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 琴酒]你们酒厂也不行啊》imperfecti

3、第 3 章

　　琴酒从来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也不是一个会特意保持低调的人。但如果真正必要，他也可以很有耐心。

　　不过——他现在只是懵了，任何人忽然被刚刚还在旁边正常说话的人猛地蹲下抱紧，都会懵上一阵。

　　紧接着，裴凪扯着嗓子的变了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儿啊——是爹没用，给你买不起你想要的儿童节礼物，呜呜呜……”

　　琴酒：？

　　裴凪俨然一副醉汉模样，说话含糊不清，背对着持枪三人，好像压根没有发现他们。系统也懵：“你在干嘛？？”

　　“很明显，我在假装一个认识不清的醉汉带着没有威胁的小孩。”裴凪轻声解释，随后含糊不清地嚎得更大声，一歪头，隐约看到琴酒的额角绷起青筋。

　　三个拿着枪的年轻人很吃这一套，枪口已经下移，三人在原地讨论了两句，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即其中一人取出对讲汇报：“没事，老大，一个醉汉和一个小孩儿，放着不管也不会出乱子——或者，要杀吗？……了解。”

　　三声枪响回荡在室内，格外响亮，□□m1934的枪口自裴凪腋下伸出，琴酒的腰射也很有准头，一枪一个将三个年轻人全部放倒。

　　他瞥了一眼还搂得死紧的裴凪：“你玩够了吗？”

　　“不是你说不想掺和，想快点离开购物中心吗？”裴凪遗憾地帮琴酒整理一下衬衫领子，站起身来，将三个年轻人从拐角处拖过来，打开试衣间瞧了瞧，发现里面没人，便将他们身上的装备扒下，扔了进去。

　　“哇哦。”他翻看三把长枪，递给琴酒一把，“一水儿的AR15，保养得很好。鉴于刚才的三枪，枪击响声定位系统估计已经响应了，警察应该很快就能到，你觉得我们是装成不知情还是提前溜走？哈，还好更衣室跟卫生间门口不会有监控录像……”

　　说到一半，裴凪的面色忽然古怪了起来，因为系统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变小，显得有些心虚：“事实上……警察一时半会应该来不了了，刚才太惊讶，忘了跟你说，就在两分钟前，离这里有大半个市区的银行遭到抢劫，现在警力都被集中在了那里……”

　　裴凪掏出手机，随便捣鼓了两下，搜了几个关键词，果然很快在Tik Tok上找到了几个直播。他点开人气最高的直播间，蹲下身来，跟琴酒一起看了两眼。

　　“怪不得他们刚才也想开枪，完全不担心枪声问题——那么，这个购物中心里，又有什么是他们不惜用抢银行做掩护也要拿到的呢？反正不会是惨淡的营业额。”裴凪嘀咕了两句，忽然笑了起来，把手机塞回兜里，站直身子，“我有个提议，不如趁现在解决了后门处可能会有的敌人，趁警察没来直接走人了事。”

　　以琴酒的性格以及目前对他的印象，必然会跟他提出建议反着来。不过这话里话外的意味实在太浓，琴酒有点嫌弃地瞧了他一眼，却也觉得正好——正好看看这位组织新任教官实力如何，如果不够格，一枪毙了倒也方便。

　　他露出一个与年龄分外不符的阴冷笑容：“不，他们惹火我了，我不想把他们交给那帮慢腾腾的警察，或者苍蝇似的FBI来收拾。”

　　裴凪嗯了一声，很快便坐到地上，将橄榄绿的短袖衬衫脱了下来，塞到购物袋中，露出底下的无袖紧身背心，转而往身上套刚从三个年轻人那里扒下来的装备。他边穿边问：“干没干过精确射手？……呃，就是……组织教过你狙击了吗？”

　　“……当然。”琴酒简短地应了一声，接过裴凪递来的AR15，稍微翻转着查看一二：上头装有4x的AR332瞄准镜，低轮廓护木下装配了一个带有折叠两脚架的常规前握把，在购物中心这种并不开阔的地方相当够用。

　　“待会儿我混进去，找出他们领头的，把这个东西——”裴凪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贴纸，红底黄字，其上标有target一词，“贴到他们领头的身上，然后你一枪了结。反正你个子还小，好藏……”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身进试衣间，扒下了躺在地上的三个年轻人的面巾，熟稔地三两下系好戴到脸上，将头发尽数向后捋去，看起来就已经是劫匪中的一员。裴凪看了两眼试衣间里的镜子，自个儿点点头，捡起对讲机，尽量模仿了年轻人的语气与声线：“老大，他俩搁厕所嗑嗨了，我看一时半会是没法儿清醒了——我看着点儿还是先回去？”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一道男声回答：“回来，中庭找巴洛姆，把那两个蠢货锁好，别让他们跑出去坏事。”

