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buff叠满后》陈琢

32、第 32 章

　　嗯…
　　“您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啊…是不是公公昨日没休息好？”
　　昌灵看向常素，摸了摸脸，“有吗…”
　　常素点点头，“嗯嗯。今早明显多了。”
　　昌灵尬尬的笑笑。
　　昨天…确实是很晚才回来哈。
　　已经一早上没去宁心殿了。今早要么是徐厦要么小福子，总之她这个总管压根没去宁心殿。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见着他感觉非常的自然，甚至有点胆大妄为，现在倒是有些别扭了，又不能给人看出端倪。
　　陛下与总管公公…
　　炸裂…
　　没错。如今碍于两人的身份确实是有失体面哈，但更重要的是，双方都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尘埃落定。连容程暂且不说，昌灵自己这边都有好多小进程呢。
　　所以…算是地下恋情？
　　昌灵啊你可真的是出了大名了。昌灵自己想想自己都能笑出来。
　　这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天…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昌灵问道。
　　常素想了想开口，“回公公的话，没什么事。”
　　现在陛下知道灵儿是谁了…不对，应该是昌灵知道陛下知道灵儿是谁了。所以下次再让她去顶替确实有些不太好。
　　正好她心中确实觉得委屈了常素。虽然啥也没干。
　　“这样吧，以后你不用对外自称灵儿了，就叫你本名就好…？”昌灵说着说着，看了看常素，却发现常素肉眼可见的情绪变化。
　　“咋啦？”昌灵担忧的问问。
　　“奴婢愚钝，不知道先前说错了做错了何事，望公公恕罪，可不要不管奴婢啊。”常素说得小声，但按不住语气中的委屈和恳求。那眼泪眼看着啪嗒啪嗒就要掉下来了。
　　昌灵看着她笑了。
　　居然不一惊一乍了？也没有动不动跪了？
　　没想到这常素居然还是个懂事听话的，还是说，小福子的话太好使了？
　　“啊没事没事，不哭了不哭了。”昌灵说着用手擦擦常素的眼泪，可把常素吓得不轻，但定在原地不敢动。
　　“怎么女孩子家家的总哭呢，哭了不好看的。我没说不管你啊，就是…”昌灵想了想，该怎么解释，“那件事呢，解决了，对。所以，今后你就不用做这般取舍了，好好做你的掌事就行。”
　　常素看着昌灵，似信非信，半信半疑。
　　“真的。”昌灵说，“我还骗你不成，有什么话我都直说的，真是解决了。”
　　常素擤擤鼻子，“嗯，我听您的。”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不还是没全信嘛。
　　昌灵扶额，这世道，原来说真话的这么少了吗？咱都这么解释了，怎么还…哎。
　　“就当这些啊什么的都是个插曲吧。不用放心上。”昌灵对她笑笑。
　　听小福子的也挺好的，反正以后也得听他的，更好办事。
　　“来，尝尝这个。把眼泪收一收。”昌灵拿起一个普通塞进常素的嘴中。
　　常素受宠若惊，含着葡萄不敢嚼。
　　只见昌灵也拿起了一个十分自然塞进嘴里，然后含糊的对她说：“吃啊，不好吃吗？”
　　常素嚼了嚼，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又连忙摇摇头，“好吃好吃。”
　　昌灵笑了，“确实，我也觉得。说实话啊，我在宫外，还吃过比这…”昌灵直接讲了起来，讲述她见过多好吃多好吃的东西。
　　常素就在这轻松的氛围里慢慢放下了戒备，脸上也慢慢有些笑容了。
　　或许…这总管大人，似乎并不难相处…
　　“嗯！还有还有，之前我在宫外湘肴楼见到了大闸蟹…你知道吧？”
　　“嗯嗯！”
　　“对，好香啊真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尝尝什么味道，就是一直没吃成，下次我…”
　　昌灵说着，突然屋子的门一开，将二人的说话声音打断了。
　　常素看着面前放着葡萄的盘子，突然看到了一个超级小的，然后兴奋的拿起来想给昌灵看看，还送到了她面前。
　　二人一齐看向门口。
　　正是小福子。他看到常素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小福子声音有些重了。
　　常素一看到他，加上那带些质问的声音，立马吓得手中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支支吾吾的赶紧端正站好不敢抬头。
　　昌灵蹲下捡起葡萄擦了擦，“怎么了？”看看常素又看看小福子。
　　这才发现二人的气氛好像有点僵硬。
　　“这么凶干嘛？”昌灵看向小福子，“她就是想给我看看这小葡萄。”
　　小福子走进来，“奴才…奴才看走眼了。”
