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彩莲的女人》西洋

6、第六章 我的回忆（五）

　　又是一年冬天，寒冷来袭。原本外婆睡在那张临时搭的床上，后移到猪圈房。
　　猪圈房一开始也不是猪圈房。那间房屋与主屋连着中间有一道门，又独开大门。曾经外太公独居里面，后来外太公去世才改造的猪圈房。彼时，舅舅收拾又重新改造了那间房屋，给外婆单独住。
　　比起封闭的房间，外婆住在那间房屋里可以一眼看见外面，视野更好；经过的人还会找她聊天，不会让她感到寂寞。冬天天气寒冷，我母亲生怕外婆冻着，给她加盖被子和褥子。
　　之后，到了过年。除夕前一夜，我已在外婆家。往年除夕几乎各过各的，年初二的时候我们一家才会到外婆家拜年，那一年我们一家到外婆家过团圆年。
　　我比我父母先到外婆家里，舅舅和舅妈工地上已经放假在家准备过年了。除夕前后的那些天一直下雨，天气很不好呢！
　　我与唐筱和唐晓峰晚饭后在外面放小鞭炮，三个人同撑一把大伞，小鞭炮放完还不舍得回家。我们仨蹲在门口的柚子树下，观赏起雨来。
　　“你们三个傻子，还不赶紧回来！”
　　外婆中气十足，大喊。
　　“我们还不想回家。”
　　我们三个里面，显然唐晓峰最叛逆。
　　“在下雨，知不知道？！”
　　外婆不禁反问，又说。
　　“鸡都知道回笼，你们三个不知道回家！”
　　我们仨嘀嘀咕咕商量一番，没人想要回家。
　　“我们在门口再待一会儿，等下回家。”
　　“等下关门了，你们不要回来了！”
　　外婆刚说完，舅妈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条出现在家门口。
　　“回来不？”
　　唐筱和唐晓峰立马抛下我奔回家，而我独撑一把大伞跟着回家。
　　除夕夜，天还没黑，已经有人家吃好年夜饭在放鞭炮了。外婆家，我父亲掌勺，舅舅烧火，舅妈和我母亲给我父亲打下手。厨房里，四个大人在里面，我们三个不让挤进去。
　　我父母中午才到外婆家，一来也没怎么停歇过。年夜饭，从早上舅舅和舅妈便开始准备！
　　既然厨房里我们三个挤不进去，便陪在外婆的身边。我们仨同外婆玩翻花绳，你一下我一下；四个人依次有序的玩。
　　唐晓峰是玩的最菜的，我与唐筱有些不屑同他玩。另找了一根绳，我与唐筱两个人玩；外婆非常有耐心的教唐晓峰玩。
　　过了一会儿，舅妈从厨房出来特意锁上两边的大门。之所以如此，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乡下有这样的习俗，吃年夜饭的时候，只要还没燃放烟花炮竹便表示还没结束年夜饭，不可以随便串门。
　　外婆由我母亲搀扶着坐到桌前，桌子上已是满满一桌的菜。大家全部落座后，开始吃年夜饭！
　　外婆家的桌子是一张八仙桌，桌子的正上方摆着两大碗酒，没有人会坐在那里；因为是祖宗的位子。
　　我们大家只能挤一挤，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再往上看，两个烛台上点着新蜡烛。因为过年，两个烛台上新贴了贴纸，还插着侧柏。
　　再再往上看墙上，挂着外太公和外太婆的挂画。而外婆和外公的挂画没有挂上去，只供奉着外公的灵牌。
　　大家都在安静的吃年夜饭，不可以大声说话。便是顽皮如唐晓峰，也不敢吵闹。
