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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爱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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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应该是怎样的呢？喜不自胜，亦或者百感交集？高启盛设想过无数次和孟钰再见面的可能，这种可能令他内心躁动，继而想到她说过后会无期，内心再平静下来，周而复始，期待与无望就像莫比乌斯环，没有出路，而在这一刻，所有情绪变成了紧紧握住她的手，这是他此刻能握住的真实，不再是梦。
高启盛的手，是修长的，指节分明而白净，掌心带着一股凉意，掌背则很大，完全包住了孟钰的手。
孟钰如冬日饮冰般，心头一跳，随即想抽出手，却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她抬眼，看到高启盛深沉地盯着她，眼里含着她不敢直视的炙热。
仿佛一世纪却又是须臾之间，高启盛松开了手，得体的朝孟钰身后微微俯身：“领导，承蒙您莅临，枫丹白露今日蓬荜生辉。”
孟德海在高启强的引领下踏入包厢，他对着高启盛摆摆手，又笑着和高启强说：“小高，今晚是私宴，大家随意点。”
高启强点头：“是是是，都听您的，少些讲究多些畅意。”他朝高启盛看了一眼，高启盛马上拉开椅子：“孟叔叔，您请坐。”
孟德海顺势坐下，孟钰在他身旁，他拍拍孟钰的手，对着高启盛说：“小盛，这是我女儿孟钰，你们一个学校毕业，算起来她是你学姐。”
高启盛看向孟钰，一脸谦逊：“在学校的时候对学姐的优秀早有耳闻，今后.......希望有机会多向你学习。”
“只是学姐毕业后不在京海吗？”高启盛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里不无遗憾，“竟没机会早些认识。”
孟钰一瞬间有些恍惚，每一次见到高启盛，仿佛总是和从前有些不同。初见时受尽欺负的他自卑而敏感，看似冷静自持的心里盛满了汹涌的恨与不甘。等到临近毕业那会，却变得有些别扭阴鸷，甚至...有些放肆张扬。而如今的他，好像更善于伪装了，孟钰并不认为，眼前恰如其分笑着的人，是真实的高启盛。
良久，她放下筷子，淡淡的回了一句：“回京海不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回来调查一些社会现象。”说完，孟钰对着高启强抿嘴一笑。
“胡闹，”孟德海放下筷子，颇为头疼的样子，对着高启盛说，“孟钰是个单纯的孩子，有时候听风就是雨，京海的情况...小盛你有机会多和她说说。”
高启强见状，赶紧打起圆场：“年轻人嘛，有主见有想法是好事。来来来，先吃饭。”
一顿饭下来，四个人各怀心思。
餐后，高启强对着孟钰说：“小钰，听说你一会还得去报社，要不...让小盛送送你。”
“我......”孟钰话音未落......
“好的，孟叔叔，哥，那我先送送...小钰。”高启盛站了起来，接过了孟钰的话。
孟钰无奈之下，只能跟着高启盛走了出去。
孟德海目送两个人的背影，转向高启强：“小高，有几句话我先说在前头。”
“你对京海的贡献，我很清楚。但社会上对你的流言蜚语不少，你明里暗里的对手，我想也不见得少。”
“今年的政协选举，我希望你能往上走一走，生意做得越大，身份就必须越敞亮。”
孟德海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在你到这个位置之前，理清身后这些人之前，孟钰和你弟弟的事，不宜张扬。”
高启强蹙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孟书记您放心，我会转告阿盛，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小钰的，小钰不会被任何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们一定保证她的安全。再者，阿盛有没有这个福气和运气，最终还是看小钰的想法。”
孟德海满意的点点头，两个人又密密地细聊起京海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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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枫丹白露，孟钰坐上高启盛的车，空调打的很低，可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高启盛身上的味道。孟钰止不住心烦意乱，安全带的卡扣总也插不进去。
突然，高启盛附身在她前面，左手伸向她。
“你干什么？”孟钰紧张起来。
高启盛笑了：“学姐，我替你...扣安全带。”
孟钰脸微微一红，她看向车窗外，路边的紫藤木总在这个季节肆意生长，开出似蝶般密密麻麻的花冠，仿佛置身于一片紫色的漩涡中，思绪飞出去很远，很远。
当初回京海，是接到娜娜的电话。娜娜既是她大学的同学，也是她为数不多志同道合的密友，和孟钰一样，娜娜将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当作自己的信仰。
大学毕业后，孟钰边实习边读了研，等研究生毕业便顺理成章的留在了报社。
娜娜的电话里，说起京海市有一些隐秘的luo贷公司，利用花季少女爱美心切，向她们放一种名为“美丽贷”的高息贷款，等还不出钱的时候，便逼迫少女卖yin还债。
娜娜的调查只能做到缕清这条业务的基本脉络，而深挖牵涉其中的公司和组织，她一个人实在力量有限，而孟钰作为土生土长的京海人，加上她的背景，在调查这件事上更得心应手，孟钰也认为自己责无旁贷，因此，她义无反顾的回到了京海......
