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云鹤 剩下的路我 ...
-
小宋钰从宋云鹤的臂膀里下来，泼盆的大雨砸在伞上。她理整齐霓裳，飞似的跃向过跟前的水坑。
宋云鹤伞没来得及把雨接住，小宋钰就已经被淋湿。雨水很无情，落在她发上的丝绒里，小小娇嫩的鼻梁上，不一会肩膀上的衣也滴湿了。
他们隔着若大的水坑，水珠滴溅落到宋钰的鞋边，宋云鹤心疼她染上风寒，张口制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稚嫩的嗓音夺走——
“雨还要下一阵呢，爹爹能不能送送我到糖葫芦摊主那呀？”这样的场景，宋云鹤恍若隔世。如果是以前他会大步越过去，挡下雨。只是这次不同，他还没迈开步子就定被在原地。
“雨还要下一阵子，你也不能一直送我。”伞被敲击得厉害，也响得聒噪，但他却清晰地听见宋钰说，“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吧。”
“爹。”
这最后一声爹，宋云鹤很是欣慰。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①阿钰，不要往回走。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身边没有一个能帮你的人，别怕。记住阿钰，孤身一人也要学会往前看。”
***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宋钰踩着泥泞，捂着伤口，一步一步地朝着出口走去。沈箐下了令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拦，她走地越来越快，泪和雨水混杂在一起。
闷雷夜响，一阵光照亮破败草屋外部。那屋里并无其他光亮。她没有多想，席地躺下昏睡过去。
***
“你竟还敢回来。”秋无言跪于楼前多日，扭头看到一个人红衣袭身向他走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沈箐的灵力振出几尺地。
“邬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秋无言。”沈箐盯着他，厉声道，“两年前老和尚被你所杀，这与那场疫病有关，你不告诉我，我不追究。”
“但邬阙重来不需要一个撒谎等死的人。反文符是找到害你父母的唯一线索，你假装搜了满城会画符的人，最后锁定林昭寺的老和尚。你要的不过是一个仇人的替身。”
“之后又假传雁书……你知道这两年她满心只找宋云鹤是因为她不信他死了，你利用了宋钰的软肋，这是为什么？”
秋无言咳出一口血来，笑了笑，说：“不愧是我认识的沈箐，很聪明，但你还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意思？”沈箐皱眉头看他，只见他眼底泛红。
秋无言擦拭下颚道：“和尚没死。”
“救他的人，连我也察觉不到。我的能力逊色你几筹，你会察觉到这座城还有谁有这等能耐。”秋无言摘下腰间的令牌，“这件事情我不能再继续查下去。沈箐你这么聪明，那宋钰收到的雁书是否出于我手，你应该也能清楚。”
“我们早已无路可走。”
“但她能。”
沈箐苦笑了一下，看向别处，让人生厌的柳絮随风漂浮不定。
“真是造化弄人。”她说。
“这令牌你拿回去。”秋无言抛出邬阙的令牌道，“我早就不是这儿的人了，我再拿着也不合适。”
“是吧，楼主？”
沈箐拾起落在她脚边的邬阙令。这一举动让秋无言笑了，道：“多谢。”随后他化成烟雾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云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