　　我不停的夹鸡肉吃。一来，喜欢吃；二来，外婆自家养的鸡鸭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经我父亲手艺炒的鸡肉，味道堪称一绝！
　　我也不是只夹鸡肉吃，外婆自家做的老豆腐炒芹菜；芹菜也是外婆自家种的，菜园子里新鲜采摘，两个炒一起鲜嫩的很！
　　还有红萝卜炒肉配大蒜叶，刚出锅时便闻着香味流口水。
　　当然，少不了肉圆。肉圆是提前蒸好的，刚蒸好那会儿正好下午饿了，我一口气吃两个。
　　牛肉，舅舅买的新鲜牛肉，由我父亲卤制而成。待冷却，切一小盘摆上桌。
　　羊肉，村里人家买的，现宰先买，着实新鲜。
　　我会吃牛肉，吃不来羊肉。无论羊肉怎么做，觉得腥的很！
　　外婆家自制香肠炒大白菜，几乎蔬菜外婆自家种的。那年，外婆家的大白菜种的格外多，我家都拿回去吃了不少。
　　皮蛋，作为冷菜一早摆上了桌。还是我剥的壳，拿一根线割成一小小块状。
　　八宝菜，我父亲炒了一大盆，装小盘摆在桌上。原来我们大家都挺喜欢吃这道菜，吃完一盘又装一盘。
　　腐皮卷，馅为落汤青加老豆腐加肉由舅妈一大早炒制而成；腐皮也是外婆自家做豆腐的时候顺道做的。待炒的馅料冷却，舅妈制作成一个个腐皮卷。
　　汤，土豆炖排骨。几乎开吃年夜饭的时候才盛上桌，撒上一点葱花，香气四溢。
　　最后摆上桌的一道菜，鱼；年年有余！
　　年夜饭吃到一半，唐晓峰小声嚷着要吃馒头，刚开始舅妈还没听懂让他大声一点，唐晓峰提高了声音，说。
　　“我要吃馒头！”
　　“哦！我都差点忘了。”
　　几乎没有人想到吃馒头和发糕，自然馒头和发糕被遗忘在厨房。舅妈去厨房拿出一蒸屉的馒头和发糕，先给祖宗供上，再分给唐晓峰以及我们大家。
　　想吃馒头的拿馒头，想吃发糕的拿发糕。我也同唐晓峰一样，拿了一个馒头夹肉吃。
　　年夜饭吃的差不多，舅舅发问。
　　“大家都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
　　我们纷纷回答。
　　舅妈打开主屋的大门，舅舅和我父亲去门口开始燃放鞭炮和烟花。
　　说起来，烟花还是我父母带来的。彼时，村里没有几户人家燃放烟花，所以等舅舅家门口燃放起烟花，好多已经吃完年夜饭的人站在自家门口观看。
　　我们一家子的人刚观赏完自家烟花，隔壁村上的一户人家燃放的烟花更加绚烂，无疑不惊起一阵赞叹！
　　“镇上燃放的烟花才是真的漂亮，到时去我家过元宵肯定能看到！”
　　自家烟花被比了下去，我多少有些不服。
　　“镇上，那肯定不一样。”
　　舅妈笑着说。
　　“今年镇上元宵节的烟花肯定会比往年放的更加漂亮！”
　　之所以我父亲如此肯定的说，是因为镇上早通知下来元宵节将迎龙灯晚会。我父亲也是抬龙灯的其中一员。
　　“那肯定的。”
　　我母亲附和。
　　早已提前商量好的，我们一家三口到外婆家过年，届时外婆一家到我们家过元宵节。
　　燃放完鞭炮和烟花也意味着结束了年夜饭，除了外婆，大家一起帮忙收拾桌面和厨房。待整体收拾干净，便是由大人们给我们仨包红包了！
　　我与唐筱以及唐晓峰，分别收到三个红包。我父母给的一个，舅舅和舅妈给的一个，还有一个是外婆给的。
　　特别是外婆给的时候，我们仨分别说些吉祥的话；祝福外婆新年快乐！
　　红包收到不过三秒，只有我的没有上缴，唐筱和唐晓峰的红包被舅妈以保管为名收去了。我要是还小，我的红包也已经进了我母亲的口袋。幸好，我已经过了被骗的年纪！
