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云楼一梦

16、沧霖 变故。

　　“她叫邹涟，不是这的人。”老伯看着这画像说。

　　“老伯，这从何说起？”温柳道。

　　“早些年，村里卜过一卦。说不久的将来，会有人踏入沧霖，眼尾点有一刻红痣，成为沧霖的一员，带来灾难和祸变。这是大凶啊！当时乡里人都不相信，日子虽然照常过，但是心里头都有提防。”

　　“最近几年入赘和嫁入此地的男女我们皆有查清他们的底细，只要祖上没杀过人犯过法、干干净净的我们都接受了。只是这邹涟……她是个从外地来的孤儿。问她，她便只说她的名字，从哪里来，她只摇头。乡里人于心不忍见她孤身一人在外乞讨，还身为女子，都一起商量帮她寻一个良媒。日子也算过得凑合。”

　　“后来沧霖闹出疫病，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初那个卦象，可成为这儿的人不少，乡里了上下忐忑又补了一卦，祸端的源头竟指向了她屋里头的方向！”
　　“众人慌了，只要她一出现都不待见她。可谁知？阻隔疫病的源头，它还是跑了出来，受染的人您也瞧见了……”

　　“现下，因她嫁入此地验证了那个卦象才会……这沧霖，早已经千疮百孔了。”老者道完摇了摇头，心中莫不是悲悯与哀叹。

　　桑田夷为荒地，街道上行人稀落。

　　宋钰不知这儿发生过什么，她同温柳游医天下，回来时，这周边的村落不知染上了何等的病。

　　老者在社稷旁的土庙门前止步，他推开木门，一阵阵痛苦哀嚎传出，无数的人打横躺在稻草席上。

　　老者不罩口鼻，是这为数不多敢与病毒相抗衡之人。宋钰在粗麻布下双眼漏出来，看到这一幕时双眸都睁大了。

　　温柳冷冷的神情下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这场面于他而言兴许大巫见小巫。

　　随即老者便唉声叹气道：“这瘟鬼横行的世道，活人比草药还容易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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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就是邹涟。”宋钰跟在她后头，心道。

　　狂风怒号，夜灯里烛火眨眨眼，忽亮欲灭般。

　　她们鞋底能踩出碎石扰乱之音。“您丈夫的病可与村里的人一般相同？”宋钰回来后温柳不再让她插手疫病一事，但她又实在好奇，不免一番询问。

　　“他……并不同。”邹涟顿了顿，回过头小声道，“他呀……是被吓出来的病。”于此同时刺骨的晚风倏地吹过，夜灯狂闪几下，竟灭掉了。

　　“沧霖村有一座后山，我丈夫常常到哪儿打猎带回一只或几只野味。家里也能吃上肉，剩下的还能到集市上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邹涟不急不慢地走着，似乎把路灯熄灭的事当作习以为常。

　　“我本以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就在前几天，他打完猎整个人就像……”邹涟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失了神智一般！”

　　“我没有办法，听村里的人说鼎鼎有名的温大夫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弟子，于是我就只能……只能来寻你们。”邹涟眼泪汪汪，紧紧拉住宋钰的手道，“希望你们能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