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彩莲的女人》西洋

5、第五章 我的回忆（四）

　　年前，舅舅和舅妈买了自行车。他们早已学会了骑，不过那时才买。过年期间，他们带着唐筱和唐晓峰骑自行车走亲访友方便许多！
　　自舅舅和舅妈买来自行车，他们两个便搬回了家中居住。以往那些住在工地上的所需用品统统带回了家，从此家里有了煤气灶。
　　煤气灶用着比柴火灶方便，外婆对于煤气灶也不是那么陌生。可她还是觉得，用柴火灶烧的饭、炒的菜更香一些！
　　外婆时常还会用柴火灶炒菜做饭。一来，可省煤气；二来，堆积在猪圈房里的干柴不然用不掉。我去外婆家，常常还是会帮外婆烧火。
　　说起外婆家有了煤气灶，我记得唐筱第一次炒菜是偷偷炒的。因为平时有外婆，而且也不放心唐筱去碰煤气灶。有一回，外婆与小外婆有事外出回来稍晚了些，唐筱自己炒了一盘大白菜和唐晓峰两个人吃，外婆回来时正好看见他俩在吃一盘大白菜，盘问才知道原来是唐筱炒的。
　　彼时，以唐筱的个子还不完全够得到煤气灶上的锅，她是站小板凳上面炒的菜，而且平时家里也没人正经教过她怎么炒菜，外婆仔细盘问后得知她是平时看着外婆炒菜学会的。外婆尝了一口她炒的大白菜，已熟且咸淡正好。外婆夸赞唐筱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她以后没有大人的情况下煤气灶不要随便开火。
　　此事，我也是后来听外婆讲起得知。偶尔，我也会吃到唐筱炒的菜。她对于厨艺似乎蛮有天赋，有些复杂难做的菜在外婆的指导下也会做得很好吃。
　　唐筱由此更加喜爱厨艺，我却不如她。对于厨房里的一切，一窍不通。我也不爱厨艺，更是不愿意学如何炒菜。
　　自从舅舅和舅妈居住家中，原本家里有一处损坏的地上，舅舅用水泥补了补，然而唐筱和唐晓峰一人踩了一脚；两个人自然少不了被舅妈责备几句，舅舅却当有趣保留了下来。
　　当我去外婆家，看到两只相差不大的脚印，便知唐筱和唐晓峰的作为。外婆也觉得有趣，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我听。
　　年后，不久。镇上请了戏班子在大会堂唱戏！这件事年前早已定下，过年期间我父母邀请了亲朋好友到时看戏。
　　起戏当夜，我父母并未准许我出门，我只听到从大会堂那边传来的唱戏的声音。第二天，在学校里整个下午都能听见‘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不止是我，同学们也全然没了上学的心思。他们极度羡慕我可以走读！
　　等到放学，我飞速跑回家。唐筱和唐晓峰也已来到我家，我先带着他俩去大会堂边上玩了一会儿。
　　大会堂边上，支起了大大小小的摊子。有卖吃的，也有卖小玩具的，还有卖其他的。当然最吸引我们仨的还是吃的。
　　唐晓峰盯着人家摊子上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鸡蛋粿，没差点流出口水。
　　“走，回家吃晚饭。”
　　我一拖二，强拉唐筱和唐晓峰离开。倒也不是买不起鸡蛋粿，只是晚饭前吃了鸡蛋粿晚饭便吃不下了，到时挨骂的又是我。离开前，我盯了好几个摊子，看哪家摊子地上的鸡蛋壳最多，想来必然也是那家的鸡蛋粿最好吃。
　　回到家，已是坐满了一桌子的人在吃晚饭。彼时，正式开戏的第一天，中午以及晚上，我家都来了两桌的客人。
　　镇上大会堂将连续唱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戏，大概我家也会一直请客吃饭到唱戏最后一天。我们仨同外婆以及舅妈和我母亲还有其余客人坐在另一桌吃晚饭。
　　席间颇有些热闹，都在讨论晚上将唱的戏曲。外婆极喜爱看戏，我母亲也是；早早地我家商店的门便关了，晚上一起去看戏。
　　晚饭后，我们仨同外婆和我母亲以及客人们先行一步去大会堂抢位子看戏，我的父亲以及我的舅舅和舅妈则留下收拾饭桌，把碗筷洗了，再来找我们。