　　唐筱和唐晓峰稍稍有些不开心，但吃完年夜饭可以穿新衣又心情大好。我们仨吃完年夜饭才穿上过年的新衣，之后去到处串门了。
　　外面一直下雨，不过吃年夜饭那会儿只是一点毛毛小雨，等我们仨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雨势渐大。外婆和我母亲还有舅妈，三个人在搓汤圆，馅还是舅妈制作腐皮卷的那些馅料。我问我母亲。
　　“我爸和舅舅呢？”
　　“你爸和你舅舅也跟你们小孩一样，老早跑出去玩了。”
　　哦！那我大概知道了。
　　我父亲和舅舅俩人，不是去打牌便是搓麻将去了。
　　我们仨拿上小鞭炮打算去门口放，外婆以为我们又要跑哪里去玩，赶紧叫住。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不要去玩了！”
　　“我们就在门口玩。”
　　出门时，我顺便把大门也关上，屋内便吹不进风。我们仨站在门口的雨夜寒风中，由我撑着一把大伞，三个人在玩小鞭炮。
　　彼时，用的是火柴，我让唐筱先点燃一支从家里带出来的香，如此便不必麻烦反复点火柴，只需用香引燃小鞭炮即可。我们仨把引燃的小鞭炮扔进池塘里，不一会儿便炸水了。
　　雨夜寒风中，说不冷那自然是假的，只是我们仨玩小鞭炮玩的起劲而已。不把带出门的小鞭炮全放完，哪肯回家！
　　三个人也是一下子放完了带出门的全部小鞭炮，唐晓峰显然没有玩尽兴。
　　“没有了吗？”
　　他试图翻找我的口袋。
　　“真的没了。”
　　“回家再拿些！”
　　“不行，剩下的明天玩。”
　　“要是今晚全玩了，明天我们就没得玩了。”
　　唐筱劝解唐晓峰，才让唐晓峰听得进去话。虽然唐晓峰还没有玩尽兴，但也只能作罢；不然第二天便真的没得玩了。
　　我们仨回到家里，外婆和我母亲以及舅妈已经搓好了汤圆。汤圆搓起来是准备第二天早上吃的，不过除夕夜夜宵也吃汤圆。
　　“你们等会儿汤圆吃不吃？”
　　外婆问我们。
　　“要吃！”
　　“我要吃三个。”
　　“晓峰呢？”
　　“我也要吃三个。”
　　唐晓峰随他的姐姐说。那我大概也吃三个吧！
　　彼时，舅妈怕我们仨犯困，问。
　　“你们三个想不想睡觉？”
　　“我们要等会儿吃了汤圆再睡。”
　　除夕夜守岁，需等到十二点那会儿放鞭炮。我们仨还想看了烟花，吃了汤圆再睡。
　　那会儿距离午夜十二点将近还有两小时，唐筱打开电视，我们围坐一起观看春晚剩余的节目。外婆家的电视，没有几个台可以播放。不过除夕夜几乎都在播放春晚，当然是看春晚节目了。自从外婆好转后，舅舅把房间里的电视搬道外面以方便外婆观看。外婆独自在家时，通常也不会打开电视，她喜爱与人聊天。
　　彼时，春晚开始倒计时，舅舅和我父亲踩着点回到家。一回来，两个人便燃放鞭炮和烟花。午夜十二点燃放的烟花没有吃完年夜饭那会儿燃放的烟花绚烂，不过也挺好看。鞭炮和烟花燃放结束后，舅妈撕了前一天的日历，意味着新年新一天的开始。
　　“琪琪和筱筱还有晓峰，你们又长大了一岁！”
　　外婆不禁感叹。
　　我母亲煮好汤圆并催促我们大家可以吃了。我先将外婆的一碗汤圆端给她，外婆只吃两个汤圆。然后，我才端起自己的一碗汤圆吃起来。
　　大家吃完汤圆后，睡觉！
　　春节第一天，依旧下雨。等我与唐筱和唐晓峰起床，舅舅和舅妈已经上坟回来。我母亲没有回镇上，我父亲一个人回去上坟，大概等我父亲上完坟再来外婆家正好可以吃午饭了。
　　我们一家三口，连住外婆家两晚。正月初一，我家商店不营业。正月初二，本来便应该到外婆家拜年。
