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 琴酒]你们酒厂也不行啊》imperfecti

2、第 2 章 沉寂了

　　沉寂了有一会儿的系统忽然出声：“裴凪，本系统有个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有够郑重。裴凪两三口啃完蛋筒，示意系统有屁快放。

　　系统问他：“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系统的声音本就很低，一但认认真真地讲话，掺上几丝慎重，莫名有种深沉的意味。

　　裴凪仰起头，将双臂枕在脑后，在商场的躺椅上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你说什么？没听清。”

　　一边卖摇椅的店员小姐张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琴酒嫌他丢人，自己坐在稍远处，正对着购物中心的外楼梯。

　　雨下得挺大，购物中心里的人不少。其实下下雨也好，今天气温很高，洛杉矶又太干了。裴凪付钱买了两张躺椅，给店员留了一份地址，组织分配的屋子有个露天小阳台，放下两张躺椅绰绰有余。

　　系统急着问他：“你、你别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再这样，我可强制开启任务系统了！”

　　裴凪不是个怕威胁的人，随便敷衍地嗯嗯应了两声，拎着刚买的一袋子衣服，走到琴酒旁边。

　　购物中心内部与外楼梯之间有一扇感应门，外楼梯建得比感应门要低出一个台阶，琴酒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感应门无法合起。落下的雨水大多被雨搭挡住，他坐在此处，使微凉的风自外吹进，却也放跑了购物中心内部开的冷气。门口保安约是看琴酒衣着不菲不愿掺和，早早请示了上级，劳苦的经理从五楼一路小跑过来，比慢悠悠的裴凪快了不止一两步。

　　经理是个微胖的白人，面目干净整洁，胡子略带潮湿，显然是来时洗过把脸，但他的袖口上沾了点新鲜酱汁，大约是吃午饭时被临时叫了下来。

　　说起来，确实是该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裴凪走神儿地听着经理苦口婆心的一大长串话，又听琴酒冷冷道：“我喜欢坐这里。”大有一种要在这里坐到雨停的架势。

　　再看经理，虽然无奈，但涵养很好，又要再度开口。裴凪多少摸清了点琴酒的脾气，知道如果他要复刻刚才的大长串话，琴酒约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一边感慨打工不易一边插进他们之间：“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琴酒见他过来，啧了一声，脸上有明晃晃的不耐烦。

　　经理察言观色，明了这二人一定认识，把一大长串话复刻给了裴凪。裴凪算是听了两遍，没有半点不耐烦，递了根烟过去，揽着经理的肩膀带他到了旁边去说。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又要信口胡言，满嘴忽悠话。琴酒轻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随手把一口没动又快要融化的冰激凌丢进垃圾桶，拽住裴凪的衣服，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向指示牌上试衣间的方向走。

　　卫生间与试衣间在同一个方向，但二楼是女装区，有个男卫生间就算不错，男试衣间怎么可能会有。

　　“你干嘛？”裴凪稀奇地把左手搭上琴酒的肩膀，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终于有小孩子的一面了吗？上厕所要人陪？”

　　琴酒已经有些后悔配合裴凪，咬牙切齿地拍开裴凪的手：“你拎着购物袋，不就是要叫我换衣服吗。”

　　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毕竟不太好受，也不方便藏枪。这衣服算是买对了，但裴凪没打算换自己衣服，等在门口，手指没有节奏地敲在自己腿上，烟瘾犯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的系统忽然开口：“已触发支线任务：盯上购物中心的劫匪。奖励：开通系统商城，赠送一百积分。”

　　它这句话说得分外刻板冰冷，裴凪刚挑了挑眉头，就听系统又恢复了原来的语气唠唠叨叨：“啊啊啊裴凪你听我说，这个任务只要你和琴酒参与了，无论参与多少，只要结果是好的都算完成，系统商城里东西可多了一百积分能买好多好多东西……”

　　“有简报吗，念念。”裴凪打断它的唠叨。

　　系统感动，系统惊喜，系统猛男落泪，裴凪终于主动要求了解系统任务了。

　　“这个支线任务实际上已经在进行中了，劫匪持枪从顶层五楼进入，现在已经控制了上头两层，还在向下来，你们在二楼，其实只要报个警就好啦！有我给你们提前告知嘛！”系统喜滋滋地说。

　　裴凪沉默，裴凪叹气，裴凪摇着头嫌弃系统：“这叫简报吗？”

　　“什么简报？”琴酒问。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短袖衬衫配西装长裤，套了个稍薄的外套，略湿的头发搭在肩上，有些乱糟糟的。裴凪看了两眼，提议道：“你扎不扎头发？我这儿有头绳。”

