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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有手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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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离砚带着太医来了西院。
侯爷来到就直奔某人寝屋,根本没注意到院里墙角下的潦草小窝。
一进屋就看见凌樰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眼皮打架了还强撑着。
是在等他吧,他想。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暖的有些心神荡漾。
他过去揉了一把那颗浑圆可爱的脑袋,“别在这睡。”
看见人来了,直接往后倒在他身上,不愿睁开眼睛了。
“先别睡,让太医看看伤口。”说着手动把他转了个方向,拉开衣襟露出凌樰的伤。
“都快好了!不用了吧。”万一再开个什么药方,不是还得天天喝药?虽然不怕苦,但没人会愿意把汤药代水喝啊!
“让太医看看,好放心些。”
“行吧。”不行也得行了,太医都已经凑过来瞧了,还上手按了按。
“禀侯爷,小君这伤愈合得不错,没太大问题,开个滋补的方子,同膳食熬汤补补还能好得快些。”
“行,有劳了。”
打赏后差人将太医送回去。方叔没赶上问太医,放不下心来西院找夏离砚,非得说个好几遍没事才肯走人。
敷衍走前来询问他身体状况的方叔,再回寝间凌樰已经睡熟了,还是趴在桌上!
他坐下用手指戳戳凌樰的脸颊肉,自言自语:“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是睡不够,瞌睡虫转世么?”
感受到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凌樰伸手握住,然后抬起头打了个哈欠,迷糊道:“你来了。管家话好多,逮着人能说这么久。”
夏离砚看这人犯迷糊可爱得紧,吧唧就亲了一口,而后一本正经道:“他也是关心我们。”
凌樰被亲的愣了一下,然后倾身过去回亲了他一下,也装作若无其事:“他只关心你,我看得出来。”
夏离砚忍着笑,亲了回去,唇碾着唇,睁着眼挑衅似的看着对方。
凌樰成功被挑衅,羞涩什么的抛诸脑后,张口就咬了回去,原想重重咬一口,终究还是舍不得,于是变成了用牙轻磨。
夏离砚像是突然被戳中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也不再挑衅他,闭着眼咬回去,磨碾吮吸。
水声起,气氛变了味。
他们喘着气,鼻息拍在对方脸上。
夏离砚将他托到桌上,双手将人圈在胸前,继续追咬上去。
脑子像装满了蒸汽,热腾腾的无法思考,只是想亲吻对方。
凌樰招架不住他这激烈的亲法,浑身软了下来,没骨头似的就往下滑。一只手急着往后撑住,没成想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咣一声,杯子碎在地上。
无暇顾及。
疯了一样的上瘾和沉迷。
“小君!出什么——”
凌樰:!
夏离砚:……
“我,奴婢,天黑了,奴婢什么都没看见。”阿兰迅速转身出去,再晚一点她怕是小命不保。
青天可鉴,她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就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还以为是小君伤口疼了,没拿稳,急得她没敲门就直接冲进来了,谁想到会撞见这种事。
俗话说事不过三,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再有一次她是不是就完蛋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
满脑子都是那幅画面!忘不掉!
进屋,躺下,睡觉!
都是一片针落可闻的安静。
“人走了。”夏离砚安抚性地顺了顺凌樰的后脑。
凌樰把头埋在夏离砚胸口装死。
阿兰进来的时候被吓一跳,从飘飘然腾云驾雾直接坠地,慌乱地把面红耳热的自己掩耳盗铃般藏起来。不知何时褪下挂在手臂上的衣裳还是夏离砚给他拉上去的。
夏离砚低头,看着他红头了的耳朵以及原本白皙现在却通红通红的脖颈憋笑。
“好了,”他再次安抚,“她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骗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没什么啊,有情人卿卿我我,理所应当。”
他躬身捧起凌樰的脸,注视着有些红肿的嘴唇,拇指抚过破了皮的唇瓣,笑道:“破皮了,上点药?”
凌樰被他笑得羞恼,跳下桌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闷着声说自己困了,要睡觉了。
夏离砚走过去掀被子上床,将人揽进怀里,附在他耳边道:“燥热不解,良夜难眠,小君可否帮帮我?”
“……”
看人又要羞着装死,索性把人搂得更紧,身体相贴,有些反应就藏不住了。
“帮帮我吧,嗯?”
许是夏日夜晚闷热,又捂在被子里被他抱着,说话的气息打在他的脸庞,凌樰也开始发热。
夏夜闷热,被子也只备了床薄的,显然热的是某人的怀抱,是某人低沉而魅惑的求助。
凌樰咽了咽口水,问他:“怎,怎么帮?”
夏离砚握上他的左手,引着他:“很简单,有手就会。”
……
闷热的天总会迎来一场大雨,不知何时开始,一滴两滴拍打在地,渐渐的,雨势大了起来,密集着从天上掉下来,打在屋顶上,墙上,落在地上,水里。
从清晰的雨点打落的声音到一股一股雨水沿着瓦片流淌冲刷地面的声音似乎就在瞬间的事。
屋外下着瓢泼大雨,树欲静而风不止,寝屋内一切平息,人就像淋了雨一般浑身湿透。
“夏离砚,”凌樰翻身趴着,四肢瘫软,控诉他:“你骗人,你好会骗人……”说好的简单呢!他衣裳汗湿,手都酸了还不放过他!
夏离砚起身下床喝水,给凌樰倒了一杯递给他,驳嘴道:“我不知道你体质这么弱,才开始没多大会儿就哼唧着喊累了。”顿了会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没事儿,咱们多多练习一下就好了。”
他接过水一口饮了,被这句“多多练习”惊得呛到。
夏离砚拍拍他的背,“慢点儿喝,还有呢,我不跟你抢。”
“咳,咳咳……都怪你,咳咳……”
“嗯,怪我怪我。衣裳先脱下来。”摸着背膛心处的衣裳确实湿透了。
“!”脸又开始冒热气,结巴着问他想干嘛。
“噗,”这反应给夏离砚逗乐了,“你想什么呢?衣裳湿了,穿着睡会生病的,换身衣裳,这就别穿着了。”
“……哦。”不怪他吧,这种情况下谁能不想歪了!
寝屋边上有个侧间,沐浴用的,衣裳都放里边了。他开了柜子,随意拿了一身,再拿了张棉帛去给他擦汗。
到床边时凌樰已经褪了衣裳,背对他朝里坐着,右肩上几条黑线太过夺目,心里又泛起一阵阵疼。
他俯下身亲了亲伤口边缘,“疼吗,方才有没有扯到伤口?”
凌樰转身,本想玩笑着说疼,看见他满眼的疼惜又开不出玩笑,便认真告诉他:“已经不疼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有这道伤。”
“疼的话告诉我,我有止疼的妙招。”
“什么妙招?”他好奇。
夏离砚没回答他,只是低头在他的肩上落下一个吻,很轻。
凌樰轻颤了一下,把头低得很低,没有羞涩,只是想躲藏。他有点想哭。
这种被人珍惜的感觉,让他很想哭。
夏离砚总是有这样的能力,将他的心情弄得乱七八糟,秩序紊乱。一下想哭,一下想笑,时而欢快跳动,时而酸涩如麻。
夏离砚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没说什么。
给他穿上衣裳,让他快点躺下,然后自己上床将人揽住。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想抱着他。
雨势没有减小,屋檐的雨水还在成股地淌下,冲击着地面,啪啪作响。
从前他可能觉得吵闹,如今抱着怀里的人,这雨声能催眠似的,快速将他拉进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