　　舅舅和舅妈说不上很喜欢看戏，不过爱凑热闹。而我的父亲，不喜欢看戏，不过为了陪大家，所以也去看了。
　　戏！我们仨是看不太懂的。与其说看戏，不如说看吃的。戏台上的戏唱到一半，我们仨再也坐不住，让我父亲给我们仨买鸡蛋粿吃。
　　我的父亲爽快答应，出了大会堂给我们仨买鸡蛋粿后便回家了。
　　我们仨在外面吃完鸡蛋粿心满意足才回大会堂里面。进去后不稍一会儿，唐晓峰开始犯困，舅妈抱着他坐在那里看戏。
　　待戏唱完，我家的客人们便也离开。而，舅妈将唐晓峰弄醒，也同舅舅带着唐筱和唐晓峰回家。只因，两个小的第二天还要上学，从我家去上学总归来说不是那么方便，所以他们回去了。外婆则留在我家，住一个星期左右。
　　唐筱和唐晓峰早上从家里去上学，傍晚我的父亲去接他们放学来我家。舅舅和舅妈工作回来也先到我家，我家是热闹的。
　　两天后，周末更加热闹！
　　唐筱和唐晓峰以及舅舅和舅妈都住在我家，我们三个孩子聚在一块尤为闹腾。不过，几乎白天夜里，我们仨都跟着我外婆和我母亲在大会堂。哪怕我们不是很看的懂戏曲，也有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看戏的时候。
　　我外婆和我母亲喜欢一边看戏，一边讨论戏曲；而我们仨安静的看着同时听她俩讲解。
　　“这小姑娘唱得不错！”
　　戏刚开唱，我外婆夸赞唱戏的小姑娘。
　　“嗯，比这男的唱的好。”
　　我母亲附和，觉得台上这男的没有小姑娘唱的好。
　　台上男女互为主角，女的一看便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男的估计年纪也不大。大冬天快要过年了，男主去问女主借钱好过年。
　　“两个人是相好，女的把大披风送给这男的拿去当了。”
　　我母亲对我外婆解说。
　　男主拿女主的大披风典当了一笔钱，路上却把钱拿去吃了酒。然而，男主嫌弃店家的酒分量小，店家的意思，一分铜钱一分货。原来是男主妄想用一个铜钱喝一壶酒，被店家说教后，男主炫耀起自己的钱。店家的意思，只要男主有钱，他讲的出来的东西店里都有。男主便想捉弄店家一二。
　　“肉里面格肉；皮里格皮；一头切去两头空；吃掉一碗还有一碗。”
　　我外婆学着说。
　　肉里面的肉，是猪腰子；皮里的皮，是猪肚；一头切去两头空，是猪大肠；吃掉一碗还有一碗，是螺蛳；店家猜不出菜品。
　　尽管店家猜不出，男主又加三鲜过桥面一碗，鸡蛋两个，老酒一坛，彻底吃了起来。
　　接下去名场面开演，男主一口一口直接把面吞下肚，还吞了两个鸡蛋。台下众人惊呼，直言这男的表演好，太厉害了！
　　男主吃酒花光了钱，又去找女主，还想借钱。
　　女主生气不愿再借。二人互骂，一个骂另一个穷鬼；另一个骂一个狐狸精。
　　“这女的问这男的走广东做生意去不去？”
　　“这男的说，不要讲广东，就是广南、广西、广北都会去的。”
　　我母亲回答我外婆的话。
　　最后还是女主妥协，赠钱给男主。
　　一年后，男主的书童从当铺赎回大披风。
　　“这男的在广东做生意赚钱了！”
　　“这男的到了广东，大船翻到海里，他被风浪冲到岸边上随手拿铜钩钩了几万几千的银子；就是钱，然后用这钱在广东开店做生意。现在回来找这个女的了！”
　　“这书童不是个好人，骗男的说女的另外找相好了。”
　　“书童也想取老婆！”
　　“还好还好，最后两个人解除误会，在一起了。”
　　我母亲和我外婆讨论不停。当然，男女主是欢喜的结局。
　　这本戏，倒是有出彩的地方，不过还未让我感到震惊。另一出戏，才是真的震撼到我！
　　两位‘老夫妇’一出场便开始唱，如果不是戏台两旁有字幕，还真听不懂他们唱的是啥？！
　　原来当年两位‘老夫妇’在清风亭抱了一子，含辛茹苦抚养他到十三岁，谁料想清风亭巧遇亲娘，养子一去不回返。为寻儿，几年来两位‘老夫妇’四方乞讨。
　　戏台上，两位‘老夫妇’唱着唱着便跪下乞讨起来。这一幕，令台下无数观众动容！
　　纷纷地台下观众开始往戏台上扔钱，多多少少都是一点心意。也有观众，大袋小袋各种水果、各种吃的送上台。还有观众，绑了活鸡活鸭送上台。更有甚者，将煮熟的整个猪头肉送上台。
