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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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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尔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伸手往旁边摸去。
动作敏捷,力度却不大。
一巴掌盖在了沈渺的脸上,那对黑眸迷茫地睁开,懵了一小会儿,然后肯定地抬头:“你打我。”
梅拉尔:“……”
这是个意外,毕竟梅拉尔也没想到沈渺会将脑袋缩得那么下去,刚好就在与他手臂持平的位置。
被吵醒的小疯子心情不太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沉默着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踩着梅拉尔的拖鞋下床。
上将没想到还能在第二天见到沈渺,之前的两次他甚至都没能发现雄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但他还来不及惊喜,似乎就把虫惹生气了。
“我……”梅拉尔慌张地想要跟着下去,才发现雄虫穿走了自己的裤子。
还有拖鞋。
看到那双拖鞋,梦中的情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梅拉尔上将从来没有过抱着雄虫和九头怪赛跑,在森林里与狼人捉迷藏,还要在巨蚁巢穴中捡被小雄虫弄丢的拖鞋的经历。
这真的是个奇妙又怪异的梦。
梅拉尔揉了揉太阳穴,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雄虫又开始背对着自己脱裤子。
!
他连忙背过脸,磨着牙:“您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
话没说完,就感觉床往下塌了点。
雄虫的气息围绕在梅拉尔的背后。
上将僵直了身体。
“穿错了。”沈渺碰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军雌的腰,他问道:“我的裤子在哪里。”
梅拉尔怎么可能知道。
他昨晚本来脑子就不清醒,做了什么自己都记不清了。
莫非……
上将突然瞳孔微缩,背后的小雄虫正在打着哈切向他讨要裤子。
梅拉尔语气迟疑,还带着点莫名的紧张:“我昨晚对您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没?”
沈渺其实还是有点困,暴露在空气中的长腿被风一吹,瑟缩了一下,他便慢吞吞地又将自己塞进了被子中。
只露出一双漂亮平淡欲说还休(?)的黑眸看着梅拉尔。
梅拉尔脑子里轰隆一声。
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亏大了,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接着又下意识问:“您成年了吗?”
沈渺昏昏欲睡,脑袋蹭了蹭被子,不自觉地开始寻找起被子里的热源:“十九。”
虫族的雄虫法定成年年龄是二十岁。
搞到未成年了。
梅拉尔冷静地思考自己还能不能通过下一次的军部审查。
他果然很倒霉。
下一刻,微凉细腻的触感突然自大腿间传来。
雄虫将脚趾按在了梅拉尔的腿上。
他甚至还试探着踩了踩。
……
沈渺很怕冷,所以他努力地往“龙”身上靠。
但对方的肌肉绷得太紧,让他有些不舒服。
沈渺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推了一下雌虫,语气有点委屈:“你好硬。”
然后又新奇似的凑近了观察:“还很红。”
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雌虫的脸:“烫烫的。”
梅拉尔上将终于受不了了,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捂住裤子跑进了浴室。
沈渺不知道他怎么了,黑眸注视着雌虫落荒而逃的背影,等那扇门关上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发呆。
片刻之后,他缓慢地眨眨眼,光着脚下床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里面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沈渺是有礼貌的小疯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水声停了下来,接着是一系列慌慌张张的乒乒乓乓声。
沈渺耐心安静等待着,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扣着门缝。
他小心地往门边上又靠了一步,几乎就紧紧地贴在了门上。
门突然被打开。
沈渺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一歪往前扑去。
上将手疾眼快地抱住了他。
成功收获一只投怀送抱的雄虫。
一只没穿裤子的雄虫。
梅拉尔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嗡的一声又猛地升高。
俊秀的脸上红了一大片,眼前的雄虫比自己小上那么多,他努力充当着长辈的角色:“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在他虫面前暴露身体!这样非常危险!特别是……”
上将心里一虚,抿住嘴唇:“特别是在雌虫面前。”
“龙”总是喜欢一口气说好多话。
沈渺是很难反应过来的,那么长一句话,他只听到了两个字。
圆润剔透的两只耳朵颤动了两下,雄虫抬起眼:“危险。”
见他似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梅拉尔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带着混杂着点心虚的遗憾,打算继续进行迟来的雄虫安全教育:“没事的,你知道了就好,我……”
沈渺很会抢答:“你会保护我。”
梅拉尔发现这一句话在沈渺的嘴里出现频率很高,就连在梦中也不断地出现着。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您又看到了什么吗?”梅拉尔将袒露着双腿的雄虫往会引,给他找来了适合的长裤,尽量放轻自己的语气:“比如说‘怪物’。”
沈渺扯了扯身上的新裤子,闻言点头:“是的。”
疯子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毛骨悚然。
“它们就在房间里面,在床底下,在衣柜里,在门缝里,它们总是在看我。”
沈渺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说到最后一句时,又忽然升了一个调,显得有些欣喜:“你也看到它们了对不对?”