　　春节过后，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彼时，白天天气晴好，晚上能看见星星和月亮。
　　镇上张灯结彩，依旧保持着过年的气氛。我父亲跟着大部队排练了好多天的迎龙灯，期间由我母亲看店。
　　外婆一家午后来的我家，是我父亲开小货车去接的他们。我家商店新开的第一年，我父亲去城里进货骑的还是电瓶三轮车。后来，我父亲决定买货车，为此去考了驾照。待驾照一到手，我父亲贷了点款喜提了一部小货车，把原来那辆也是新买的电瓶三轮车转手卖了。
　　我们一家子的人晚上吃的还是汤圆，吃完汤圆我父亲赶忙去集合。
　　迎龙灯，路线早已规定好。我们一家除了我父亲，先守在家里，等待龙灯队伍经过。我母亲在家门口的位置，摆上小桌子，供上贡品，准备相迎。
　　龙灯未至，已闻敲锣打鼓的声音且越来越近。
　　“来了，来了！”
　　我母亲略微紧张的说。
　　外婆让我母亲不要慌，等龙头停在我家门口时，舅妈帮着我母亲点燃烧纸香迎接祭拜，以求平安；一旁舅舅燃放烟花炮竹。
　　龙头所到之处，家家户户必然迎接。我们一家站在家门口看着浩浩荡荡的龙灯队伍，走走停停，直到龙尾经过，吹奏乐曲的作为压轴。
　　迎龙灯队伍经过之后，我们一家关上门前往商店。
　　从我家到我家商店，有点距离。外婆腿脚不太好，所以舅舅直接背着她走的。
　　我家商店的位置是在主街道边上，在那里等着便能看见迎龙灯队伍的壮观场面。
　　同样的，我母亲在自家商店门口准备好一切迎接。
　　外婆起先还坐在商店里面，但因为主街道边上实在热闹，她拄着拐杖走到商店外面让我帮她搬出椅子。记得，自外婆好转之后，我母亲便给外婆买了一根拐杖方便她下床走动。
　　我母亲见外婆坐在了外面，也走出来。
　　“娘，你冷不冷？”
　　彼时，夜里有些寒冷。
　　“还行。”
　　再冷，也阻止不了外婆。更阻挡不了来此观龙灯的人们的热情！越来越多的人涌来主街道两旁，在此占据优势的位置等待观龙灯。
　　“你这热水袋都不暖了，我给你换些热水。”
　　外婆身上穿的挺多，帽子、围巾、手套该戴的也戴了。我母亲生怕外婆坐在外面时间长久冻着，用手摸了一下热水袋说。
　　“外婆，店里多暖和啊！这里我帮你占着位置，等龙灯来大街上你再坐出来看。”
　　“外面也不是很冷，坐这里蛮好。”
　　果然外婆是不听劝的，也只能由着她。
　　等了好一会儿，传来开路的敲锣打鼓声，主街道两旁更是聚集了凑热闹观龙灯的人。
　　龙灯共有两株，从两个方向奔跑到主街道上汇聚在一起。彼时，主街道边上的全部商家开始燃放鞭炮和烟花，抬头仰望天空，空中绽放的烟花绚丽多姿，璀璨一片。
　　我们一家人守在一起，观看接下去的龙灯队伍的表演。
　　龙灯，其实由板凳连接而成，按上灯笼，加上龙头和龙尾。龙头最为重要，装饰也最为讲究；而龙尾不用装饰，雕刻却很精致。
　　迎龙灯的场面，火把和铁铳都在龙头。铁铳时不时地爆一声响，火把引导着龙头的方向。当两株龙灯各盘成一团，各个中间又放烟花，吸引着街道两旁的人欢呼不断。
　　“外婆，我看见我爸了！”
　　其中一株龙灯里头，我终于找寻到我父亲的身影，立刻惊喜的对我外婆说。而后，又对我母亲说。
　　“妈，你看！我爸在那里。”
　　前面经过家门口的那株龙灯里头没有看见我父亲，不用想也知道我父亲在另一株龙灯的队伍里面。
