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落月 明明如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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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是什么呢。
宋钰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在梦中有无尽的大火，她要去经历这些。但是谁又能来告诉她为何她要经历这些？
她没有好运气。她成为一只丧家犬，走出破寺庙。在这街上，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又要往那里去。宋钰只站在那里，层层叠叠的人影在她面前晃来又晃去，无人知晓她……
“姑娘，你要到哪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问道。
宋钰没答，木木怔愣。
这是第几个了啊？
她定会如前边的人疑心是个哑巴，扫兴又觉晦气地离去，宋钰想。
果然老太太走了。
宋钰两眼空洞，但肚子却饿得不行，跟着丐帮领上一碗粥，喝下去。给她舀粥的人面带胡子，看似是位老者，盯着她的细皮嫩肉的手，瞧着蹊跷。
“姑娘来自何方？”与前面许多人不同，这位老者不是问她要去哪，而是来自哪。
宋钰抬眸，苦笑道：“我没有来处。只是这儿的一缕‘游魂’，是孤魂野鬼。”
老者神情动容，想了想，道：“你竟没有过往，那么便跟我走如何？老匹夫姓温，名柳。族内世代行医，闲时救济扶贫。”
宋钰缓缓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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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出了你。你易了容，但是声音没变。”宋钰面色惨白，说话间咽着血。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还受了伤，沈箐就甘心放你出来。”温柳揉搓纱布，血在水盆中化开，染了一片赤红。
“……我自己要走，她留不住我。”宋钰端不起盘子，只能运动右手抬起勺吃粥，衣袖间绑着绷带，若隐若现的刺痛。
“我要收徒此话倒不假。”温柳道，“你要另起怎样的名？”
宋钰吃下一口，心口疼痛难忍，她皱紧眉头，缓了好一会道：“从生到死，我只有一条姓名。”
“我要表一个字，叫‘吟萧’。”
“好字。”温柳挑眉心里念起一个典故，但他并不直言。于是拧干纱布，将其晾在横木上。
“基础的不用学，我以前见你时就已经耳濡目染。我还上手练过一些。”宋钰道。
温柳也不意外，笑道：“阿钰果然天资聪慧。那日，你不愿我助你离开邬阙，是因为沈箐知道宋云鹤的秘密。你甘心以身入蛊，这中间你有情。今日来寻我，我便知道，你目的达到了。”
宋钰不语。
温柳顺手叼起一根芦苇，双手环抱，有点不高兴道：“若你能来早点，指不定现在我已经教你成为一名大医了。”
宋钰忽然咳起嗽，肩膀一耸一耸地。
温柳叹气，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过现在也不晚，好好休息。”
在温柳即将搭上门闩时，宋钰说：“多谢。”
温柳说：“‘谢’这个字太轻，医者最听不惯这些。你要想谢我就不要为难自己。养好身子，好好休息，想通了再来找我。”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合上了。浅浅的草药味萦绕在竹屋周围，萦绕的思绪在宋钰脑海挥之不去，于是枕边渐渐染上湿意。
天上月又落于泥泞的地上。
世间究竟是这样的？她还要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