　　这些，对于入了戏的台下观众而言认为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我的外婆把钱塞给我的母亲，让我母亲扔台上去。我母亲也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钱，将二人的钱合一起，挤呀挤，挤到台前扔上去。
　　看来，我外婆与我母亲同样入戏！
　　事后，我和我的父亲讲起戏台上的讨饭戏，并告诉他我的外婆与我的母亲也往台上扔了钱。我的父亲如是说。
　　“一点小钱，就当积福。”
　　周末过后，又唱了两天的戏才结束。差不多一个星期，最辛苦的是我父亲，几乎都是他在厨房忙活，又是他大部分时间守在店里看店。
　　我母亲说要犒劳我的父亲，结果还是我的外婆请我们回去吃了一顿饭。因为我的父亲喜欢吃粽子，我的外婆特意包了粽子，让我们带回家去。
　　彼时，刚煮熟粽子的时候，外婆让我与唐筱送几个粽子给小外婆吃。我与唐筱拎着一小袋的粽子到了小外婆家，正巧小外婆坐在家门口看见我俩的到来脸上立即笑呵呵。
　　似乎自小外公去世，小外婆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以往，小外婆的脸上可一直都是笑意盈盈的，如今逢人才展露一点笑颜。
　　前不久镇上做戏，我母亲以及我的外婆多次邀请她一起住我家去看戏，她也是推脱不爱看戏，不愿凑那个热闹。
　　我母亲以及我的外婆邀请不动，也只能作罢。
　　我与唐筱陪小外婆聊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
　　两个月后，镇上将再迎来一年两次，上半年的交流会。彼时，我父母有了经验，提前备货，我的外婆如同以往过来帮忙。
　　记得，那天是周四，学校里的同学们都在期待周末放假。还需等一天，便是交流会了。那天傍晚，我放学回自家商店，没想到门是关着的。回到家，家里也没人！
　　不稍一会儿，我的舅妈来到我家，并带我去外婆家。
　　外婆进医院了！我的父母以及舅舅都在城里的医院守着，舅妈原本也待在那里。但因为，我与唐筱还有唐晓峰没有人照顾，所以舅妈回来照顾我们。
　　外婆因何进了医院？！
　　我的舅妈告诉我们仨，外婆在我家商店帮忙理货时，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我的父母急忙把外婆送去镇上的医院，后转到城里的医院。
　　我们仨以及舅妈，虽待在家里却十分担心我外婆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唐筱带着唐晓峰走路去上学。而舅妈骑自行车带我先去学校，之后她才去城里的医院。
　　我在学校里，一整天心神不宁，无心上课，甚至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便流下了眼泪。周末，我是在外婆家陪唐筱和唐晓峰一起度过的。外婆的情况还不明确，其实我很想跟舅妈一起
　　去城里的医院探望外婆，但是舅妈不带我去，让我照顾好唐筱和唐晓峰。
　　几天后，镇上交流会已过，外婆从城里的医院回到家中。傍晚，我的父亲接我放学去外婆家，见到外婆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外婆的情况有多严重。
　　外婆家里，又临时搭了两张床。一张外婆睡在上面，另一张用来家里人守夜睡。外婆躺在床上，身旁超大的氧气罐供着氧。很多人过来探望外婆，随行的一个医生也说外婆能不能挺过去便看她的造化了。
　　我与唐筱还有唐晓峰忍不住哭了起来，特别是唐晓峰哭的很大声。舅妈将我们仨叫到厨房，劝慰我们仨不要哭。
　　“奶奶，是不是要死了？”
　　唐晓峰依偎在舅妈的怀里，边流眼泪边问。
　　“不要胡说。”
　　舅妈虽如此说，心里却没有底。
　　“晓峰，你等会儿去奶奶的床前叫几声奶奶，看奶奶有没有反应！”
　　舅妈同样也对我与唐筱说。
　　“你们俩等会儿也去叫叫看。”