　　琴酒在裴凪掏出Kitty猫粉红发绳后冷笑一声，自己伸手，果然从裴凪裤兜里拎出俩朴素的黑发绳。

　　接二连三，他当然早早察觉到了裴凪的故意试探。

　　“你带了几把枪？”裴凪遗憾地将粉色发绳塞回兜里，询问琴酒。

　　“……一把，怎么。”琴酒道。裴凪先前拿了他的□□就没还的打算，他带的是□□BerettaM1934，小巧轻便，倒也合适。

　　裴凪点头：“成，告诉你个消息，有持枪劫匪正在从五楼往下逐一控制楼层。”

　　“正好，雨也停了，你别想拉着我逛商场。”琴酒嗤笑，环抱双臂。

　　系统紧张极了：“他们已经控制三楼了，裴凪，你准备什么时候报警？”

　　报警这俩字儿显然跟他们无缘。

　　见琴酒如此说，裴凪摇了摇手指，故意道：“这怎么行，你也没带别的鞋来吧？皮鞋不方便日后训练，我们既然在购物中心，为什么不把东西一并买好再回去？”

　　琴酒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明显价格不菲的手工皮鞋。

　　如果是最开始刚认识，琴酒会觉得这人多少还有点自己是个新上任教官的自知之明，但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裴凪在他这里的印象已经一跌再跌，甚至跌过了恶趣味地试图往他身上套裙子的苦艾酒。所以，年纪尚小的琴酒露出一贯的冷笑，打定主意不跟着裴凪的节奏走：“没关系，刚才我看过了，卫生间有后门，你害怕走正门我们可以走后门。”

　　裴凪忽略了言语中的挑衅，遗憾地咂了下舌：“这个购物中心共有五层，就算平日客流量不好，今日因为突然下雨，商场里的人明显不少。劫匪自顶楼进入，往下逐一控制楼层，到现在没有引起任何骚动，说明……？”

　　“……说明他们有充足的人手与武器，行动利索，很有组织性，不可能是临时起意，那么一定会将购物中心的结构研究透彻。”琴酒将话接了下去，暗自皱眉，“卫生间后门是锁住的，打开不难，窗户……”

　　话没说完，一声惊叫与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同时系统急切地在裴凪耳边嚷嚷起来：“劫匪到二楼了！”

　　声音是自男卫生间发出，裴凪反应极快地将门甩上，这家购物中心一向崇尚工业机械风格，门窗多用钢铁材质而非木头，这样一摔声响很大。

　　几乎是立刻，门又转瞬被一把推开，沿着肌肉虬结的手臂向上看去，一位……浓妆艳抹，发型夸张，身穿抹胸长裙的女人？

　　“你干嘛？！”他凶神恶煞地瞪向裴凪，声音粗犷。

　　裴凪恍然大悟，喔——一位变装皇后。他咧嘴一笑：“这位……美女，误会，刚才我听里面有人尖叫，一不小心吓了一跳，门口地又湿，差点摔倒，手一滑就不小心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理由似乎说得过去，变装皇后闭了闭眼睛，拍拍裴凪肩膀，一脸悲愤：“不好意思啊兄弟，吓到你了，我刚才在里面也是手滑，不小心把两大瓶还没用过的水乳打碎了。”说完，他又转身回去，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

　　裴凪摸了摸头，迎上琴酒嫌弃而微妙的目光，毫不在意：“嘛，也是有这样的时候嘛，你不是也差点条件反射地掏枪吗？”

　　“我会根据你嘴里说的‘劫匪’认真考虑真是……”琴酒啧了一声，颇不耐烦，“虽然BOSS给了一星期的空闲时间，但我没有时间陪你浪费在逛商场上，说到底，买东西只要列出单子让组织后勤去就好了吧？”

　　“唉呀，这怎么有自己买有趣？”裴凪叹了口气，“况且，BOSS不还说了让我们友好相处吗？联络联络感情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你期待着组织来一个魔鬼教官？”

　　系统已经在裴凪耳边把音量开到了最大：“裴凪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劫匪已经听到刚才的声音往这边来了啊啊啊啊！！！”

　　琴酒挑了挑眉：“你测试里的所有成绩几乎都在榜单最前，我今天才被BOSS带到这里，但看了先前的名单。CQB、暗杀、狙击，几乎无一不通，我确实很期待你的训练计划。”

　　裴凪眨眨眼睛，除了最后的移动靶射击，别的项目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正当他想开口，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自拐角处转来，他与琴酒一同看去，只见三个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