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还是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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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浸甜香，人间喧嚣。
虞楚握着木质的弯柄勺，她微垂着眼，勺子不住地搅合着碗里的牛乳银耳桂花糖水。
她对面的小一往嘴里呼噜着绿豆汤，旁边已经搭了三个空碗。
糖水铺子不大，生意却不错，摆放简约的铺子里，四处泛着糖水的甜香，三两合坐的人端着自己的糖水，面色闲适，不时晃着手比划，各自聊着趣事，弥漫欢闹逗趣的人声。
与对面小一那没心没肺的不同，虞楚皱着眉头，心头阴霾密布，理不清半分头绪。
近来的这些变数，实在令她思绪杂乱。
在鸢城无意中碰到男主就算了，那是未被剧情概括进去的事，总归会有许多可能。
毕竟腿长在秦盛衍自个身上，没准他就是脑筋不对，不想老实待在都城，非要来这南边小城。
这也却是他会干的事。
但今日连珵与秦盛衍的对话却令虞楚感到疑窦丛生。
两人的关系太怪异了，也与剧情所描述的太过不同了。
根据小说原文，连珵与秦盛衍之间关系并不缓和，两人因为药引一事刀剑相向，秦盛衍甚至是导致连珵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虞楚脑内闪过今日两人的对话。
很明显两人间虽互相试探，也未必知根知底，却存在一定的信任，否则连珵不会那般放心跟着对方走。
两人也对对方的性子有一定了解，今日这般的谈话，显然不是第一回。
虞楚想到那与连珵颇为亲昵的信鸽。
一般而言，两人间有着通信的信鸽，关系必定不恶劣，某种程度上甚至有着促成两人联系的纽带。
此次回谷后，连珵也要再过个几年才会出谷。
两人后期为何到了毫不犹豫拔刀相向的地步？
是在鸢城的期间还发生了什么吗？
袭击擂台之事与连珵无关，不日他们就将回无忧谷，这般短短时间，他们之间还能发生什么导致那般大的冲突？
虞楚抿唇，百思不得其解。
她又想到剧情中导致这局面的导火索。
难道真是因为万人迷女主的魅力吗？
她不自觉想到前夜她将要被砚台砸中时，秦盛衍毫不犹豫出手相救的画面。
不难看出，青年虽然吊儿郎当风流随性，心性却绝对不坏。
他真的会因为爱慕之人可能死亡，就那般残忍地杀害一条无辜生命，甚至剑指相熟之人，到了反目成仇般的地步？
她忍不住问脑海里的十三，“十三，你给我的剧情真的没错吗？”
十三：“是的。”
“那为什么后期关系紧张的连珵与秦盛衍，如今相熟，关系还颇为缓和？”
十三轻微地沙沙几声，“十三也不知道呢，毕竟十三只是个专注学习时间系统罢了。”
虞楚抿唇，又是这个回答，先前虞楚对自己被寻回去的情况与原文不同而询问十三时，十三也是如此回答。
之前虞楚确实还能信上几分，但如今，她却不住地有些怀疑。
十三是真的不知道…还是…
虞楚觉着自己像是欲要前行，却被迷雾所困的旅人，不知前路何处安全，也挥不去那重重迷雾。
“小虞儿…小虞楚…”
“虞楚！”
“啊！”虞楚被耳边猛然炸开的喊叫惊得一颤，手中的汤勺滑落“嗒”落在碗沿发出脆响。
她转首见着小一放大的脸，她被惊得颤动的心，还没安定下来，她缓和着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虞楚问。
小一退开一些，却也没回自己位置，他皱着眉头看着虞楚，“你想什么呢？眉毛皱得都要连成一条了，还有你不想吃早说啊，给我就成了，白白浪费一碗糖水。”
虞楚听这话，将目光移到面前的糖水上，只见本来汤色乳白，落着金黄桂花的糖水，被她搅和得稀糊，已经不成原样了。
她面上落了几分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出神了。”
小一跨了一步，落回自己的位置上，“瞧出来了，你把这糖水搅和得咕咕响。”
虞楚盯着碗里仿若鼻涕般鼓起的小泡，决定不接话。
小一又招手冲摊主要了份牛乳马蹄芒果甜羹，撑着脸问，“你在想什么？”
虞楚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我在想，将来你主子和那大厉三皇子为何恨不得立刻握剑突突了对方吧？
小一看了眼虞楚凝滞的面色，用那不常用的脑子想了想，“你该不会在想，我是不是如那个屁话一堆的小子说的那般是活偶吧？”
虞楚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那“屁话一堆的小子”说的是秦盛衍。
她默了一瞬，这绰号，还挺适合。
她听对方这么问，正要摇头，毕竟她好歹知晓剧情，明白小一他…
“我是啊。”小一坦然道。
虞楚摇头的动作瞬间僵住，没想到对方这般直言不讳。
她语气凝滞，“啊？”
“我说，我确实是活偶啊。”小一还以为她没听清，嗓门都唠大了几分。
虞楚神经一颤，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糖水铺里唠话的人不少，有些嗓门都传到了外边，每个人都聊得面色润红，颇为兴奋，倒是没人多注意这边。
