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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光照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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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充足的下午、高架桥、逆向行驶的小皮卡与紧随其后的警车——警匪追逐戏，动作片的好开场。
裴凪猛地将方向盘一打，开着这辆残破不堪、浑身是泥的小皮卡，以一百二的车速连着避开了两辆无辜车辆。
“抱歉裴凪。”系统弱弱地开口，“强制开启任务系统是违反新人手册的，我现在大部分权限都被上级卡掉了，所以……我现在确实没法直接告诉你这队雇佣兵的来历和目标。”
“好吧。”裴凪再度猛打方向盘，避过了逆向车流——确切来说，是他们这一辆小皮卡在逆向行驶。
这辆小皮卡的玻璃都已碎得跟没有差不太多，紧随其后的警车高音低音警报齐放，破损的车载CD不受控制地播放着最大音量的摇滚音乐，他几乎下意识地用了近乎于喊的音量：“总能给我们找个落脚点吧！”
“能能能这个没问题。”系统忙道。
“你说什么？！”琴酒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一脚踹着巴洛姆以防止他在昏迷时从只剩半个的皮卡车门滚落出去，另一脚踩在副驾驶座上，从天窗探出小半个身子射击。
“我说你可以不要打得太准，现在惹了LAPD会很麻烦！”裴凪彻底放开音量大喊。
琴酒弯腰回到车内快速更换弹夹，在裴凪耳边咬牙切齿：“如果我不开枪，这辆车也经受不住下一次PIT了，高速截停绝对会翻——而且这是最后一个弹匣！你不是熟悉地形，都能走捷径拐着我到购物中心？找路！”
枪声又再度在耳边响起，隐隐被摇滚乐裹走一半的音量，裴凪双眼紧盯越来越少的车流，叹了口气，觉得最初还不如不非要跟琴酒互相试探。
——就在对讲机的声音响起之后的一两分钟，LAPD就十分有效率地破门而入，狗屁预计十分钟以内。当时裴凪与琴酒刚刚相互讨论了一两句话，巴洛姆也将将自暂时性昏迷中醒来，枪声便再度在购物中心响起——ac两组撤得差不多了，但b组留下检查炸药，他们被要求向上撤离，当然是自底层向上检查——刚好与LAPD撞了个正着。
b组边打边退上二楼，好巧不巧，裴凪几人所处的位置离扶梯与电梯都近得很，被b组与LAPD夹了个正着。起初，由于裴凪与琴酒都已将枪械藏好，LAPD以为他们是被卷入的一般市民——直到巴洛姆挂着一脸笑容友好地跟b组下达了几项明确指示，令本已溃不成军的b组在购物中心二层形成了三处火力点，与LAPD打得有来有回。
裴凪不得不将巴洛姆打晕扛起，跟琴酒在被LAPD包围前破窗而出，撬了一辆小皮卡，约有六七分钟的时间，响应的警力只增不减。
系统兴奋地控制了车辆的导航系统，在上面标出了地点：“裴凪，这是黑衣组织离第六大街高架桥最近的一处安全屋！”
车流越来越少，现在已经近乎没有，裴凪得以抽空仔细看看导航。距离三点五公里，位于一处公寓楼，总之有安全屋要比没有好。裴凪收回视线，数着琴酒开枪的声音，计算子弹余量：“你能控制导航系统是吧？标出一条直线。”
“什么？”系统懵了。
“直线！从这里到安全屋的直线距离！”裴凪暴躁地锤了一把方向盘，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了一下。
系统傻眼：“可是直线的话要经过洛杉矶河？？这个小皮卡不是水陆两用的吧！！”
“你以为为什么车流越来越少？LAPD一定早已在前面截断车流，设好路障跟阻车器，我总不能让皮卡从阻车器上飞过去吧？趁现在他们一定还没联系水上警察，快点，我感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了！”裴凪语速极快地向系统说道。
同时，琴酒扣下扳机，射出倒数第二发子弹，从天窗缩回身子，坐到副驾驶上，握住了车内把手，免得被甩出去。他忍住了向已经残破不堪布满油污的车载CD射击的冲动，看了一眼闪动的导航，指了指巴洛姆，凑到裴凪耳边：“这个人你还带着？！”
裴凪看了一眼已变成一条直线的导航，为了确保琴酒听清，喊道：“你难道不要问问他的目的吗？威胁到组织怎么办？”
琴酒用他的母语狠狠骂了一句，弯下腰去快速地解开巴洛姆身上的大部分装备，同时裴凪调转车头方向，踩死了皮卡的油门。
在系统的惊呼与音量打满的摇滚乐中，裴凪开着小皮卡，用明显加固过的前保险杠冲破了洛杉矶第六大街高架桥的护栏，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洛杉矶河中。
