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共登起道 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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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真似幻的幻境骤然碎裂，四周的景色迅速褪去。
隔着破碎的镜像，付长临恰好对上了柳如絮惊愕的双眼，他眉眼微弯，付之一笑。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失态，初见恍若梦中仙子之人，如今竟也只道是寻常。
柳如絮惊愕了一瞬便也平复了下来，她惊愕于对比于她靠灵器，付长临不到一柱香便便靠自身破了心魔。但登仙道上向来不缺惊才绝艳之辈，更遑论南裕界这等以天赋为重，天才辈出之地，她所见过的天才何止万千。
“醒啦。”习衍率先开口吸引了付长临的目光。
“晚辈付长临，见过两位前辈。”
对上习衍笑盈盈的脸，付长临意识到他的身份，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不错嘛，你即已经通过我的幻境，便有资格拜入老夫门下。”习衍满意地上下打量付长临，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长的倒是仪表堂堂，他接着道：“老夫为你接续经脉，你拜老夫为师，如何？”
柳如絮早被枝楚滟拉进了另一处空间，四下只剩他与习衍两人，留给他的选择不多。付长临干脆利落地行礼：“长临拜见师尊。”
习衍顿时喜笑颜开:“乖徒儿，为师这就传你功法。”
另一边，柳如絮也习乘了枝楚滟的传承。
习衍也是东尘界世家子弟，天资不凡，从小众星捧月，自入道修炼以来更是一帆风顺，凌驾于众人之上。偏偏这位负有盛名的天之骄子中道崩殂，死的不明不白，留下一抹残魂与枝楚滟作了伴。
他一向洒脱，倒也无多大怨恨，能坦然面对死亡。只是化作残魂后，习衍想不起自己的死因。这死就死了，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他都能接受，但不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所以他对付长临要求不多，只让付长临帮他查明死因。
枝楚滟倒是死的明白，她的要求更简单，就是让柳如絮回枝楚部看看。
“顺着这条河一路往下，尽头便是出口。”
一片虚无的空间里，点点灵光汇聚成星河，流向遥远无望的尽头。一点翠绿点缀于上面，那是一叶轻舟，一张由绿叶所化的小舟。柳如絮端坐于上依然能感受到它传过来的生机，这确实是一片新鲜的叶子。她轻抚叶上交织的脉络，却难以探寻这片绿叶的过往。
“子闻草木语，祭木通天神。”
北函十六部中，丘明部崇拜系怀木，祭祀系怀木，族人于系怀木的庇佑下为草木所喜爱，选中者更被赋予聆听草木私语的天赋。北函界人的信仰不容置喙，柳如絮也从未置喙过系怀木，那是父系代代供奉的图腾信仰，是散播木种，庇佑于她的天神。
当无法探寻这片绿叶的过往，她第一时间怀疑的是这片绿叶的来历。
一片没有过往却尚存生机的叶子，要么是它的过往被掩埋，要么是它刚被创造出来。
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早已超然，说直白点就是绝不可能是习衍和枝楚滟所做，他们二人若是有这样的能力又怎能身消道陨。
柳如絮察觉到了违和感。
“仙子。”
付长临的轻唤拉回柳如絮的思绪，她下意识回头看向付长临。
“可是有异？”
柳如絮注视着他，眼神交汇。灵光托举着追逐着轻舟，金色的光影投映在面上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但依旧能感受到那端正身姿上的从容与坦然。
柳如絮骤然扯开一抹笑，笑颜如花，似远山青黛含住余辉的丹霞，那样的盛景一生足以。
“无。”
含笑似碎玉的回答将付长临从那突如其来的惊艳中回神，他与之相视，回之一笑：“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共登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