其实这处摊子大多都是寻常老百姓，人偶师做活偶的事，在江湖也早就成了类似传闻的事物。
虞楚还是忍不住瞪了小一，“听着了，喊那么大声，你是要昭告天下吗？”
小一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我这不以为你耳朵堵了。”
虞楚送了他个大白眼。
她皱了皱眉，“你这么轻易就告诉我没事吗？”
“嗯？”小一转了转空碗里的勺，看向虞楚，面色难得带了几分认真，“那你会怕我吗？”
虞楚挑眉，“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吗？”
小一摇头。
“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要杀我灭口吗？”虞楚说着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小一用一种复杂又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虞楚，半晌又摇了摇头。
虞楚摊了下手“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小一盯着虞楚瞧了片刻，咧嘴笑了笑，唇红齿白的面庞带出几分欢快。
“不过，”虞楚顿了顿，“我是说，你这么告诉我，连师傅不会说什么吗？”
小一看了虞楚一眼，脑袋抬起来，探向忙碌的柜台处，寻着自己半天没来的甜羹，分着心神语气松散地回答虞楚，“不会，我觉得主子也觉着能和你说。”
虞楚无言，“什么叫你觉着，你还能代表连师傅吗？”
小一撇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意味不明道，“你以后就晓得了。”
他前后晃着，把椅子摇得嘎嘎响，“再说了，回谷后主子会教你制偶，这件事你迟早会知晓的。”
说到这个，虞楚来了兴趣，“也会教我做活偶吗？”
虞楚上下打量了小一几眼，说实在话，她看小说时就分外好奇，小一这般能说会道，还武力高强的偶人，到底是怎么做出来了。
实在太过神奇，也太匪夷所思了。
小一探着头，眼睛一亮，他奔着跑到前台，回来时手里捧着大碗，他叼着勺含糊不清道，“我哪知道，主子又没教过我。”
虞楚看着无忧无虑，吨吨往嘴里灌糖水的小一。
她内心绷着的弦松缓了几分，如今想不出所以然，既然她完成系统的任务就可以远离剧情的结局，那么也会有办法再托上两人。
她不再自寻烦恼，也招手再要了碗甜羹。
方才那碗浪费了，她都还没尝过味儿呢。
从糖水铺子里头出来，两人又在城北逛了逛，在午时前回了客栈。
步入落脚的客栈，连珵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大堂早时那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茶壶，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何事。
虞楚靠了过去，将一直挂手里的槐花糕摆在连珵面前。
连珵抬头看向他们，“回来了？”
虞楚落座连珵左手，小一用脚勾了虞楚右手的椅子。
虞楚道，“是，连师傅，我们还给你带了别的食点。”
说着她将小一手臂上挂着的大包小包都给卸了下来，一一摆在连珵面前，“这是酸枣糕，还有梅干，糖炒栗子，炸元子……”
连珵看着面前堆了小半张桌子的食点，向来没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些哭笑不得，“怎得带了这么多？那银钱是让你们用在自个身上的。”
“就是就是，她见什么都要给你带一份，险些没给我累死。”小一乘机抱怨。
虞楚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每种都吃了有三份的人，没资格唠叨。”
小一一噎，他撇了撇嘴，别开了脸。
虞楚对连珵扬脸笑了下，“连师傅，一两银子能买好些东西的，你给的银子还有剩呢。”
虞楚没理会连珵那半信半疑的表情，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油纸包，“连师傅，我们买槐花糕时，赶巧刚出笼，听说这槐花糕热时要更好吃些，你先尝尝这个吧？”
连珵顿了下，依言伸手触了触油纸包，入手温热，他将扎纸包的细绳解开，里边白腻压着各色图案的圆润糕点，从褐色的油纸间露了头。
许是还温热着，方解开束缚，那糕点就迫不及待地向外扩散那甜腻的气味。
气味甜丝丝的，夹杂着槐花的清香。
虞楚见连珵打开油纸包后，只是低头细细盯着，半天也没伸手，困惑道，“连师傅？”
连珵回过神，轻应了一声，伸手取了一块槐花糕，立在面前看了一眼，往嘴里送去。
虞楚觉着连珵开口就喊她去买槐花糕，许是喜欢吃的。
却见青年，细细咬了一口糕点后，眉头微蹙，将糕点放下。
她好似听见他叹息着说，“还是这般甜啊。”
虞楚顿住。
连珵取了袖中帕子擦净手，抬头道，“我们明日就回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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