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雨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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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早晨还在继续。
一夜好眠，醒来时浑身舒爽，尤其是一睁眼就能看见想见的人后更是心情愉悦。
夏离砚抬手抹掉他额上的薄汗，亲了一口。
抱着是有些热，但放不开。他已经想像着冬天这么相拥而眠，肯定很暖和！
冬天怎么还不来，这连靠近一点都会出汗的夏日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凌樰大概是嫌热了，踢了被子又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刚想翻身又被他一把捞回来。
“热……”
“还下着雨呢，哪里热了。”有些人就爱睁眼说瞎话。
凌樰还困着，懒得同他争论，虽然热但也没到热得睡不着的程度。夏离砚看他没再动，也阖上眼继续睡了会儿。
阿兰备好了饭菜，却不敢去叫人，只能坐在小厨房里等着。过了辰时才把人等来。
三人碰面，不免还是为昨晚的事尴尬了一下，但都默契地装作遗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阿兰率先打破沉默：“侯爷，小君，饭菜都做好了，奴婢去盛！”
二人坐下，待阿兰把菜布上桌，准备去盛米饭时，凌樰像是想起什么，对阿兰道：“不用准备侯爷的了，他不吃。”
“嗯？”夏离砚疑惑，“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吃了？”
“你没说，”他眯眼盯着他，“但你用行动表示了。”
“？”
“几次都把我送去的饭菜倒了喂狗，这不就是不想吃吗？”
夏离砚：“……”这都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怎么还记仇呢？
凌樰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想起来这么回事儿了，挑着眉继续盯着他，像是等他的狡辩。
“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咱要往前看，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凌樰哼声默认，虽然气过，但毕竟情况不同，只是想拿这件事噎一噎他。
阿兰在边上默默听着，心里想：还有这事？该！但侯爷说要吃，也不敢不给盛，所以还是盛了两碗饭过去。
“阿兰吃过了吗？”凌樰问她。
“啊，还没，我后头吃。”
夏离砚知道凌樰的意思，遂抢话表现：“一起吧，这里也没别人，不用太拘束。”
“好的，谢侯爷，谢小君。”起碗干饭！
正吃着，夏离砚就将之前想好的事宣布了：“瞧着西院窄小，阿兰就搬回以前的屋子住吧。”
“！”阿兰误以为是他因为昨晚的事要将自己调走，赶忙放下碗筷，跪地请求：“求侯爷别把阿兰调走，阿兰以后会更尽心尽力伺候小君，也不会再在没有小君同意的情况下随意闯入。昨晚奴婢……”
“停！先起来！”
阿兰摇头。
凌樰也如此以为，也放下碗筷，道：“阿兰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就别把她调去别处了吧！”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他叹气，“没有要调走，只是她住这儿不方便，白日里来伺候就行了，晚上回主院去休息。”
“不是住得挺好的吗？”
“不方便。”
“哪……”脑子突然冒出昨晚的事，又想到那句“多多练习”，一下子羞红了脸。这事儿动静挺大，昨夜还好是雨声掩盖了，不然今日就没脸见人了！于是赞同道：“是，是有么点儿不方便。”
阿兰：行吧，打扰了。
只要不是调走，阿兰就没太大所谓。谢过起身继续吃饭。
饭后阿兰自己收拾东西，夏离砚带着凌樰去了地牢。
地牢里阴暗，只有一束亮光从墙上方的通风窗里照进来，范围有限。可能通风效果不强，空气中还有股复杂的难闻的味道。
火盆里木炭呲呲啦啦地燃着，将烙铁烧得通红。
凌樰扯了扯夏离砚的袖子，皱着眉问：“来这儿做什么？”阴暗的，总像是要把他吞掉的地方，他不喜欢。
“等会儿就知道了。”
夏离砚带着他坐下。不一会儿就有人从外边进来了。
“走快点！”
随着催促，一阵锁链声传来。随后一个侍卫押着一个犯人进来。
那人拖着沉重的链子，手上也挂着一串，走起路来当当作响。
“跪下！”侍卫一脚踢在犯人的腿弯处，然后自己也跪下禀报。
“侯爷，人带来了。”
“嗯，”他指着对面悬挂的手铐，“挂上去。”
那人嘴里塞了东西，手脚都被困住，可能是想挣扎求饶，一直唔唔嗯嗯的，发现没人听得懂，又一个劲地磕头。
侍卫不耐烦地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推着他过去，解开手上的手铐，又给挂到垂下来的固定着的手铐上。做完后待在一旁，等着夏离砚的下一步指令。
“带来之前审问过吗？”
“问过了，不肯说。”
“不肯说啊，行，”他抬手从后面遮住凌樰的眼睛，冷声道：“动手吧，到他说为止！”
凌樰眼睛被遮住，听觉感官便格外清晰。
他听见身边的人冷漠着宣布开始，然后鞭子和呻吟接连传进耳朵里。
在鞭子的抽打声中，夏离砚附在他耳边，冷冷道：“他就是与贼人暗中通信的人。吃里扒外，不忠不义的人，就该死，对不对？”
凌樰沉默了，沉默的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他这警示十足的做法。
或许他曾经受过伤，后来小心翼翼。可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再怎么说，信任该有一点吧。前一刻还温柔待你，后一刻便拐着弯警告你，这样的做法未免还是让人有些难过。
“想什么呢，是觉得我太坏了么？”
“没，就是，被吓着了。”
夏离砚顿了会儿，道：“不该带你来的，我们走吧。”
“嗯。”
夏离砚捂着他的耳朵，带着他离开。
身后的鞭子抽打在□□上的声音仍未停下，啪啪的，追着他，直到出了地牢的门才消停。
当晚凌樰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成了囚犯，被严刑拷打着，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没有痛感，声音却尤为刺耳。
他奄奄一息的模样，胸口，背上，一条条血痕交错。
持鞭子的人不管不顾，仍继续抽打，边打边骂：“吃里扒外，不忠不义！该死！”
声音耳熟，却又很模糊。
恍惚中他抬起头，想要辩解什么，想要寻求什么，他抬起头，视线模糊着，慢慢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他瞪大了眼，瞳孔一缩，那人和夏离砚一模一样！
刚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下一鞭子就落了下来。
啪——
“呃啊——”
这一鞭子有了实际的痛感，然后他便猛然惊醒。
“怎么了？”感受到怀里一空，夏离砚也醒了过来，“扯着伤口了吗，我看看。”
他拉下衣裳，看见伤处没什么异样才放心下来，又问了一遍他怎么了。
凌樰抹了抹额头的虚汗，道：“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梦见你打我！”
“……我打你做什么，”他抱着他躺下，“我不会打你的，舍不得。”
“真的？”
“嗯，快睡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