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处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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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伤口后，裴凪打开了电视机。最令他感到幸运的一点是，这个安全屋的冰箱里有一提冰镇好的啤酒。
他将一整提啤酒放在电视前的茶几旁，呼出一口气，坐到已显老旧的沙发之上，体态放松地后靠去，将双脚搭在了茶几上——巴洛姆也被放在茶几上，以俯趴的姿态，双手双腿分别被绑在了茶几的四脚柱子之上。
电视上正在播报洛杉矶河的搜寻打捞，裴凪听着，将视线挪到了琴酒身上，空手开了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几口。
琴酒坐在巴洛姆面前，正在缓慢地擦拭刀上的鲜血。
审讯的过程总是会令双方都不太愉快——个别变态除外。裴凪不喜欢旁听尖叫哀嚎，自己也不喜欢这么做，但他依然坐在沙发上，旁观了维持半小时的整场小型审讯。因为他想看看，黑衣组织都教给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些什么东西。
系统从琴酒动手开始就在裴凪耳边焦急地碎碎念，语调十分痛心疾首，这次不是照着新人人手册朗读，像是真心话——因为半个小时下来，词都还没重样。系统念叨着：“……我说你也该做点什么吧裴凪，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在之前实际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无论怎么样你看一个小孩拿着刀子手上沾血……”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裴凪打断系统的话，搁下酒瓶，几步走到琴酒身旁，蹲了下来。
琴酒瞥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什么意思？裴凪摸了摸下巴：“他嘴太硬了撬不动，干脆给他一枪从别的方向查？”
巴洛姆被绑着，忽然闷声笑了起来。
“我觉得他可能是在不太委婉地说你没什么可干的，裴凪……”系统弱弱地插嘴。
裴凪耸耸肩，摸出烟盒，叼了支烟在嘴里，将其点好，吸了一口，随即吹了口烟气到巴洛姆脸上。不是所有的雇佣兵都能熬得住审讯，但几乎所有的雇佣兵都会对烟酒有瘾，而这两种瘾都是很容易被勾起来的东西——无论戒了多久。
过了片刻，巴洛姆哑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不带f或s开头单词的完整的话：“给我一支。”
裴凪向琴酒挑挑眉：“审讯时要学会灵活变通，毕竟目的是要他们开口，而不是搞死他们。”
琴酒没有答话，短促地呵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从裴凪嘴里将烟取下，按灭在了巴洛姆的肩头，走进卧室，将门关上了。
虽然裴凪看到他隐晦地按了按耳机，猜到约是耳机对面的乌丸莲耶下了什么指示，但还是选择抬手看了眼表，十分乐呵地挥了挥手，大声道：“确实该是小孩儿上床睡觉的时间了，要不要睡前喝杯牛奶？”
回应他的是打开的卧室门，以及准确摔在他脸上的一个枕头。
裴凪随手把枕头搁在沙发上，右手发力，将茶几拽得转了个角度，使巴洛姆得以正对着沙发。随后，他自己坐到了沙发上，重新抽了支烟叼在嘴里，叹了口气：“看来我目前只能睡沙发。”
巴洛姆闷闷地乐了：“该。”
他应该也是个混血，有些拉美血统，皮肤颜色不是很浅，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实在不少，血流了一地染红了茶几下的毯子，面色与嘴唇都有些苍白，也亏他还能笑得出来。裴凪眯着眼睛吸了口烟，看着电视上转而播报购物中心事件的记者，语气十分随意：“巴洛姆，你也看得出来——刚才的银发小孩受过不少训练，但那只是为了让他成为最致命的杀手。毕竟他年纪还小，况且也不是喜欢干麻烦事的性格，所以才会只用刀子来对付你。”
“但我也是个雇佣兵，巴洛姆，我知道我们每天在面对什么，况且他也证实了单纯的刀子对你没用。”裴凪弯下腰去，将一根没点燃的烟塞到巴洛姆嘴里，“所以我们有两种选择，巴洛姆，一是我把你交给认识的刑讯专家，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最后恐怕我想给你点烟都不知道该把烟放到哪里；二是你坦白，告诉我为什么要捉去……组织的人，袭击组织的购物中心，或许还能拿笔钱，少一个不自量力的老板，多一个稳定的客户。”
系统懵懵地问：“你们去的购物中心是黑衣组织的？？那个胖胖的白人经理是黑衣组织的人？？”
别吵，诈他呢。裴凪咬了咬烟的滤嘴，如果他们的行动的确是跟黑衣组织有关，一反应就露馅了。如果跟组织没关系，地盘上出了这么大事，也该了解了解。
系统在恍然大悟地鼓掌之余，感到了一丝丝微妙的不对劲。
巴洛姆挑着一边眉毛，歪着头像是思考了一小会，干脆利落地点头：“成，把我手解开，我要抽烟。”
裴凪没做声，只给他点了嘴上叼着的烟。
“那个白人经理截了我老板的货。”巴洛姆深深地吸了口烟，探头出去，用烟头去烧自己手上的细绳，“我老板，是洛杉矶本地的公牛帮——据他们所言，你们的组织——黑衣组织，才是后来者，却在这里的地下势力之中如日中天，他们当然很早就不爽了。”
裴凪弹了下烟灰：“证明一下。”
“你把我的手机、对讲和装备都搞没了，还要我证明？”巴洛姆已经坐在了地上，把茶几抱在怀里，用烟头去烫绑住腿的绳子。他头也不抬：“你要是疑虑为什么刚才不说，现在却这么干脆的将事情倒出来，有两个原因，第一，那小子只问问题不提条件，第二——”巴洛姆空出手指了指自己，“Masochism，你们把那个银发小孩儿训练得很好，他是真的知道哪里最疼。”
裴凪搭了把手，将茶几放回原处。巴洛姆拍拍手就要往沙发上坐，被裴凪按着肩膀推了起来。
裴凪随手把自己已经沾血的上衣垫在沙发上，再请巴洛姆坐下，拍拍他肩膀：“哥们儿几乎不歧视所有xp，不过晚上还得在这儿睡觉，你实在有点血呼刺啦的。”
他下手不轻，巴洛姆的嘴角抽了抽，伸手捂住了被琴酒用烟头烫了的肩膀：“你故意的？”
而卧室中，琴酒当然不是在睡觉。
一副耳机有两个，其中一个还在客厅之中，琴酒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平板，一边显示着一道声音波形，左侧的是放在客厅的耳机中传来的声音，而右侧的——当然是乌丸莲耶。
他们在用荷兰语对话。
乌丸莲耶的语调一直都是堪称慈祥的平和，若非他的话着实不像一个普通老者会说，实在会给人以无害的错觉：“……不要一冲动就杀了他，琴酒。公牛帮在洛杉矶的力量不小，我需要你们带回并利用这个雇佣兵，将他们一举铲除。”
琴酒面无表情地回答：“是的，先生。”
乌丸莲耶似乎温和地笑了两声：“你同意接替你父亲的位置很好，毕竟我也算自小看着你长大，最了解不过你的能力。你跟雷达尔明天就提前回组织基地吧，我送你一样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孩子。”
“不会向您赠予我的马的嘴里看，先生。”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说自己对礼物很感激的，对吧？”乌丸莲耶语带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