　　我用手指着我父亲的方向，我们一家人都朝着我父亲的方向看过去。除了我母亲，大家都看见了。
　　“在哪？这么多人你怎么发现的？”
　　我母亲看老半天还没看见，我指着我父亲的身影激动的说。
　　“在那里，那个啊！”
　　“你这眼睛不行，还没我的好使。我都看见在那里了！”
　　外婆不禁吐槽我母亲。
　　之后，我母亲才看见我父亲的身影。
　　等烟花燃放结束，盘成团的两株龙灯再次奔跑起来，两株龙灯便像两条活灵活现的龙，蔚为壮观。
　　彼时，主街道上热闹了很久。起先唐晓峰还是站着看的，后来骑到了舅舅的脖子上观看。我与唐筱同外婆紧紧挨在一起，我母亲和舅妈则护着我们。因为，主街道边上已是人挤人！
　　两株龙灯后又各自散开，人潮随之涌动。因外婆走起路来腿脚不太方便，我与唐筱还有我母亲和舅妈并没有追着龙灯去看，只有舅舅带着唐晓峰随其中一株龙灯而去。
　　我们陪着外婆待在商店里面等候舅舅和唐晓峰以及我父亲的回来。
　　时间不早了，等到最后他们三个一起回来的。外婆一家坚持当晚回去，我父亲只好开小货车送他们回家。分别时，我与我母亲都有些不舍和他们挥手道别。
　　过了元宵，不久学校开学了。我将迎来初中最后一个学期，向着我想要努力的目标冲刺！
　　唐筱和唐晓峰也迎来小学四年级和一年级的下学期，他们两个还暂时感受不到我的紧张，不过会给我加油！
　　虽然我即将迎来中考，学业是很紧张，但还会常去外婆家看望外婆。
　　彼时，某个周六的上午我带着一箱牛奶和一些零食去外婆家，还没走进外婆家里，突然从家里跑出来的唐筱和唐晓峰看见我立马抱住了我，他们两个因为害怕不停的颤抖，我放下手上的东西抱住他俩安慰说。
　　“不要害怕！”
　　我知道他俩因何害怕！
　　我也曾见过外婆发病的时候，那骇人的模样！
　　唐筱和唐晓峰还小，自然会比我更加害怕。
　　过了一会儿，我从外面探头往外婆的屋里看，外婆已恢复平常。我们仨回到家里。
　　“奶奶刚才有吓到你们吧？”
　　外婆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发病的时候身不由已，突然间便倒下了。
　　“有一点。”
　　唐筱如实说。
　　气氛有些尴尬，我轻咳一声说。
　　“外婆，我妈让我给你带的牛奶。”
　　“你放边上吧。”
　　我听从外婆的吩咐把牛奶放在她的床边，想喝的时候她拿也方便。
　　然后，我又解开另一个袋子，里面有饼干和小面包还有其他吃的。其他零食是我给唐筱和唐晓峰带的他俩爱吃的小零食，我让他俩自己挑。
　　“我就要一块泡泡糖。”
　　唐筱挑了一块泡泡糖，唐晓峰也跟着只挑了一块泡泡糖。我同样拿了一块泡泡糖放进嘴里嚼，嚼的差不多时候吹出一个大泡泡和唐筱以及唐晓峰比泡泡的大小。唐筱的泡泡先是炸了，瞬间家里面又充满了欢笑。
　　中午，唐筱做的饭。我们吃完，我洗的碗筷。
　　午后，外婆躺在床上隔着老远看见小外婆从一条小道上经过，立马坐起喊住小外婆，让她来家里玩。
　　没过一会儿，小外婆凑了一个伴来陪外婆玩长牌。
　　长牌，纸牌游戏的一种。外婆从床边摸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都是长条形的纸牌。
　　小外婆提议去门口玩，门口比较明亮。于是，我和唐筱帮着她们搬了两张大凳子出去，小外婆和另外一个玩伴，俩人带了三张小板凳到门口。另外一个也是老人，她的丈夫也已去世多年；同小外婆是邻居。
　　外婆拄着拐杖，走去外面。
