一手将对方的爪子按在身前不得动弹。
他不解地睁大眼睛看向皇帝，皇帝也不慌不忙的看着他。
姜晏没有将被按下的手抽出来，已然冰凉的面巾蹭着他的手背，他忍着想把手掌翻过来与对方十指相扣的念头，半晌才略带笑意地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衣襟道：“我看相父衣襟松了，就想着帮你拢好……”
薛瑀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在心里暗骂从睡醒到现在都不在状态的自己一声，将握在手心的龙爪放下：“臣须得更衣，还请陛下稍等片刻，再一并用膳吧。”
姜晏自然无不可，他若有所思地摸索了一番指尖的温度，起身出去了。
守在门口的卓庆连忙迎上前，似有话要说，姜晏抬手止住，示意两名小厮道：“你们俩进屋伺候吧。”随即带着卓庆往书房走。
奉笔奉砚两人见皇帝恍若老鼠见了猫，飞一般溜进寝卧，将室门磕上后，这才双双松了一口气。
薛瑀将面巾放回脸盆，抱臂看着着急忙慌进门的两个侍从：“什么情况？”
奉砚将捧着的衣裳放在一旁，与奉笔一同上前伺候薛瑀洗漱。
奉笔苦着脸道：“您是不知道，今早您醒了又睡下后，我去找崔管家‘请医状’……”
奉砚接道：“正巧路上我领着传膳，陛下问起是得一并说了……”
奉笔：“陛下还来您这儿寝卧看了看……”
薛瑀：“陛下还亲自到我这了？”
奉砚：“是的，还在床头站了会……”
薛瑀：“还站我床头了？”
奉笔：“对，也没看清干什么，只说不用再写请假状，陛下那会儿当场就批了，会另外同吏部尚书说明……”
薛瑀“唔”了一声心道皇帝还挺贴心孝顺的。
奉砚又说：“哎呦我那会儿吓得呀，都怪奉笔这滑头让我去说……”
奉笔：“你呈早膳进去不就合该你去说吗，我不和你说陛下一问你你不就被问住了吗……”
奉砚：“是啊我被问住了不就得传你单独进屋了么……”
薛瑀没听懂这有什么好争的，或者说压根没听懂他俩在说什么：“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说。”
奉笔和奉砚不约而同拱手道：“是，相爷。”
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太医来诊治的结果，以及皇帝下朝后带着奏折以主人翁的姿态霸占寝卧让他俩出门守着的经过。
说话间薛瑀已经洗漱完换上衣裳，奉笔正在帮他在腰带上系玉佩，就听见他家主子颇有不解地问道：“这么多年了，陛下也常来，你们还没习惯吗？”
两人闻言又同时噤声，疑似微妙地打了个寒颤，不过薛瑀心里想着事，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他猜到姜晏现在应当还在书房看奏折，出了卧门后便示意奉砚去看看午膳准备情况，领着奉笔去往书房。
书房前守着一个眼熟的太监和两名御前侍卫，薛瑀记得这位太监是叫满忠，姓陈，原先乃是先帝身边的大太监陈保座下义子的义子，新帝登基后便迅速转头卓庆手下，已官至少监。
他当年也是后知后觉陈满忠应是早就私底下投靠六皇子去搏一份嫡子的胜算，如今结果亦可以看出当年安国公府遭害时，这太监没有临时转投他人。
几人纷纷向薛瑀行礼：“见过右相。”
薛瑀道：“诸位不必多礼，午膳安排好了，陛下可是书房里办公？”
陈满忠堆笑道：“正是，薛相可要进去等等？”
他说着，帮薛瑀推开了书房门。
薛瑀让奉笔守在门口，自己进了书房。
待转过屏风，见卓庆没在房里候着笔墨，只姜晏自己一人在书房里批奏折，他又上前去在一旁帮着磨墨。
薛瑀道：“陛下，午膳备好了，可要用膳？”
姜晏道：“好，相父等一等我，这两本奏折就快看好。”
这句话跟转了性一样，薛瑀有些好笑地看向姜晏。
姜晏感受到来自授业先生的目光，厚着脸皮从容地合上奏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睡醒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