“学姐，”高启盛蓦然响起的声音，将孟钰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我猜你要忙一会，这个点了报社没人了吧？”
孟钰转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高启盛冲她一笑，“我就是想一会给你买点宵夜，等你忙完送你回家。”
孟钰无语住了，“高启盛，我今天会来吃这顿饭，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在。”
“所以呢？”
“所以，”孟钰语气淡漠而疏离，“我们并没有这么熟，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保持距离比较好。”
高启盛嘴角的笑慢慢淡了，“学姐是觉得我不配吗？”
“......”孟钰叹了口气，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既然今天你父亲点头允许我送你，那我得把你安全送回家吧？”高启盛眼见快到报社，果断的说道，“过了今晚再保持距离。”
孟钰闻言好像也无法再辩驳，转念一想，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也行，那你随我进去，宵夜免了。”
高启盛的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隐秘的在这灯光昏暗的夜里绽放。
到了报社，孟钰打开电脑，快速的编辑起明天要发的稿件。
高启盛则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孟钰。
孟钰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看了？”
高启盛心情大好，往后一躺，翘起了腿，笑嘻嘻的并不说话。
孟钰内心翻了个白眼，起身从高启盛面前的矮几上拿走一叠资料往回走。
蓦然间，压在下面的文件露出来映入高启盛眼帘——
《京海市著名娱乐场所白金瀚或涉嫌色情业及暴力放贷业务》
“这就是你让我进来坐坐的目的么，孟钰？”高启盛站起来，眼底如寒冰碎裂，再无之前翩翩然清贵学弟的样子。
孟钰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文件，抬眼盯着高启盛。良久，孟钰走向他，“高启盛，装不下去了？”
“要不，你跟我说说，白金瀚原来的老板姓徐，现在呢.....？为什么易主，又为什么陷入丑闻不断？”
“现在姓高，对，白金瀚现在是我高家产业，所以你想做什么？我奉劝你孟钰，高家，尤其是高启强的事，你最好别碰。”高启盛的心里，忽然有一丝慌乱。
“哈！你的意思是，你高启盛的事，我可以碰，你高启盛的事，经得起查，你高启盛，是清清白白从没沾染过这些吗？”孟钰指着那叠资料，质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高启盛看着孟钰，她总是用这样带着质疑、疏离、甚至厌恶的眼神看他。她生气的时候，那栀子花一样美好的脸，会泛起微微的红，眼中好似有两团火苗，照得眼睛特别亮，抿起的嘴有一道好看的弧线.......高启盛喉咙动了动，忽然觉得热，又燥又热，他伸手用力扯开领带，对孟钰说道：“孟钰，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是吧？来，来来来，你查我，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查到你满意为止！”
孟钰掩饰不住眼里的失望，她说不清楚想听到什么答案，是希望他说出真相吗？还是希望他矢口否认呢？她也说不清楚，为何在这一刻，这种名为失望的情绪会像风吹过树，漫天黄叶随着风肆虐，席卷了她的心。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沉默了一路，车上放着一首老歌。
“这一生也在进取
这分钟却挂念谁
我会说是唯独你不可失去
好风光似幻似虚
谁明人生乐趣
我会说为情为爱仍然是对
谁比你重要
成功了败了
也完全无重要
谁比你重要
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
一追再追
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
原来多么可笑
你是真正目标
一追再追
追踪一些生活最基本需要
原来早不缺少
......”
等到孟钰家，高启盛停下车，伸手掰过孟钰的脸，低声说道：“你乖一点好不好，别碰白金瀚，也别去白金瀚......”
孟钰见过太多情绪下的高启盛，唯独没见过，他在她面前如此哀求，可是，
“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