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成》今恩恩

7、欺骗日（下） “欺骗日就

　　欺骗日是什么？是什么流行词吗？我怎么从没听公司里的新来的年轻人说过？
　　黄瑶抛出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词汇，唐小虎在脑子里搜索半天也没找到一丝半缕与之相关的信息。一边思索着一边看着她那在凉风中轻轻拂动的裙角失神。

　　“小虎叔叔，你不好奇什么是欺骗日吗？”
　　黄瑶直勾勾地看着唐小虎，眼神深处像是邀请，更像是摄魂的陷阱。

　　陷阱？
　　唐小虎被自己这个没来由的念头吓了一跳。

　　“那什么叫欺骗日呢？”
　　他边说着边站起来往黄瑶身边靠近，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黄瑶的肩上。

　　其实正值盛夏，那顺着河道吹来的徐徐微风非但不冷，反而温柔地抚去了盘桓在肌肤上的燥热，让人分外舒爽。只是唐小虎觉得眼前的光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第一次看到裸露着这么大片肌肤的黄瑶，月光柔柔地落在她的肌肤上，像牛奶一般顺着修长的脖子蜿蜒而下，淌过她圆润的肩头、再滑过她胸前隆起的恰如其分的弧度…

　　他记得在白金瀚里那些个主打学生妹主题的陪酒女也有类似的装扮，明明该看惯了的模样，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感觉格外地晃眼。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太亮了吧。
　　唐小虎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能自洽的理由。随后他在黄瑶的斜后方半蹲下来，耐心等着黄瑶给自己解释。

　　唐小虎的外套落在黄瑶肩上的同时，他的余温瞬间如千军万马一般，包围了黄瑶被晚风吹得有些微凉的肌肤，然而在转瞬之间又被女孩儿偏高的体温霸道地夺回了上风。最后只剩下风也吹不散的淡淡烟草味，氤氲在她的鼻尖。

　　“欺骗日就是，欺骗一下所有人的日子。”

　　黄瑶看唐小虎不解的样子，又笑着用轻快的语气半开玩笑地补充道：
　　“就像今天，我骗老师同学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翘个晚课出来自己呆一会儿～”
　　她眼神里再也读不出刚才的那份深邃。

　　什么玩意儿。
　　唐小虎无奈地笑了一下，大学生说话都这么故弄玄虚的吗。
　　“翘课就翘课，扯什么新名词。这要放到我以前上学那会儿，那不天天都是欺骗日。”

　　唐小虎这才回神想起来手里还有刚点上的烟，想再吸一口，却发现烟不知不觉已经被风吹的几乎燃尽了，只得悻悻地把烟头随手碾灭在地上。

　　黄瑶其实不是很喜欢烟味，在学校里身边的同学没什么人抽烟，小时候跟着爸爸生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抽过——老默更多的时候是和自己一起分糖吃——以前来找老默的人，没说上几句就自然而然地递烟，而老默每一次都果断拒绝了。

　　她小时候不是很明白原委，这几年左左右右的信息串联起来，大致上也猜到了原因——老默干的是高启强手下最脏最危险的活儿，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像香烟口香糖这种最容易形成癖好，又在DNA检验上一抓一个准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黄瑶站了起来，捋了捋裙子，踏上台阶把刚才垫在屁股下的鞋子穿上。唐小虎还半蹲着，黄瑶这么突然一站起来，突然显得两人之间距离近得特别暧昧——她的裙摆几乎要拂到唐小虎的脸上。

　　他也赶紧站了起来，拉开距离。

　　“我该回去了。” 黄瑶边说着边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唐小虎。唐小虎伸手接过外套，缠绵在衣服上的温度瞬间钻进他的手心，像一只矫捷的兔子。
　　“再晚她们该发现我翘课了。”她眨巴两下眼睛，也像一只矫捷的兔子。

　　“咳，行，咳，我也该回去上那该死的课了。” 唐小虎撇着嘴把衣服穿上，扯了扯衣角整理一下。

　　“对了，虎叔” 黄瑶离开前仰起头再次直勾勾地看着唐小虎。“今晚你也是我的共犯。”

　　那天晚上的第二小节课程，唐小虎再也听不进什么成本需求弹性中点……
　　他脑子里轰隆隆的全是他们今晚交换的体温和黄瑶说出共犯两个字时压在嘴唇上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