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如故》长妗向野

8、古越曲 这首曲

　　这首曲子，她偷偷弹了许久，矛盾地希望周瑾听到，又矛盾地希望周瑾永远不要听懂。
　　她把这隐晦爱意唱了个尽兴。
　　回到棠楼后，芙蕖生活与往常并无不同，可内心却是全然不一样了。
　　她甚至会在闲暇时间去找姑娘们玩闹，蕙雁说：“芙蕖近来像变了一番模样。”
　　“是吗？芙蕖笑了笑，有些好奇，“我曾经是什么模样？”
　　“不好说，好像总是闷闷的，比官老爷还板。”蕙雁打趣道。
　　菊熹也笑着插嘴：“活像个小玉娘子。”
　　云裳也是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像玉娘子不好吗？”蕙雁笑了笑，“我也想像玉娘子一样，谱曲订册，成为史册留名的善才大家。”
　　“你是有远大志向的鸿雁，我也只求能找个先生，帮着脱籍变良人。”菊熹捏了捏蕙雁的脸。
　　几人调笑了起来，一时气氛极好。
　　棠楼的姑娘们大都乐籍，但除了官妓之外也有许多民妓，她们大都有着悲惨的经历，在棠楼勉强谋个生活，舔舐着伤口，慢慢自愈。
　　她开始注视起了棠楼，她看到了酒池肉林里腐朽的皮囊，也看到这万般奢靡下无数陌陌蚁民奋力生活的灵魂。
　　蕙雁俏皮有志、云裳潇洒肆意、菊熹温婉大气，棠楼的姑娘也是各有各的灿烂。
　　柴火堆腾起的烟雾里即使有着肆意生长的叶和伐薪者的利刃，也只是一阵烟雾。
　　山是山，水是水，她们都是她们，不是几句话和几个褒奖的词可以概括形容的。

　　原来她们都各有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