　　“没事奥。”昌灵又笑着将葡萄塞进常素点点头手中，“小福子其实很好相处的，是个很热心的人，你不用这么怕他。”
　　“还有你，以后不准对她这么凶。”昌灵转过身又说道，“看看人家给你吓得…”
　　昌灵属性之一：护短。
　　经过几天相处下来，昌灵发现常素真的很老实，每天定时定点来汇报信息从不懈怠，虽然老实但又看得到事，什么该说该听，端茶倒水，都恰到好处。
　　哪像她啊，写信写得还没认真几天，就胡乱编造能混就混了。
　　多好一姑娘啊，细皮嫩肉的，那禁得起他这么恐吓。
　　换小福子低下头去了。
　　常素倒是咬着嘴唇，盯着葡萄不知在想些什么。
　　“哎呀，也没有说你意思。”昌灵哄小孩似的又摸摸小福子的头发，“在这宫里，能陪我说话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你们二人又没遭世俗钝化，颇有一番灵性在，以后就别排外了。”
　　“常素，小福子是我进宫不久就收的徒弟，很好讲话的，可能就是有些怕生，以后他要是说你了你就告诉我。”
　　常素又小心的点点头，嘴上含笑，看着二人。
　　“好了，吃一个尝尝。”昌灵拿起一个葡萄塞进小福子嘴里。
　　小福子无奈。自己的人设啊这一刻全崩塌了。
　　但能怎么办呢？小福子看着昌灵的笑容。好像真没办法。
　　“总管大人，奴婢在此处待得够久了…”
　　“啊对哦，那快去吧，免得引人怀疑。”
　　常素向二人告别，悄悄的离开了此地。而一路上，她都是笑着的。
　　“姑姑，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啊？”一个干活的婢女看着常素问道，“笑得这么欢。”
　　底下一帮姑娘也捂着嘴笑。
　　常素抬起头看看她们，“快干你们的活！”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是带笑的。
　　“哈哈哈哈哈…姑姑快跟我们讲讲呗，刚刚…是去见谁啦？”
　　常素被说得羞愤，咬着嘴唇却又狡辩不了什么。
　　“诶诶，我听说，姑姑最近，好像跟那个昌总管走得特别近呐，我好几次都看见他们二人待在一起了。”一个婢女怼怼另一个婢女，声音不大，但很多人都听得见。
　　另一个婢女笑着看向常素，“姑姑方才，不会又去见昌总管了吧？”
　　常素没什么话，只是避开众人但目光，双手扣着也不自然，半天才憋出小声的一句：“没有…你们别这么说，总管大人其实人挺好的…”
　　这话一出，一帮姑娘又哈哈大笑起来了。
　　但其中一个又看着众人说：“其实我也感觉，那昌总管长得眉清目秀的，不像其他太监。之前…我在昭阳宫干过活，昌总管…其实还挺帅挺好说话的…”
　　一帮姑娘交头接耳，一些笑的，一些赞同。
　　“诶！我当时也在！”一个姑娘又喊道，“一开始我还以为很凶呢，没想到还真挺亲善的。”
　　“毕竟是在陛下面前干事的，自然不同别人些。”
　　“确实确实，你要说…我也喜欢在这种人手底下干活。”
　　“你还挑起来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啦！”常素大喊一声，“都干什么呢？活干完了？”
　　常素一嗓子，让她们安静了不少，手上动作事情纷纷又活跃了起来。
　　常素站得高一点，看着底下那帮人，将笑收了收。但内心，确实把方才她们闲聊的东西都听进去了。
　　常素低头看看手指。想起了刚刚昌灵将葡萄递给她的情形。
　　等芳珠姑姑回来，她便想辞了这位置，恳求姑姑将她塞到昌淋手底下去干活去。
　　…
　　咱已经逃避一个上午了…咱不能…
　　昌灵似乎有些畏惧也有些别扭，宁心殿的看门人昌总管，第一次这么不自在。
　　昌灵看看面前端着的解暑羹。
　　但又不得不送！御膳房送来的总不能自己解决了。
　　连容程正在宁心殿书房中与大臣们议事，昌灵走了进去。
　　“此事虽说不小，但背后带来的影响巨大啊陛下。”
　　连容程紧锁着眉心，“治安之策确实有待整顿，大理寺那边朕会加派人手追查，但此事需暂且压下来。”
　　昌灵悄悄看了看那几个人，将解暑羹端了上去。
　　可他好像对昌灵进来没什么反应，跟先前一模一样，说话都没有停顿半分。
　　“陛下英明。可不知，如今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
　　“交由刑部。”
　　“是。”
　　昌灵又退了出去。
　　果然，昌灵终于知道历代皇帝为什么要防宦官了。
　　拜托现在真的很好奇又发生了什么好吗？
　　居然要刑部和大理寺出面，还闹到连容程这里来了。这什么案子啊…怎么昨日出宫没有半分消息呢？
　　当然不会有，因为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因为连容程的消息太灵，大臣们办事效率太高而已。
　　“这真的是啊…”“是啊是啊…”
　　几位议事大臣走了出来，昌灵目送他们离开，脑子里正要开始发散呢。
　　“昌灵。”
　　“啊在在…”昌灵条件反射似的赶紧进到宁心殿里。
　　“上午去哪了？”