　　唐筱从家里又搬出一张小板凳，喊着。
　　“我也要一起玩！”
　　“好好好，你也一起玩。”
　　外婆同意，四个人开始玩长牌。
　　我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懂，问唐筱。
　　“你什么时候学会玩这个的？”
　　“最近。”
　　“筱筱学会玩这个，没事的时候可以陪我们这些老太婆一起玩了。”
　　小外婆说。
　　我知道外婆以前便会玩长牌，偶尔与小外婆同其他人一起玩。自外婆躺在床上，多亏小外婆常过来陪伴她，才不显得外婆独自在家时无聊。说起来，外婆藏在床边那袋子里的长牌还是小外婆带来的，直接存放外婆这里。我想，唐筱最近才学会玩，应该是外婆教会她的。
　　“姐姐，我看不懂这个。我们玩扑克牌吧！”
　　唐晓峰也看不懂长牌游戏，让我陪他玩扑克牌。
　　“好，我们回家玩。”
　　我与唐晓峰回到家里，我俩在桌子上玩起扑克牌接龙。
　　直到下午三四点左右，外婆她们结束了玩长牌，最后是唐筱赢了一块几毛钱。
　　“我说你怎么那么积极，你怎么好意思赢外婆和小外婆她们的钱！”
　　外婆让唐筱加入一起玩，我原以为她们只是玩玩，没想到还玩钱。
　　“没事，让筱筱赢；下次我们还一起玩。”
　　小外婆明明输了钱，却笑呵着如此说。
　　看来，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呢！
　　之后，各回各家。我也差不多时间回自家了。
　　又一转眼，到了油菜收割的时节。
　　彼时，我母亲看店，我父亲和我一大早前来外婆家帮忙收割油菜。除了外婆，舅舅和舅妈以及唐筱和唐晓峰，还有我和我父亲，都在油菜地里干活。
　　记得，往年唐晓峰只知道在油菜地里掏鸟蛋和捉小鸟玩，那一年唐晓峰割起油菜来也很卖力。
　　回到家，外婆直夸。
　　“晓峰长大懂事了呢！”
　　得到外婆的夸赞，唐晓峰不知道有多高兴！
　　一个星期之后，外婆家打油菜，我母亲去帮的忙。临近傍晚，我才去外婆家。
　　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两瓶大的可乐和雪碧，路边快经过油菜地时大喊唐筱和唐晓峰的名字。他俩也在油菜地里干活累到只同我挥了挥手，我将自行车停在路边，带着两瓶大的可乐和雪碧去油菜地里。
　　唐筱和唐晓峰见到我手上的两瓶大饮料，立马咧开嘴笑嘻嘻地拿着他们喝水的杯子过来讨好我。
　　“姐姐！”
　　“姐姐，姐姐！！”
　　“二选一，到底要哪个？”
　　“雪碧！”
　　“雪碧，雪碧！！”
　　我打开雪碧，两个人将喝水的杯子凑过来。一人倒了一杯，两个人非常痛快的畅饮起来，连我看的都想畅饮一杯。
　　基本上，那时我到的时候油菜地里的活已经差不多干完，舅舅和舅妈以及我母亲在做收尾。我母亲让我带着唐筱和唐晓峰先回外婆家。
　　我们仨回去的路上，我推着自行车同他们两个慢悠悠的走回去。从后面开过来一辆拖拉机，我让唐筱和唐晓峰靠边上一些。
　　拖拉机从我们仨身边开过去排出的尾气，唐筱猛吸了几次，下一刻差点呕吐。
　　“你说你吸它干嘛？！”
　　“挺好闻的。”
　　说着，唐筱又干呕起来。
　　自唐筱很小的时候开始便不会坐车，连坐摩托车都会晕车的人；明明闻不得柴油或汽油的气味，却又喜欢闻。
　　这算是怪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