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艹，这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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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夜色昏黑，此起彼伏的虫鸣不知何时没了声响，皎白的月被天边飘来的乌云遮蔽。凭借偶尔洒出的细碎朦胧月色，眼中才能勾勒出周遭物体大致轮廓。
伏蔺出声后，竹筐后的几人瞬间消声，纷纷屏息凝神透过自己身前竹筐上的缝隙往外瞧。
虞楚摆正身子，将眼睛凑上缝隙，凝神观察外边的动静。
习武后她的五感较从前要更加灵敏，方才说话时注意力分散，如今将注意都放在感官上，她本就灵敏的听感，很快查收到细碎的声响。
城郊这处悄寂无声，荒废道路丛生的杂草在晚风的吹拂下摩擦出沙沙声，但细听之下，这本单调的声音中夹杂着极其轻微的“哒、哒、哒。”的声响。
那细微的敲击声空远而富有节奏，像是被框在规则内用分秒计算时间，精准落下脚步的舞者，那声响一顿一顿，却由模糊渐渐清晰。
她身旁的乜则清呼吸微微一窒，显然也听到了这越发清晰而规律得古怪的声响。
虞楚仔细辨认着声音，目光透过缝隙在周遭逡巡，想要找到这空远的声响传来的大致方位。
她耳尖微动，准确地将目光转至正对着他们几人藏身之处的街道对面。
视线集中，远处模糊的街道、房屋勾勒出的线条轮廓成像，放映在脑海内，虞楚的眸子骤然一凝。
一团细长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街道对面，并且以肉眼难以观测的速度迅速靠近！
那身影细长，似站立着的人，细看却又透着难言的古怪，还不待虞楚凝眸思考古怪之处，那身影瞬间由小变大，几息便立在了几人十步之外。
那身影站定在铜盆之前，空远的哒哒声响随之停止。
一旁乜则清、伏绫两人的呼吸莫名絮乱一息。
虞楚看清那身影后，也忍不住呼吸微窒，同时明白了先前心头的古怪出自何处。
那身影直直站立着，但连接肩膀与头部的脖颈却以向左后方倾斜的怪异角度，连接着头身，放眼看去，给人一种头身分离的诡谲感。
虽说明了站在十步开外铜盆面前的到底是何物，但在萧条城郊的深夜，直面这般非人诡异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无法克制心头涌起的一股股发毛感。
下一刻那身影动了，她举起左手，捧上她的脑袋，随着清脆的 “咔哒”一声，那脑袋转换成以向左前倾斜的角度。
蹲着的四人清晰地听到猛烈的吸嗅声，杂乱的呼吸带起粘稠的欲望，这般嗅了几下，那身影满意地哼了一声，手捂着面部，虞楚斜着眼瞧着，那位置她觉着应当是对方的嘴巴。
那身影伸手在嘴边擦了擦，而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犹如拿着石头刮铁板，延长而尖锐，令蹲在一旁的几人，不约而同立了满背的寒毛。
虞楚眯着眼观察着黑影，待她伸手去碰铜盆时，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伏蔺。
伏蔺对上虞楚的目光，没有多言，抽出剑鞘中的重剑，从蔽身的竹框后跃出，一个闪身来到黑影的身前，狠狠发力劈向对方。
那黑影被这一击打了个错不及防，她伸向铜盆的手微顿，迅速转换方向用手臂挡住劈来的重剑。
重剑与黑影的手臂相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那黑影乘着缓冲的机会，将手臂绕重剑一圈，借力退开几步。
虽然虞楚有提前与他知会过，但对方身躯的坚硬程度还是让伏蔺心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情绪一闪而过，他握紧手中的剑柄，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将锋利的剑刃挥向黑影的脆弱处——衔接古怪的脖颈。
那黑影并不闪躲那直击而来的剑，她左手成爪，迎面捅向少年的胸腹。她出手的速度极快，挥来的气势在空中产生烈烈的破空声。
伏蔺瞳孔微缩，当下放弃近在眼前的脖颈，收回剑势，横剑挡住挥来的利爪。两者相击在昏暗的夜色里碰撞出细微的火光。
两人被这一击的反力带得各退几步，但脚步方站立平稳，黑暗中的两人又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冲向对方。
撞击声回荡出蓬勃的气流，两人周遭小腿高的荒草被带动得沙沙巨响，左右摇摆，时不时还被剑气波及，一不小心便被削掉长了许多年的毛发，成为打斗现场最悲惨的围观者。
两人对打有来有回，好似互相牵制着对方，围观之人皆难以用肉眼，看清此时的局势。身处局势中心，手握重剑的伏蔺面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凝重。
他举剑再次挡下对方挥来的利爪，感受对方指尖再次意味不明地在承钧的剑身上游离片刻，方才彻底收回。
他咬紧牙关面色越发冷然，眼神锐利，拼着气势狠狠打向黑影。
