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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裴凪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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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凪高举双手：“我不是卧底。”
琴酒以肯定的语气说：“你是。”
“我是吗……？”裴凪犹豫了。
安全屋内与一般公寓差别不大，甚至可以称得上狭小，普通的桌椅将一室一厅的屋子挤得更窄，巴洛姆躺在地上，占了一大块位置。
琴酒的枪几乎抵在裴凪胸口。
裴凪这句话其实在问系统，谁知系统比他更加犹豫：“你……是卧底吗……？”
嗯？？
裴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清了清嗓子，先跟琴酒补充道：“你看，如果我是卧底，BOSS也不会让我带着你好好相处……”他话到一半，顿了顿，语气古怪了起来，“……他一早就觉得我是卧底，所以才会聘我进来，又让你跟着我。所谓测试的成绩实际根本无关紧要……”
琴酒眯了眯眼睛，晃了晃枪口，示意裴凪坐下。
裴凪盘腿坐下，双手也放到了腿上，枪口指到了他的脑门上。琴酒稳稳地持枪，对裴凪的猜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你是谁派来的？”
裴凪决定对此真诚地剖析一下：“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是……”
穿越的穿字还没出口，系统当即大声哀嚎：“等等！！”
随着系统一声堪称尖叫的大吼，裴凪下意识地向左后方一个翻滚退至墙角，耳畔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抬头一看，琴酒的动作仿佛定格了一般，还维持着持枪对准他原来位置的姿势。
“完了完了完了，一定得被上头骂了，主线任务进度还是0%就用了一次暂停。”系统吸了两口气才说完一整句话，随即，声音又忽然冷淡刻板了起来，“支线任务‘盯上购物中心的劫匪’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裴凪还不太适应系统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怔了怔才问：“什么暂停？”
系统恢复了平时的声音跟他解释：“暂停嘛，就跟你们平常看电影似的，按下暂停键，这个‘名侦探柯南’世界里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或者说，这里所有原有的东西，包括人、动植物、物品，都会被定格，无法挪动。不过很可惜，这个有硬性规定，每个系统一个世界只能用三次，不然就会陷入大混乱。”
“……名侦探柯南？”裴凪用疑问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复述。
“你、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听到琴酒或者乌丸莲耶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了，毕竟是名柯里的大反派。”系统嘟囔着，又开始重复最开始的那套词儿，“本系统致力于掰正幼年反派，使他们……”
裴凪面无表情地打断系统的话：“我没看过名侦探柯南。”
系统不嘟囔了，大惊失色：“什么？！不可能，我特意把筛选条件搞成了正在看这部番的人！”
“很显然，你的筛选系统把刚点开第一集的人也囊括进去了。”裴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好吧，我先问这个问题：我在这里是卧底吗？”
系统讪讪地回答：“我不知道……系统只负责拉人过来，至于……裴凪，至于你在哪儿出现，又是什么身份，都是‘名柯’自动修正补全的，所以我不太清楚……”
系统说话的时候，裴凪已经走到了动作定格的琴酒面前，弯腰试图戳戳他的面颊。然而就如同手指与琴酒之间隔着一层软膜一般，他并不能碰到琴酒。随后，他又试图拿出琴酒手中的枪，却也是一样的结果。
系统发出了类似吞咽口水的声音，声音里掺上了一丝犹疑害怕：“裴凪，你该不会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趁机给他一枪吧……”
“没有。”裴凪心不在焉地否认。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查看‘名柯’给你的身份！”系统急急补救，“虽然我功能有些被上级卡了，甚至有些功能本来就用的时候还要交申请报告……但是如果你把积分授权给我使用，我可以在后台直接绕过限制，虽然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用呗。”裴凪道。
他太爽快，反而是系统犹豫得不行：“一百积分其实很多了，能在商城买不少东西。而且，道德上不太好嘛……就相当于是黑客利用漏洞谋利，虽然我们用积分相当于是付了钱的……”
“你怕上级发现？”
“不不不我技术很好的，不会有谁发现。”系统忙道。
裴凪耸耸肩：“那就用，你再磨磨唧唧，我真的要考虑怎么能拿走他手上这把枪了。”
