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从长计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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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临可想过以后要找什么样的道侣？”温和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掌心轻抚过头顶，带起头顶发丝的涟漪。
付长临又梦到了那个曾被问到的问题。
8岁的付长临将头埋进母亲的怀里，绷着小脸认真思考。
我的道侣……我的妻子……该是怎么样的呢？
他无法想象出。
无法想象他未来道侣的样子，无法想象他与道侣相处的样子……
“会是什么样子？”付长临不仅呢喃出声。
稚嫩迷茫的话语激起叶无韵的笑意，她轻笑出声，刻意压抑的笑声却依旧打断了付长临的思绪。
他迷茫地抬起头，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发笑，但他隐隐感知到母亲可能在笑话他。
本就紧绷的脸上又抿起了嘴，明确向母亲表现出他的不高兴。
叶无韵本就是逗弄他，又怎么会强求年幼的儿子给出答案。如今目的达到，她立即结束了话题：“没事，不着急，你如今年纪还小，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思考。”
拿不是他这个年纪的问题询问他，付长临意思到了母亲故意的逗弄。即使不高兴长辈的打趣与笑话，但自小的家教告诉他要敬重长辈，他咽下欲要脱口而出的顶撞，认真应下母亲的话。
回答不上问题的不服气，以及母亲的打趣逗弄，让这个问题在年幼的付长临心中留下了痕迹。
或许年幼的稚子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阅历增长的首案却对这个问题有了明确的答案。
他未来的道侣，无论性子娴静还是明艳，她都应该是一位内外兼修的世家女。他们或许不够鹣鲽情深，但一定相敬如宾；他们或许不够互通心意，但一定知根知底。
他们可能相识于引荐相识、牵桥搭线，永远不会因缘际会、不期而遇。
这不是付长临的答案，这是付家给予他的答案。
显然，谦雅端方的付长临也曾妄想过一位不同于联姻而来端方舒雅的道侣，他妄想着他们的相遇是在宴会与引荐之外，可能是试炼的秘境之中，也可能是比拼的大比之中，甚至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妄想中的道侣与相遇不是年少倾慕，而是他渴望的一个幻影，一个挣脱桎梏的幻影。
他不是温恭自守的谦谦君子，他是付家养育的菩萨石像。他带着菩萨面，撑着付家的玉面，却冷眼瞧着世人。
“泠——”付长临瞬间从梦中惊醒，只余清冽的琵琶声在脑中萦回。
柳如絮收回挑动琵琶琴弦的食指，含笑俯视付长临解释道：“少君见怪，你突然昏迷，我恐你遭遇不测，便出此下策以琴音唤神。”
付长临恍然发现他正躺在柳如絮身侧，虽小舟空间有限，但距离过分贴近，有些越界逾矩了。
他撑着手臂，支起身体，边不动声色地拉开彼此之前的距离，边道：“怎会？应是我感激仙子的恩情，这梦来得突兀奇怪、吉凶难料，若无仙子及时唤醒，长临可能凶多吉少。”
因前面心神被古怪的梦境还有两人彼此之间贴近的距离占据，付长临现在才忽然发现小舟早已停在不知名的湖心中，湖面不大，目光一览便看到了岸，但湖水澄澈不知深浅。
“我们这是出来了？”付长临不确定道。
柳如絮肯定道：“正是。就是不知我们现在的位置，我没来过这。”
付长临正要应话，灼烧的炙热感突然落在眉心，一抹浅淡的金色纹路从眉心显现，随着烫人的触感发亮。
——付家找来了。
付长临若有所感转头望向右侧岸边。
“兄长！”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从岸上林子传来。
激动的呼唤未完，一道身影留下一线虚影，骤然落在小舟上。
付长临猝惊，立即望向柳如絮方才所在的方向，惧怕两人相撞。
令他惊愕的是，原先坐在那的人早不见了身影，原地空荡。
付长临恍然，她不愿暴露在付家面前，不愿多事之秋。
如此也好。
心绪流转之间，付长则已然扑到付长临面前，神情紧张地来回扫视，检查兄长的身体情况。
付长临倒是神情自若，安抚付长则的同时还有空闲心里点评付长则的速度快了不少，也可能是是付长临修为俱废的原因。
岸边再次传来嘈杂声，与付长则同一批寻人的也循着付长则过来，无论心底如何作想，面上皆是寻着人的惊喜。
直到由付长则带着上了飞舟，付长临撑着的心神再是撑不住松了下来。
他清楚他的弟弟会守着他，直到他醒来，这就够了。
柳如絮其实并未离开，至付长则寻来，她便运用了天赋屏蔽神识感应，飞至付长则来时的对面岸边，躲藏在树上注视着这一幕。
在付长则等人的感知下，她的气息与草木融为一体，这也是系怀木赐予的天赋之一。
身在戏中还不自知，可如今脱离了幕中，柳如絮冷眼瞧着，发现了不对。
已知付长临本是天之骄子，却遭人背叛筋脉俱废坠入，后有奇遇得了陨落大能的传承，这不就是废材逆袭的剧本吗？那么她这个救治他，与他一起得到传承在剧本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女主？还是红颜知己？
这两个有差吗！不都是一样烂吗！柳如絮也想安慰自己都是巧合，是她多想了。
但是！她审视了一下自己，身份背景人脉天赋容貌她都有，既视感太强了。
付长临在她记忆里好像变了副面孔，不再是初见时的温文尔雅，相处时窥探到的疯劲。反而像是马上要用他那张如玉的脸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样子。
不行，太鬼畜了，有种崩人设的感觉。
我叫柳如絮，前世是个即将高考的高中生，可惜倒在了高考前，高考也没考。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
这辈子我出生大户，天资出众，眼看着拿了主角剧本，命运突然给了我一击，我好像穿进了废材逆袭流的小说里，还可能成为主角的红颜知己。
此事太过严重，需要从长计议。
所以——师父，师兄，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