洛杉矶河平时水很小，但近两三个星期接连下了大雨，水已经涨得很高，十分湍急。这条河长达五十一英里，联通海洋，裴凪无从得知这里是哪处河段，可以确定的是没人会在这里安排水上警察，至少现阶段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直升机在逐渐沉底的皮卡上盘旋，然而裴凪与琴酒早已在半空中时就已跳入水中，巴洛姆则被琴酒甩给了裴凪，这番折腾下来多少也有醒的迹象，上岸后被裴凪补了一拳头，才又再度陷入昏睡之中。
“一次糟糕的购物……”裴凪嘀咕了一句，水太湍急，他跟琴酒在水中已经分散，但他确信琴酒应该在看导航时已经记住安全屋的位置——只要他们都能顺利甩开LAPD，汇合不成问题。
问题是他现在不但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脚边还有一个昏迷且也湿淋淋的成年健壮男性，巴洛姆的防弹背心已被琴酒脱下，他的衣服也不像是能禁得住被拖着一路的。裴凪只得放弃拖他走一路的想法，脱了最外层的浸水外套减轻重量，把他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又进了水中，顺流而下。
系统迟来地喝彩，语气颇为兴奋：“他们的热成像没用了，这下甩脱NYPD了！你怎么想到的？！接下来要去哪儿？直接去安全屋吗？”
“不，找一家服装店，这么行动太显眼也太不方便了。”裴凪沿着河边潜游了一段路，很快又回到了街道上。
这条街道很脏乱，随处可见酒瓶、烟头、破烂不堪的垃圾箱，以及根本没有扔到垃圾箱中的垃圾。裴凪很容易便找到了一瓶还剩一半的酒，他嗅了嗅，确认里面确实是酒后，兜头往自己跟巴洛姆身上浇去，他们二人身上的腥臭味就混合成了酒臭。
随后，他就近找了一家门脸很小的服装店，晃晃悠悠地带着巴洛姆走了进去。
系统十分担忧：“你这样真的不会被赶出来吗？”
店主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性，见裴凪跟巴洛姆这番模样，只是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露出了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却没有多说些什么——把他们当成了淋过大雨的流浪汉或者失足落水的酒鬼了。
店里有个很小的电视，几乎只能被称作小型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新闻，水上警察已经响应，在向河道赶来——这里离海岸线公园居然已经很近。
裴凪一边听着播报，一边随便挑了两件合身衣服，从怀里掏出钱包——幸好做过防水处理。他挑了两张面额大的纸币，放到店主面前的桌子上，笑了笑：“我看这里好像没有试衣间，介意我在这儿换衣服吗？”
“不介意。”店主打量了他两眼，将钱收好，视线没有再度转回新闻上，“你们整得我店里都是水，不找零了。”
裴凪已经脱了上衣，顺便用上衣擦了擦头发，反而眼睛盯着新闻，随口应道：“好的。”
他身上纹了大面积的纹身，脖子、双臂、腰腹以及背脊处都有各样图案，店主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打量他的肌肉，眯着眼睛搭话：“你看着像混血，是当兵的？怎么跟朋友喝成这样——掉河里了？”
“可不是么，其实是他喝多了，翻下河岸的时候把我一块儿带下去了。”裴凪擦干了水渍换上衣服，露出一个没有诚意的笑容，看着新闻，“怎么会有人开着皮卡往河里冲？尤其最近下雨，要是平时，倒说不定能直接在河道里开车。”
“可不是嘛，河里也埋汰，谁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又躲不过水上警察、直升机、还有岸上警方的围堵。”店主摊了摊手，翻着白眼叹了口气，再将视线挪回来，裴凪与巴洛姆却一齐不见了踪影。
店主撇了撇嘴：“啧，还以为老子艳福到了呢。”
裴凪已经从服装店后门走出段距离，系统犹豫着再次开口：“裴凪，刚刚那个人，呃……是……”
“是个gay，知道，别提了。”裴凪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叹了口气，“比起这个……先帮我指路。”
安全屋所在的公寓离此不远，很快，裴凪便找到了其所在之处。门垫显然被动过，底下有放置钥匙的痕迹，钥匙却不翼而飞，想来琴酒已经就在屋里。然而裴凪敲了敲门，却忽然萌发了一股不大好的预感。
门被慢慢打开，裴凪的预感没有什么错处——琴酒一手开门，一手持枪，脸上正有一种猎手即将杀死猎物时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