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梦》凰原羽依里

8、夜色沉沉 白声在一个

　　如果不是被班上的几个体育生强行抓过来看热闹，白声绝对不会晚于十二点晚于还在外面游荡。领头的高个平常很照顾他，想大哥一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奇怪。
　　“小白，你说这个夜市真的有什么清朝的古董吗？”即使夜风有些凉意也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用手肘捅了捅白声的小臂。
　　“不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摇摇头。
　　这夜场地处偏僻，倒像是影视情节中什么进行地下交易的地方。道路两侧是仿唐朝的木制建筑，白声总闻到隐隐约约的香味，却不知道源头是何处。高大的坊市或许是檀木制成的，乌黑的颜色看的他心里一阵不舒服，飞檐翘起来的角上挂着圆圆的纸质灯笼，表面铭刻看不出具体形状的金丝花纹，隔着红纸透出微弱的黄光。
　　这些建筑看起来都有点年头了，白声想，为什么之前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呢？
　　跟所有的夜市一样，一路上都能看到稀稀拉拉的摊贩吆喝着各种食物。糖葫芦，糯米糍，热气腾腾的抄手，甚至还有裹着糖衣的苹果。白声对这些小吃没什么欲望，出神的功夫同伴已经走散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他想，都是快成年的人了，总不能在这里被人贩子拐了去。
　　他和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擦肩而过，物体落地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串琉璃手链，静静的躺在尘土里。白声捡起它，紧紧握在手里，向对方行走的方向望去，试图寻找失主。
　　不知何时人群分开了一条小路，道路的尽头是半扇玉壁，放置在类似于舞台的地方。白声发现自己竟无法移开视线，那白色的物体就像有生命般呼唤他注视自己，他的心中没来由掀起一片恐惧，可算是体会到小说里写的“一身冷汗”是什么意思了。似乎被钉在原地，白声不安的粗重了呼吸，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
　　“胡闹。”
　　素白的手搭在白声的手上，或者说更准确一点，握住他的手腕。这只手洁白，纤细，皮肤冰凉，这触感让白声瞬间从失神的状态反应过来。
　　说话的人是刚才的失主。他的眼睛并没有看着白声，而是像没有聚焦一样涣散，灰色的瞳孔被墨水覆盖，只有神情是和声音一般冰冰凉的。对方是个年轻到不可思议的少年，看起来和白声差不多大，只是他像女性般的美貌实在不像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人物，听声线也是年龄相仿。
　　“夜场拍卖不向社会面开放。”
　　什么？白声想，少年胸前的徽章，是刚才灯笼上金线花纹的样式——
　　“我看见了…”白声说，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你什么都没看到。”少年扫了他一眼，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并没有要回手链的意思。“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