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疯人院计划》甜滋滋夏日

5、第 5 章

　　梅拉尔本来打算带沈渺去知名旅游星球或者是购物商城。

　　毕竟单身且努力的上将，平日里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他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要给雄虫买哪些衣服了。

　　但谁知道沈渺居然晕车。

　　不仅晕悬浮车还晕飞船，晕汽轮，一切稍微跑得快点的交通工具，小雄虫坐上去没一会儿就开始捂着嘴巴说想吐。

　　没办法，上将只好退而求其次，带雄虫去离家近一些，不用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的地方。

　　比如楼下拐个弯就能看到的公园。

　　这一点都不浪漫。

　　梅拉尔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认真思考，要不要投资在楼下开个游乐场。

　　怎么都比逛公园来得强。

　　沈渺不知道上将的想法，可恶的悬浮车将他弄得头晕脚轻，整个人都焉趴趴的，有气无力地挨着梅拉尔。

　　“抱歉，我应该提前问清楚的。”梅拉尔本来因为雄虫温热的体温而感到有些心猿意马，在触及到他苍白可怜的表情后，又心里一紧，暗骂自己一句，愧疚地伸手将沈渺扶住。

　　星际第三精神卫生中心的小疯子们，都很懂得得寸进尺。

　　沈渺干脆就直接趴到了梅拉尔的肩头，脑袋埋在他的颈脖处：“难受。”

　　梅拉尔有些手足无措，手指犹豫了几秒，最终落到了雄虫的腰部：“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

　　他等了一会儿，差点以为沈渺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时，一道闷闷的声音又突然传了出来。

　　“不要。”

　　沈渺抬起头，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我想去公园。”

　　“你不想陪我了吗。”

　　清冷平淡的语气里莫名带了些委屈，梅拉尔觉得自己自从遇到沈渺后，心跳就长期不规律，时快时慢，时紧实松，简直就是在心脏疾病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树立起自己靠谱的形象：“如果您还愿意的话……”

　　“那就走吧。”沈渺从来不会听那些多余的话，他没什么表情地拉起了雌虫僵硬的手。

　　脑海中，生硬平直的机器音难道地夸奖了他一句：“嗯，宿主做的很好。”

　　沈渺是很怕麻烦的人，所以他也不喜欢004，那是个麻烦制造机。

　　今天的出行似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他可能会遇到更多奇怪的未知的让人讨厌和害怕的东西。

　　沈渺有点不想去了。

　　但是009却告诉他，这是一个消除负面数值的好机会。

　　好吧，沈渺还是很愿意帮助“龙”的。

　　并且小疯子很聪明，他已经快速地拉住了龙。

　　暖暖的触感，沿着两只手的交接部分传到了两人的身上。

　　梅拉尔的手指被牵住，心脏跳得快要飞起，金眸紧紧地注视着前方，一动也不敢动。

　　上午的公园人不算多，幼虫们都在学院，年轻虫们又在上班，路上就只有几只散步的老年虫。

　　以及上将和小疯子。

　　沈渺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系统的嘱咐，漂亮的眸子低垂着。

　　“负面数值的消除并不是简单的事，宿主需要弄清楚目标对象负面情绪的来源，可以在约会的过程中一步步接近，让目标产生类似于开心的积极情绪……”009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您在听吗。”它问。

　　沈渺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句。

　　……

　　“您又在看什么？”机器音听上去难得的带了点无奈。

　　沈渺慢半拍地眨了下眼：“‘龙’为什么要一直拉我的手。”

　　“……”009既没有纠正他梅拉尔并不是所谓的龙，也没有提醒明明是小疯子自己先牵住人家的。

　　“还捏我。”沈渺也不在意系统的沉默，他仿佛只是觉得好奇：“他的手心为什么是湿的？”

　　沈渺完全不打算体谅正常单身雌虫，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会产生的正常紧张情绪。

　　尽管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他也毫不生气。

　　自顾自地思索了一小会儿后，也仍然没有得出结论。

　　于是，他选择直接开口。

　　“可以换一只手吗？”雄虫清朗平静的嗓音，让本就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梅拉尔上将被吓得差点没拿住手上的冰淇淋。

　　他抿住唇勉强稳住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沈渺说：“你太湿了，我的左手全是水。”

　　梅拉尔：……

　　小疯子没有发现军雌爆红的脸颊，他只是觉得被握住的左手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有些烫手。

　　他觉得‘龙’好像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有点不高兴。

　　“你看，真的很湿……”沈渺将相握的两只手举起来给梅拉尔看，但对面的雌虫却如梦初醒一般，飞快地松开了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甩，接着迅速往边上跨了一步，腰挺得笔直，步伐利落优美，就是睫毛颤抖得不像话。

　　沈渺……

　　沈渺更不高兴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甩”开了手，有点迷茫地捏了捏仍带着点湿意的指尖，抬起眸看向面前的雌虫。

　　梅拉尔眉心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

　　“你讨厌我了吗。”小疯子平静的黑眸染上点不解。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梅拉尔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觉得自己如果不迅速解释清楚，可能这辈子在沈渺这儿都说不清楚了。

　　他急急忙忙慌慌张张：“不是！”

　　沈渺直指要害：“你甩开了我的手。”

　　“不……好吧，但是……”