　　“收到。”裴凪跟琴酒比了个手势，拎起一把枪，步伐轻快地先行一步。

　　中庭处聚集着围成一个圆的顾客——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做人质、受害者，正被三名持枪匪徒看守。裴凪模仿着三个年轻人中的领头者，轻快地摆了摆手，隔着老远便道：“巴洛姆，老大让我先来中庭。”

　　“在对讲听见了。”巴洛姆是一个没戴面罩的拉美人，“琳卡跟杰洛又嗑嗨了？你也不看着点儿，虽然这次只是来找人……啧，杰洛问要不要杀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压根没必要的事儿。”

　　他们果然不是劫匪，是一队雇佣兵啊。裴凪默默地想。

　　系统的声音分外心虚：“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支线任务的详情就这么一丁点儿……本来我以为报个警就成了，没想到……哎，一百积分果然不是好赚的。”

　　裴凪眯起眼睛笑了笑，没搭理系统：“哎，是，我还寻思是一般的烟呢，没想到还是加料的，一不小心放任他俩嗨了。说起来，老大呢？人还没找到吗？”

　　巴洛姆摇摇头：“本来经理应该在五层，谁知道瞎跑到哪儿去了，害我们废这么多不必要的事——本来只要快速突入，将他绑了撤退就是，啧……现在搞得这么麻烦。再五分钟，找不到也得撤了，不能留痕迹——要不你还是把琳卡跟杰洛先拎过来，门口守着的不是我们的人，你放心？”

　　“也是。不过他俩闹腾起来你也知道，这儿一群小羊羔，尥蹶子也出不了什么太大麻烦，要不你动弹动弹，陪我走一趟？”裴凪扬了扬下巴，一边抬手揽住边上手持跟琴酒同款AR15的另一个男子，哥俩好地拍了拍他肩膀，一边扭头四下去找琴酒——他没能找到，琴酒藏得实在太好了。

　　但他可以肯定，琴酒一定在瞄准镜后看着这里，因为就如同他好奇琴酒的射击能力一般，琴酒也会好奇他自身的能耐。于是他一边拐着巴洛姆往卫生间的位置走去，一边暗中打了几个通用手势，大意为等待时机、要留活口。

　　琴酒确实在瞄准镜后看着。

　　他整个人没在阴影中，面容冷肃，皮鞋早已脱掉，只穿着黑袜行走。购物中心的地面光滑而结实，军用短靴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而琴酒在暗处持枪跟紧，悄无声息，如同亮出牙齿与爪子，准备狩猎的幼豹。

　　很快，裴凪与巴洛姆转入了寂静偏僻的狭窄过道，琴酒隐蔽在三十步开外，藉由回音听清他们说话。

　　巴洛姆首先停了下来，似乎笑了一声，忽然道：“行了吧，你还要带我走到哪儿去？”

　　裴凪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摊了摊手，声音有些无奈：“他们两个的名字不是琳卡跟杰洛，是吧？”

　　“是啊，而且你把面巾系得太专业了，他们三个实际上是当地□□的人，根本不会戴这东西……”巴洛姆又笑了一声，枪口已经对准了裴凪，“那么，你是想说出目的，还是想跟我耗上一会儿，再告诉我你的身份？”

　　琴酒没有开枪，即便他视野清晰，机会刚好。

　　“好吧，你也大概看得出来——同行罢了。”裴凪跟他一起笑，直到巴洛姆将枪口直顶上他的脑门，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掺入别的情绪，“既然这枪你无论如何都得开，不如顺便填补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诉我你们找这里的经理是为了什么，怎么样？”

　　他已经看出巴洛姆是一个自大，且总爱戏弄对手的人，这个习惯老实说不太好。

　　果然，巴洛姆脸上多了些戏谑，将枪口挪开些许，用枪身拍了拍裴凪的面颊，道：“实话实说，你……——”

　　没等他将下一个单词吐出口来，裴凪已向前突进一步，撞入巴洛姆怀中，右手控制住巴洛姆的持枪手，左手捉住他背心领口，一拉一推，脚下猛力一绊，转瞬便将巴洛姆压倒于地面。

　　“算了，先打倒再问也不迟……”裴凪喃喃。

　　同时，碰地一声，琴酒扣下了扳机。

　　他很快收枪起身，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紧接着，在裴凪身后隐蔽处，被他拍过肩膀的男子捂着肩膀倒地，身上赫然贴着一个写有target字样的红色标签。

　　巴洛姆的对讲机在他被摔在地上时飞了出去，在光滑的瓷砖上滑出去老远，磕停在墙角。耳机线半挂在他的耳朵上，被裴凪扯下来，充当了临时绳索，将巴洛姆的双手缚住。

　　就在琴酒缓步走至他们身前时，对讲机忽然响了：“全员撤退。a组向屋顶撤离，c组向地下停车场撤离，b组检查炸药后同样向屋顶撤离。LAPD将在十分钟内到场，注意时间，我们可没有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