　　连容程像问话一般问昌灵。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昌灵不敢抬头。
　　昌灵抬起眼来，看了看他。然后又悄悄的转身看看四周。
　　没人？没人好办。
　　只见昌灵笑着，将脚一点一点挪向他，就当他还等着昌灵能说出什么好话的时候，昌灵抓住他的衣角摆了摆。
　　“陛下，上午是真的有些事嘛…”
　　连容程眉尖一挑，“女声？”
　　“嗯…我想了想，只要只在陛下面前说话就不会漏馅了啊。”昌灵朝他眨眨眼，又摆了摆他的衣角，“您就别生气了嘛，快尝尝这解暑羹。”
　　连容程将眼移过去，不自觉的咽了咽，看向了桌上的解暑羹。
　　“陛下笑了！”
　　“有吗？”
　　“有！”昌灵笑得灿烂，凑上前去看他，“哈哈哈哈陛下笑了哈哈哈哈。”
　　确实，心情甚佳。
　　昌灵此时正扒拉着他的右臂，踮起脚尖，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现在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和别扭了。
　　至多也是有恃无恐。
　　连容程彻底被她磨笑了，“走吧，去御花园。”
　　昌灵点点头，笑着整理起桌子，然后抬头问他，“那陛下不吃解暑羹了吗，诶…”
　　昌灵的手直接被人握起，拉着出了宁心殿。
　　“啊陛下，我还没收拾完呢！”
　　“不收了，让徐厦来。”
　　一出殿门，昌灵立马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看看周围，紧跟着连容程，生怕被别人看见他们牵着的手。
　　想拽还拽不出来。
　　一路快走来到御花园。连驾都没摆。
　　一到御花园，连容程立马松开了她，她也跟预料中的一样，即使来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两眼放光笑着冲进园中。
　　“好香，是桂花！”昌灵凑到一棵小桂花树面前，弯下腰来十分用力的深吸一口，然后露出十分满足的笑容。
　　而他就慢慢的走在她后面，她所惊奇的花草，他似乎都不感兴趣似的不曾看一眼。
　　“看我干什么呀？陛下看这花，粉色紫色…叫什么呀…”昌灵看着面前不大的花卉，藏在绿叶中间，但长在绿叶尖端。
　　“木槿。”连容程看了花一眼。
　　“这个呢？”
　　“木芙蓉。”
　　“这个…好熟悉…”
　　“菊花。”
　　“这…啊我知道，那是荷花。”
　　昌灵双手扶在太恒池的横栏上，向下探去。而连容程默不作声的轻轻环住她的腰。
　　“嗯…够不着。”昌灵放弃了，池中的莲子隔得确实远，“算了不够了。”
　　昌灵皱着眉看着四周，本想着还有什么好点子，确注意到了腰上的手，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偏头看他，“陛下，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
　　连容程也看向她，笑着说：“像一幅画。”
　　夏季盛荷图。
　　“只是…之前来时，御花园里并不曾有这么多种花卉，我记得那画中，也多为留白，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花了？”
　　昌灵想了想，又看向他。
　　“怎么了？不喜欢吗？”连容程问。
　　昌灵放小了声音，“真的是陛下啊？”
　　“为你。”他说。
　　等秋季，御花园自然是不比夏季艳丽，虽然也别有一番美景，但少不了萧条之感。而这些秋季开花的植物，恰能弥补这凋敝，又使这里恢复生机。
　　他其实不认识花的，也不怎么感兴趣。
　　花儿红艳，娇嫩欲滴，也并不能吸引他驻足观望，但她的红颜，微乎其微，都能使他望穿秋水。
　　昌灵发怔，双颊有些红晕，然后便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
　　“还有什么喜欢的花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秋天应该有什么花啊…不过这样挺好的了，太多了不好看，还麻烦他们搬来搬去的。”昌灵说。
　　“好，听你的。”连容程的右手握上她的右肩，收了收，昌灵便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让人看见怎么办啊？”
　　“怎么，怕人看见跟朕私会？”
　　昌灵无言以对，只能笑着靠着他。
　　虫鸣鸟叫，岁月静好，这个夏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却让人流连忘返，醉不自知。
　　而不远处，本想找昌灵说明温家和杨家家眷，都已经安顿好了这件事的小福子，将这些尽收眼底，意味不明的情绪爬满了双眼，他低下头去，快速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