　　过了一会儿，外婆的床前没有那么多人探视时，我们仨靠近外婆的身前，叫唤着外婆。
　　外婆显然是有反应的，大概想回应却说不出话来，只见呼吸急促，氧气罩里面呼出一层白雾。夜里，只剩家里人守护外婆身边。我父亲和舅舅睡在另一张床上，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轮流时不时地起床看看外婆的情况。
　　我母亲和舅妈还有我们仨睡在房间里面，除了唐晓峰，我们哪里睡得着。只听，我母亲和舅妈商议起买寿衣的事，唐筱突然发问。
　　“奶奶，真的会死吗？！”
　　“你怎么还没睡？”
　　舅妈不答反问。
　　“快些睡觉，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没有人知道外婆的造化，我母亲和舅妈的意思先买回寿衣，有备无患。万一······
　　没有万一；我相信外婆能挺过去。
　　第二天傍晚，我们仨放学回来。我偷偷拿了烧纸香，叫上唐筱和唐晓峰一起去庙里祭拜菩萨，保佑我的外婆可以逢凶化吉。
　　彼时，我们仨祭拜菩萨的事谁都没有说，那是我们三个的秘密。
　　后来，外婆渐渐好转。可是也注定了往后外婆只能卧床休养！
　　起初，外婆还不能自行进食，每一口每一口都需要人喂。我也有给外婆喂过稀饭，外婆吃到一半吃不下，我便哄着外婆再吃一口。
　　外婆好转之后，却也落下一个毛病。突然间身体僵直，呼吸急喘，那模样有些恐怖；不过几分钟后恢复如常。我问我的母亲，外婆为何会那样？！
　　我的母亲让我不要多问，只管好好读书。
　　再后来，舅舅托人提前开始画外婆和外公的挂画。借此，还画了外太公和外太婆的挂画。以往，外公以及外太公和外太婆只有灵牌，过年期间也只有供奉灵牌供人祭拜。那会儿，舅舅和我母亲商议过后，决定都画挂画。
　　我的外婆早有准备黑白照片，舅舅拿着外婆的黑白照片拿去照样，以及我的舅舅长得像外公，所以我外公的画像是照着我的舅舅作画。至于外太公和外太婆的挂画，外太婆的画像是拿我外公的画像作参照，外太公的画像是借姑婆的照片作参照画的。
　　自我的外婆从医院回来躺在床上，当天姑婆和姑婆公便来探望外婆。对于姑婆而言，先前才送走她的哥哥，没过多久外婆又出事，心里难以承受。当时在外婆床前，姑婆哭成泪人，幸好有姑婆公和小外婆一直劝慰。第二天，我母亲和舅舅以及姑婆的家里人都觉得还是先请姑婆和姑婆公回去，以免姑婆伤心过度。
　　小外婆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她看我外婆躺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偷摸眼泪，不断叹气；只希望我的外婆能好起来。
　　暑假，我前往外婆家陪伴外婆。有一天，正巧舅舅在家休息，于是舅舅带着我与唐筱和唐晓峰去野塘摸螺蛳。当然，唐晓峰还太小，不能让他下水。我与唐筱还有舅舅，三个人下水摸螺蛳，让唐晓峰看管水桶。
　　野塘的水格外的脏，没一会儿身上便会浮现一层绿毛。虽说这是个野塘，不过舅舅外分熟悉，不然他也不会带我们仨来此。野塘并不大，水也较浅，以唐筱的个子蹲下身子摸螺蛳，水也没不过脖子。
　　我与唐筱摸到的螺蛳装一个盆，舅舅独装一个盆。我俩与舅舅是分散开的，不然三个人同在一个地方摸螺蛳谁也摸不到。盆里的螺蛳摸的多了，便上岸装进水桶里，由唐晓峰看管。唐晓峰似看管宝贝一样，寸步不离水桶；边守边喊着让我们多摸一些。
　　螺蛳摸的差不多，我们也回去了。到家后，我们献宝一样给外婆看摸的螺蛳，外婆瞧了一眼，惊讶说。
　　“摸的不少啊！”
　　然后，外婆与舅舅讨论起那个野塘的情况。
　　我与唐筱去门口的池塘冲洗了一下身体，回家换好干净的衣服。彼时，虽然很想当晚便吃到螺蛳，但因为刚摸的螺蛳太脏了，必须要用清水泡，最起码得泡上一天才可以炒了吃。
　　唐筱还没炒过螺蛳，舅舅教她该如何炒，讲解着步骤，讲着讲着怕她到时炒不好吃让她留着这道菜等舅舅下班回来自己炒。
　　第二天，我们仨十分期待晚上可以吃到螺蛳。差不多时候，我与唐筱开始剪螺蛳屁股，唐晓峰同我俩一起干活。