他刚说完，眼前立即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框框，里面有一行字体加粗的英文，问他是否确认将一百积分提取给系统。裴凪曲起手指，用关节敲了敲yes，这个框便又自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系统查询需要一些时间，干脆又浮了个半透明的界面在裴凪眼前，让他看看名柯主线的文字解说。
就在裴凪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的时候，系统发出一声惊呼：“裴凪，你还真是卧底。”
裴凪毫不犹豫地吐槽：“这里是如果有点能力的人加入黑衣组织，就必定会是卧底之类的吗？他们不做背调？？”
“这个……你还是个多重卧底，我看看……最开始是海豹六队的队员，然后转业到了CIA，又从CIA卧底进了日本□□，并接触到了黑衣组织，然后接到上级命令回国，现在在洛杉矶加入了黑衣组织对教官的招募之中……怎么这么复杂？”系统把看到的资料总结了一遍，惊叹道。
“……可能因为我名字里有个和字，并且的确会说日语？好吧，总之，你能顺便查出来黑衣组织对此知道多少吗？”裴凪又已经坐回了原处，正对着琴酒的枪口。
“呃，能，稍等——你自己看看。”
系统在裴凪眼前又展开了一片半透明的界面，裴凪扫了几眼，一目十行地记下了本来就不到十行的文字，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系统悲伤地嘀咕：“时间花得有点久，我估计又得被上级训了……”
“……我之后可以教你怎么糊弄指挥官……呃，糊弄上级，别总翻你那新人手册了。”裴凪失笑，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他直视琴酒，在对方眨眼的一瞬，又接上了自己之前没说完的话：“毕竟我是……真不是卧底。”
琴酒的枪口已经完全怼上了裴凪的脑门，他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缓和下来，像是忽然感到有些无趣似的，冷哼了一声，说着不该从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嘴里吐出的话：“别妄想了，裴凪，假如你说出来，还能痛快一点。否则，我会先往你的肩膀或者腿上来两枪，子弹会钻入肌肉再打在地板上，或者卡在骨头中，这样你会慢慢地一边流血，一边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情。”
裴凪眨眨眼，表情没变：“我不是卧底。”
琴酒后退了半步，挪了一下枪口，毫不犹豫地一枪打在裴凪左臂，又很快地将枪口挪了回来，指着裴凪的脑袋。
安全屋的隔音效果显然很好。
裴凪闷哼一声，皱紧了眉头，停了一会才又开口：“我不是卧底，是雇佣兵，之前主要活动于中东战区，一年前到日本歇过一段时间，这些都没有刻意掩盖，你们不用仔细探查都能知道。”
“你不是卧底？”琴酒冷笑了一声，左手依然稳稳持枪，右手扯住裴凪的领子，将他大力推至墙边，拇指一下子抠进他的伤口之中，表情阴狠得吓人，“只要坦白是哪个组织派你来的，我就考虑晚一点再给你下一枪——如何？”
琴酒的右手拇指没有闲着，裴凪的左臂血如泉涌，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琴酒的右手腕，坚持道：“我不是卧底。”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想着，如果不是已经在系统这里知晓黑衣组织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恐怕见琴酒态度如此肯定，必然会有些犹疑——这点犹疑，大概就足够琴酒朝着他的脑袋开枪了。
琴酒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空仓挂机，枪里没有子弹了。
琴酒与裴凪都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没动，随后琴酒啧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他们二人在商场时的模样：“卧室床底下有医药箱，自己包扎一下。”
“你开的枪，你不打算帮忙处理一下？”裴凪靠着墙滑坐在地，咧嘴一笑，试图使唤琴酒。
琴酒没搭理他，在左耳处捣鼓了一下，摘下一个很小的耳机——耳塞模样的耳机，扔给了裴凪。
裴凪用右手接住：“你一直戴着耳机？这么精巧，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转身就走。裴凪只好把耳机放到耳边，里面很快传来了乌丸莲耶的声音：“欢迎你正式加入组织，雷达尔。”
“每个人都要这么查一次？”裴凪刻意在声音中掺入了些许不满。
“只对重要成员。”乌丸莲耶缓缓道。
“不，先生，这是基于我个人怀疑的特殊审查。”琴酒从卧室里走出来，将医药箱放在裴凪身前，亲手拆了自己台阶。
裴凪打开医药箱，将上衣脱下，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贯穿伤，且伤口位置还算好处理。他瞧向琴酒，又重新将耳机放回耳边：“好吧，BOSS，虽然有点突兀，但我觉得……现在讨论一下组织医保方面的待遇，也算正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