　　“所以你不喜欢和我触碰。”沈渺了然，在军雌睁大的金眸的注视下，他点点头得出结论：“你讨厌我。”

　　他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你讨厌我。”

　　梅拉尔在雄虫那张淡红色的精致嘴巴再吐出些奇怪话来之前，动作敏捷的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我的意思是，我很愿意与您换一只手牵。”梅拉尔在同时这样说道。

　　上将的动作太快，将沈渺本来还打算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纤长浓密的睫毛扇动几下，然后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沈渺轻声说：“但是你的另一只手也有很多水。”

　　梅拉尔：……

　　将自己视作长辈的雌虫，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

　　最后只能“恶狠狠”地抽出纸巾将两只汗津津的手心擦干净，顺便还擦干了雄虫被自己弄湿的手指。

　　然后心里一横，按在了沈渺的头上，将一头黑发揉得乱糟糟：“这样可以了吧，小麻烦雄虫。”

　　沈渺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头发，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抿起嘴唇：“你弄乱了我的头发。”

　　“嗯，”梅拉尔发现自己好像忽然找到了整治叛逆小雄虫的方法：“所以您想要揉回来吗？”

　　沈渺很之前那次一样没有回话。

　　梅拉尔猜测他可能是有点洁癖，不喜欢碰别虫的头发。

　　这样一想，他在意手心被汗打湿也有了理由。

　　上将心里一软，将一只冰淇淋递到他面前：“别不高兴了，吃冰淇淋吗？”

　　冰淇淋。

　　沈渺这才发现雌虫的手中拿了一只造型奇怪的看上去黏糊糊还冒着冷气的奇怪“食物”。

　　他小心地耸了耸鼻尖，香甜的气息从食物上传来出来。

　　“但它是冰的。”沈渺这样说，但视线仍然停留在冰淇淋的身上。

　　疯人院中从来没有过夏天，这种冒着冷气的食物不可能会出现在小疯子们的餐桌。

　　梅拉尔没有和其他虫约会过，更不要说还是一只雄虫。

　　购买冰淇淋还是副官的建议。

　　现下他也有些犹豫：“如果您不喜欢的话……”

　　话未说完，上将便蓦地睁大了双眼。

　　他的指尖，沾染到了融化的白色雪糕的地方，在一瞬间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事物扫了过去。

　　像是小动物轻轻的试探。

　　梅拉尔甚至还眼尖地发现了沈渺迅速收回去的那一小截红色的舌尖。

　　他喉咙发紧，喉结滚动了几下，瞬间忘记了自己本来准备的说辞，小麦色的皮肤泛着红。

　　幸好沈渺并不在意军雌的失态。

　　他正在回味刚才品尝到的味道。

　　“甜。”沈渺说：“我还可以吃吗？”

　　梅拉尔能怎么办，他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雄虫就着自己的手，安安静静地吃着一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这样一个角度，能让上将清清楚楚地看到小雄虫不断笨拙舔在白色奶油上的唇舌。

　　幸好沈渺舔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伸手将冰淇淋接了过来。

　　梅拉尔还来不及松口气，沈渺就又凑了过来，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些雀跃，他大方地邀请着雌虫：“你也吃。”

　　是被雄虫舔过的食物。

　　梅拉尔犹豫了几秒，又想起了自己的长辈身份：“这就是我要告诉您的第二个道理，不能随便和陌生虫分享同一份食物，特别是雌虫。”

　　沈渺的吃相很乖巧，但快速。

　　他很快地就将一整只冰淇淋吃光，目光在雌虫指尖上残存的一点点白色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不解地提问：“那你算是陌生人吗？”

　　沈渺只是单纯的疑问，他并不是很懂陌生人这个词的界限在哪里。

　　当然也没有那么的想要知道答案。

　　一直到他们几乎将整个公园逛了个遍，梅拉尔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沈渺也一直心不在焉，明明虫就在上将的旁边，但却似乎对周遭的所有事物都不感兴趣一样。

　　漂亮的黑眸注视着前方，平淡无波。

　　梅拉尔心里莫名地觉得不舒服，他只能尝试着吸引雄虫的注意，却作用甚微，往往只是得到一些敷衍的应答。

　　忽然，上将看到了不远处与寡淡的公园比起来显得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的饮品店。

　　他心中一动：“你先坐在秋千上休息一下，我去买杯饮料。”

　　雌虫的速度很快，等沈渺反应过来时，已经只能看到他一个小小的背影了。

　　梅拉尔今天将银发扎成了高马尾，沈渺的视力非常好，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到银发中间那一小截用来束发的红色皮筋。

　　小疯子的视线跟着那点红色移动，直到它进入一个奇怪的小房子，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眼前。

　　“009，”沈渺发了一小会儿呆后，又开始喊系统。

　　却意外的没有得到应答。

　　“009,009。”他不止在脑中喊，甚至张开嘴说了出来。

　　旁边又两只年幼的虫崽子好奇的盯着他，小声地窃窃私语：“他是不是疯子呀？”

　　“不知道，但他坐了我们的秋千。”同样是奶声奶气故作正经的声音。

　　两只幼虫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刚好与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对视上。

　　小疯子面容平静：“你们后面有一只披着头发的鬼。”

　　幼虫们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沈渺补充道：“它的脑袋掉在你们的肩上，不要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