那黑影见伏蔺被她惹毛，也不在意，反而呵气如兰地靠近几分，好似耳语道：“小郎君，别打啦，你打不过我的，不如乖乖就范…姐姐我还能让你快乐一把，再去死呢~”
说着她握住承钧往里一扯，不顾被震得巨颤的手臂，凑近伏蔺嗅了嗅，娇俏地笑道，“好香，虽然比不过下午那臭丫头，但也不错~”
伏蔺错不及防遭此变故，脚下的步伐乱了一瞬，握着承钧的女子神色亢奋，嘴角裂大，将握住承钧的手松开，便要运气攻向少年的破绽。
她愉快地笑道，“哎呀，小郎君真不小心~”
她的手离少年还有一拳距离，她面前的少年却毫无慌乱，甚至抬头对上她的眼，轻嗤一声道，“是吗？”
不待她反应，伏蔺微转身子避开她的手，右脚后退半步立身，抿着唇凝神运气，将手中暴起剑势的承钧劈向女子进攻的同时也暴露出的半边身子的腰部衔接处！
凛然的剑光伴着磅礴的气流，在城郊空地爆出轰隆巨响，女子被这一击打得飞出去百步之远，撞上不远处破败的房屋。
那房屋早已荒芜腐朽，被这凛然一击击中垂危老体，再也无力支撑，伴着断裂的梁柱轰隆隆倒塌升天了。
泥灰伴着难闻的气味在这处飘散，将落进倒塌房屋里的女子遮盖得入土般安详。
虞楚瞧着那本有两楼的房屋，轰隆隆瞬间被抹平，只留下一地残渣，对苍山拆迁大队的能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她转头问瞧得正开心的伏绫：“你哥经常轰人屋子吗？”
伏绫没听出虞楚话里的无语，骄傲道，“是啊，比试不都会这样嘛！不过姐姐你放心，我哥会踩点的，这处铁定连落脚的乞丐都没有，伤不到人的！”
“噢，这样啊。”听到不会伤到人，虞楚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她松的气还剩半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等等，这和会不会伤到人有个屁干系啊！！！你们这群过路抹平的拆迁队的还很自豪啊？你们门派每五年便花钱请飞雁楼传递消息，外派征集的高薪职位铁定是管你们门派财务的吧！！！！！
伏绫瞧着远处的废墟，道：“这般久了，想来那玩意被我哥这一击打得重伤了，嘿嘿，不愧是我哥。”
与伏蔺的盲目乐观不同，虞楚瞧着还站在十几步开外，紧握着剑柄盯着废墟处的伏蔺，心下带起一阵不安，毕竟那玩意可没那么容易被重伤。
果不其然，废墟处突然顶起一处鼓包，那鼓包里伸出一只手推开压在上方的房梁，而后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步出尘埃飘摇的废墟。
“艹，这玩意是什么牛马，居然比千年的山岩还硬。”一直凝神关注废墟的乜则清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又转头冲虞楚大声问：“你们偶师的先祖什么毛病啊，做出这种人间大杀器干甚么？！”
虞楚没有回答他，她蹙着眉头，面色与内心一片凝重，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她设想中最差的。
他们几人没有一个武力是能彻底压制这败偶的，这也同样说明，这败偶绝对吞食了不止百人。
伏蔺的面色发寒，轮廓清晰的俊颜上面色凝重，双手紧握承钧剑柄，微深的眼紧盯着至废墟中摇晃着站立起来的身影。
女子立起后，面色带着恼怒，待她伸手摸到为了阻拦劈向自己腰部连接处的剑气，硬生生抵挡，以至于从小臂处破裂粉碎的左臂。
它表情陡然平静，嘴中快速嘟囔着甚么，那不复娇俏的声线，带着不再伪装的嘶哑嘲哳，撕裂这片刻的宁静，伴着飞奔冲向伏蔺的杀意吼道：“去死！去死！”
那玩意的速度极快，不过几息便移动到伏蔺的面前，少年面色一寒，举起承钧接下这凛然一击，剧烈的火光从交界处爆出，动荡的气流将虞楚几人面前的木框吹得倾倒。
伏蔺提气反击，对方却像是失去所有理智般，疯狂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攻向少年。
伏蔺勉强应付着这乱打一气，面色无丝毫放松。
一旁的几人看着伏蔺被动应付对方的行动，连方才格外乐观的伏绫面上也带起了担忧。
“你做什么？！”乜则清拉住迈步冲向站局的伏绫。
“做什么，自然是去帮我哥了！”伏绫面色焦急道。
“帮什么帮，你没看出那家伙的实力吗？你进去你哥反而会被打乱节奏。”乜则清皱眉道。
“那怎么办？苍山派重力破斩，我哥每一招都在耗费体力，时间越拖对我哥越不利。”伏绫吼道。
“这，”乜则清自然知晓这道理，他看着战局也格外担忧，心下慌乱无比，却也不像伏绫这般完全乱了阵脚。
他想到什么，看向一旁凝着面色仔细观察两人打斗情况的虞楚，“虞姑娘，既然，你们先祖有将这玩意的大致情况记录成书籍传给你们这些后代，应当也有对付它的法子吧？！”
听到这话，焦急的伏绫也顿了下来，眼含期待地转头去瞧虞楚。
却不想站在一旁的虞楚皱眉思考着甚么，面色冷淡地看着现场，丝毫没有理会两人。
伏绫见此急躁地伸手想将虞楚的心神唤回来。
她的手将将要碰到虞楚的手臂。
突然，一直沉默的虞楚眼中闪过一道微光，瞬间消散在两人身旁，直直冲向战局！
伏绫抓空的手，只能摸到少女带起的飒飒凉风。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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