　　螺蛳剪了一部分，还有很多继续储存水里，剪好的螺蛳由我拿去池塘边清洗，再交给唐筱。
　　夏季时令蔬菜是菜园子里现摘的，再加一个炒螺蛳。舅舅和舅妈还没下班回来，唐筱将螺蛳也炒了。
　　唐筱的手艺是不错的，螺丝炒了一大盘，完全不用担心晚饭时我们仨抢着吃。
　　等舅舅和舅妈下班回来，便可以开饭。先给外婆盛了一碗饭，加上她爱吃的菜，送到她的床边。彼时，外婆已经能自行进食，她坐在床上倚靠着墙慢慢地吃。
　　我们仨同舅舅和舅妈围坐一张桌吃晚饭。螺蛳肉虽好吃，却是不太好吸。特别是唐晓峰，吸半天吸不出来，最后拿针挑着吃。
　　螺蛳，不太好下饭，倒是挺配舅舅和舅妈喝点小酒。
　　“剩下的那些螺蛳挑了吃螺蛳肉不？”
　　把螺蛳里面的肉挑出来直接炒螺蛳肉吃，也省得吸了。我提议！
　　“你们要不嫌麻烦，也可以炒螺蛳肉吃。”
　　舅妈笑着说。
　　第三天，我们仨真的挑了半天的螺蛳肉，确实麻烦。螺蛳肉挑了一盘，水桶里还有剩下的螺蛳打算到时还是剪了屁股拿来爆炒。
　　唐筱将螺蛳肉也能炒的很好吃，甚至得到了外婆的夸赞。直接炒螺蛳肉吃的好处，唐晓峰不用吸螺蛳吸半天吸不出来，而且外婆也能尝个鲜。
　　暑假期间，不得不说得亏唐筱会炒菜做饭。中午的时候，我母亲也不用给外婆送饭来。傍晚，舅舅和舅妈打工回来也可以直接吃晚饭。村里，向来会有菜贩子、肉贩子来做买卖。以往外婆还能行动自如，通常她会去集市买菜，觉得集市上的菜比较新鲜；自她摔了一跤之后，有时她会喊来村里做买卖的菜贩子或肉贩子，买上一些。
　　说起，自外婆摔了一跤之后，唐筱做饭相对会做的比以前柔软。其实，包括外婆大家都爱吃硬一点的米饭，为了照顾躺在床上的外婆好消化一点，大家都改了习惯。
　　唐筱炒菜也是，比起以往清淡许多。
　　突然想起，唐筱炒菜有一次着火的事！
　　彼时，炒鸡蛋，用的是自家的菜油。菜油倒进锅里，必须煎一小会儿直到没有泡沫，那样炒好的菜油气才不会过重。结果，菜油煎的时间太久，着了火；吓得唐筱把锅端出厨房放置地上。外婆急忙让我拿锅盖盖住，才灭了火。此事，外婆没有责怪唐筱，只是安慰她并让她以后小心。
　　还有一次，是我的问题！
　　我淘米忘了放水，高压锅煮饭煮了一会儿才想起，赶紧冲进厨房关了火。此事，外婆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又一天，当我与唐筱和唐晓峰还有其他小伙伴在外追逐玩耍时，外婆叫住经过家门口的我，对我语重心长说。
　　“琪琪，你可不小了，还跟他们一起玩。”
　　听到外婆这么说，我也只能待在家里，不再往外跑。
　　“你下半年要上初三了吧？！”
　　“是的，外婆。”
　　“好好学习，好好读书！”
　　“我知道了，外婆。”
　　忽然间，我有些想哭。要是之前外婆不幸离世，可没有这么为我操心的外婆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
　　临近开学，我提前回到镇上。没过几天，便开学了！
　　下半年，我上了初三，唐筱小学四年级，唐晓峰也升上小学一年级了。
　　我们都在长大。外婆很欣慰！
　　开学后，我们仨上学的日子，我母亲必须每天给我外婆送午饭。放了学，唐筱只需煮上米饭，然后做她的作业；待舅舅和舅妈回家炒菜。
　　周末，我还是偶尔会去外婆家。有时，放学后的傍晚也会给外婆送些东西。
　　自外婆卧床休养，我家的牛奶没有断供过。只要外婆有的喝，唐筱和唐晓峰必然每天也有牛奶喝。
　　天气渐渐凉爽，外婆的精神气比以往更加要好！
　　说起来，我们一家子的人还没有一起拍过照。我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台照相机，一家子的人聚在祠堂外面的空地上拍了大合照。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一家子的人聚在一起拍的全家福。我们都是站着的，只有外婆坐在凳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