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雪夜 那日怎如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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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雪落纷纷，轻轻地飘落于匕首上。那是宋吟萧的刀。她握在手里，曾划开无数伤者的肌肤，为他们除去污血。
这是一柄救人的柳叶刀①。
但现在，梅枝的雪尽数抖落，无情的飘落在她单薄的脊背，她挽起的黑发，无一不参透着冰冷剔骨的细雪。
风凝住了。
它深陷雪泥里闪过寒光，现在是一把杀人的嗜血刀。
刀侧的人也不闪躲，嘴角里仍含着笑。“钰儿，你是想要我的命吗？”那人笑道，好像死在她这里，只是弹指之间毫不起眼的尘埃。
“你死不足惜。”宋吟萧道，“那日我便说过，你忘了？”
她还在笑，红衣覆在雪上，像汩汩涌出一滩血。只是因为有人传递温度，那“血”鲜活耀眼。
那日，亦如今天。宋钰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手止不住地颤抖。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
沈箐眼疾手快，运行真气镇落她手中拿着的刀，宋钰被吓了一跳，可就在刀飞落的瞬间，她手上已经划破了一道痕，殷红的血汩汩流/泻。宋钰压着刺痛，尽力不让自己有任何的不适。她散着发，眼角凝出一丝泪光，像冰霜，沈箐只瞧见了它。
“求你，杀了我。”宋钰说。
“……不行，你要活着。”沈箐咬着牙，耳朵一阵阵鸣响。
恐惧？害怕？她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原来是钻心的疼。
宋钰低笑着：“今日你不杀我……是要放我出去么？”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宋钰道，极力掩盖因哽咽而沉重的鼻息，“沈箐，来日再见，你我是敌非友。”
——沈箐闪过一丝回忆。是敌非友么？
“那你怎么不杀了我？”那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宋吟萧咬紧牙，刀刃一点也没有移动。方才格斗里沈箐一丝真气也没用。“怎么回事？你连那股力量都……”消失了。她微皱眉头，收回匕首疑惑。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①她没预料到，人之间的情义，不是当初一刀两断的绝情，就能轻易挥断的。她恨她，但不希望她出任何的意外。
又是那泪。
软弱，卑微，像个懦夫。
宋吟萧……不，是宋钰。她感到脸侧一阵温热，方欲抬手擦拭——一只温热的手贴了上来。
宋钰抬眼看着她。细雪飘零，孩童般顽闹地穿过她的脖颈，淌在沈箐的脸上，白净融为一体。
“对不起。很多事，我也说不清。”沈箐道，直视着宋钰，最后从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丝的悲悯。沈箐抬起手臂，将她揽入怀中，额头相抵。“……这么不经吓？眼泪汪汪的。”她说。
宋钰察觉不对立马收回眼泪，说：“你耍我！”她想挣脱手臂的束缚，只不过这人如同磐石一般将她牢牢定住。“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沈箐笑道。
“你就不怕一会我把你杀死？”宋钰道，刀在鞘里。
雪下得愈来愈小，沈箐望着天，嘴角弯出一丝弧度。什么时候，连你也竖起了一身的刺。沈逸轩心道然后抱得更紧密了些，她恍然惊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赏过这样的景色了……
沈箐轻轻道：“怎么会呢，我的命给你也不足惜。”
“那日”怎如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雪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