梅拉尔当然看不见。
他为弄脏脚底的雄虫擦干净污渍,眉头微微皱着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感觉那只触感滑腻的脚被从自己的手中抽走。
梅拉尔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却被一脚踩在了肩头。
雌虫微微睁大了眼。
沈渺好奇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尝试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当然很简单。
他用脚勾住梅拉尔的脖子,将雌虫往自己的方向拉,凑近了看:“你的脸又红了。”
沈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龙,”他又开始在这样喊,但梅拉尔心跳得太快,已经来不及纠正:“你在担心我吗。”
沈渺开心了一些,动作也大了一点,脚趾跟着主人无意识地移动着,踩在了无辜雌虫上将的锁骨上。
那里生长着雌虫最脆弱可怜敏感的虫纹。
上将颤抖着低喘了一下。
沈渺才不在意,疯子很少会在意到别人的感受。
他很开心:“你担心我。”
“不过没关系的,它们一看到你就会逃跑。”沈渺一边说一边好心情地晃着小腿:“所以你要离我近一点。”
梅拉尔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太过复杂激烈的感受比易感期还要难以忍受。
上将勉强握住那只作乱的脚踝,直起身:“够、够了。”
他本应该呵斥,或者教训一下这只奇怪的雄虫。
但最后雌虫平复着呼吸,只是轻声哄道:“先要吃早餐吗?”
沈渺没有吃过早餐。
他的营养液供应一般是一个星期一次,这足够保证他的存活。
吃过饭后,早就已经到了梅拉尔上将平时工作的时间。
上将的职位并不清闲,事实上,除了训练,他还有很多的公务和文件要批。
但是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乖巧注视着自己的黑发雄虫,梅拉尔果断地联系了自己的副官。
“奥斯,我今天不会来军部,你需要将……”
安排一切后,梅拉尔呼出口气。
本来放松些的心情,又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他暗骂自己一句,然后走过去摸摸雄虫的头发:“您今天还会走吗?”
梅拉尔直到现在也并不知道沈渺是通过什么方法来到的自己身边,又是怎么在众多警卫的视线之下消失。
对于一名军部指挥官而言,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按照常理来讲,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扣留下来这只雄虫,不论是审讯还会威逼利诱,总能从他的口中撬出来真相。
就算他是一只雄虫。
但梅拉尔并没有这样做。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疯了,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并不想使用这样的方式。
被摸了头发。
沈渺仰着下巴,眼睛却轻轻眯起来,他不带什么情绪地开口:“你摸我。”
梅拉尔:……
“我只是触碰了您的头发而已,”上将为自己狡辩:“您也可以摸我的,如果您想的话。”
沈渺却只是又移开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是没有回答梅拉尔的问题。
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和烦躁。
梅拉尔垂下视线:“那您现在还会在我身边吧,至少这个上午。”
沈渺这次听到了,他将目光从被绊倒后气急败坏的地精身上收回来,在梅拉尔的手心处停留了一秒后,才点头:“嗯。”
梅拉尔又故意地摸了一把雄虫的头发,将他好不容易梳整齐的黑发弄乱:“那么,您想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