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三皇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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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双桃花眼，格外风流相的青年捏着手中折扇的扇柄，质地良好的扇骨错落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青年好似毫无所觉，“刷”地展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道，“不过依着萧公子这般武力，来这小小的暮春擂台委实大材小用了。”
小一自是不明白这人话下是何意思，他认同地点了点，“谁让这附近就这么个擂台。”
他还分外不满，批评道，“你们朝廷当初小气得很，否者现在怎么会就这么些新秀过来，害我没打过瘾。”
“噗。”
秦盛衍不满地看向身旁面无表情，好似方才那声喷笑是从对面几人口中发出般的好友。
他捏了捏扇骨，艰难地维持着面上的笑，可算知晓此人何以引起公愤了。
他不再自讨苦吃，转而看向一旁淡定抿着碧螺春茶的连珵，“昨日那人，好似对擂台布置分外熟悉，暗地里无知无觉杀害了八人，在将将一刀捅死第九人时，被慕家大公子撞见，其重伤大公子后，掏出斧头大开杀戒，好在被萧公子牵制，最后也不过七人重伤。”
连珵抿着茶，并无表示，听着秦盛衍继续道，“最主要的是，昨日我们的人在城北发现那人藏匿的踪影，跟着追到一处荒宅时，却只见散落在地的衣袍以及…一堆机偶零件…”
“连公子可是江湖最富盛名的人偶师，可知这是何故？”
连珵抿了口茶，将茶杯搭在桌面，抬头对上秦盛衍的目光，“怎么，三皇子是来向我请教机偶问题谈论昨日事故的，还是…另有其事？”
两人两相对立，视线相交，一位面色带笑眼底却浮动莫测，一位眸色冷淡始终不为所动。
半晌，秦盛衍收回目光，笑了笑，“盛衍自是要请教前者，想麻烦连公子陪我们走一趟，去瞧上一瞧那些零件。”
连珵将瓷杯转了个方向，又满了杯茶，“珵自是乐意为皇子效劳，不过珵的手艺至多能塑些如生的偶人以及小巧的机件，望您不要期待珵能瞧出太多名堂。”
秦盛衍笑了笑，“连公子总是这般自谦，世间何人不对您的制偶技术心服口服。”
“不过，有一事，盛衍实在困惑无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言出占公子耳。”
“盛衍曾听闻江湖传言，几十载前，人偶师或能做出与常人无异的活偶，若偶师技艺高超，其所做人偶更是能有着匹敌群雄的武力，不知公子可知传言真假？”
秦盛衍说着，目光微乎其微地落在坐得大马金刀，抛着点心吃的小一身上。
坐于连珵身旁的虞楚，本为两人早已相识感到迷惑，心思随着两人的对话不断变化，听着秦盛衍这话，忍不住抬眼瞧过去。
她本以为秦盛衍怀疑昨日之事与连珵有关，但他看着又好似确实不知连珵做偶本事达到何种水平。
所以他只是借此试探？
怀疑小一是活偶？
她又垂眸瞧着眼前的茶杯，她先前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那黑袍人是类似偶人的东西，连珵给她的东西会造成那种效果，并不稀奇。
但想着两人的对话，她心中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连珵没在意他这意味不明的目光，将一盘糕点搭在虞楚面前，这才抬眼看向秦盛衍，“殿下也知，不过江湖传言。”
他虚把着茶杯的手指，轻敲白瓷茶杯一记，澄澈的茶水微晃，潋滟水波，“我倒是不知，皇子殿下如此孩子心性，对这些骗小孩的传闻也能信上三分。”
“嘎巴。”青年手中的扇柄发出求救般的呐喊。
秦盛衍蓦地狠吸一口气。
小孩子心性？老子我只比你小三岁！
虞楚若无其事地将目光从皇子殿下面如菜色的脸上移开。
“咳。”坐在秦盛衍身边的卫凛难受地清了清嗓子。
“噗哈哈哈哈哈。”小一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不愧是将来登基为帝之人，心性格外良好，几息之间，秦盛衍就恢复风流从容之态，只是那手将折扇摇得飞快，扇上精美的山水画恍若翩然欲碎。
“哈哈，那倒是盛衍异想天开了，还望公子不必计较。”
连珵微微颔首，面色淡淡，不以为意。
秦盛衍将目光放在桌上的茶壶上，“这是品鸢楼开春收的碧螺春，是酒楼最好的茶饮，连公子觉着如何？”
连珵放下满茶的手，“尚可。”
秦盛衍被这言简意赅一噎，深觉此地不宜久留，“时不待人，那待这茶饮尽了，公子便随我去一趟慕府吧。”
连珵淡声道，“那稍后还请皇子带路。”
“那是自然，后头便麻烦连公子了。”
这一趟还不满半个时辰，虞楚就被接收到的信息量填得大脑隐隐作痛。
她看着被连珵推至眼前的面皮细白的糕点，木着脸拿起一块啃了几口，甚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她还没细细咽下去，装着精致糕点的瓷盘边，搭上一块白花花的银两。
虞楚咀嚼的动作停下，抬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连师傅？”
连珵清凤眸低垂着看来，“这银两你拿着出去逛逛，午时之前我会回客栈。”
“小一与你一起。”
虞楚伸手拿银两的手一顿，抬头去看连珵。
青年神色淡淡。
连珵不带她去是正常，没成想他也不打算带上小一，竟是要孤身一人过去。
虞楚知晓连珵有自己的思量，她想着对方还没好利索的身子，虽然深知她抱上的这大腿没那么容易嘎，但还是犹豫道，“连师傅，您不带上小一吗？”
她又扯了扯理由，“如今青天白日的，我自己逛也没事。”
她还想再劝，斜对面那吊儿郎当的开腔了，“诶，小娘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为人吗？我既然借了连公子，那自然会完好地将公子送回。”
虞楚眼都不待瞧他的。
那人被无视也不尴尬，反而瞧着虞楚越发乐呵，他笑眯眯地问连珵，“连公子，说来你还没为我们介绍这小姑娘呢。”
连珵举杯的手顿了下，“虞楚，珵不日前收的副手。”
又对虞楚道，“左首这位是当今大厉三皇子，秦盛衍，另一位是将军府的小将军，卫凛。”
卫凛是将军府将军老来子，自幼尚武，大厉现今虽无战事，但边境却常受北蛮侵扰，卫凛曾随老将军去过几趟，虽为底层兵，却硬是凭武力取了些功劳，老将军同僚无不是夸其有将军当年风采，他那小将军的称呼也就这么来了。
听到连珵这话，不止秦盛衍，一旁的卫凛也是面染讶意。
虞楚看着两人顷刻变换的面色，心下奇怪，却只是顺着连珵的介绍，向两人问了好。
对面两人点头应了。
秦盛衍眯着眼笑，往身上摸了下，丢了块银元宝过来。
“诺，你昨日不是要我赔你点心，这块元宝可够？”
虞楚看着“哐”一声，落到面前的银元宝，简直如见了烫手山芋。
连珵眼眸微抬，眸光在互动的两人间过了个来回。
秦盛衍一脸惊讶，活像现在才认出虞楚一般，“连公子，我说你们进来时，我瞧这小娘子怎得这般眼熟，昨日我偶遇姑娘却不小心弄坏了她的糕点，我今日还想着如何寻姑娘赔偿呢，真是赶巧了，这买小食的银钱便我来出吧？”
连珵听着这话，微微颔首。
秦盛衍以为对方这是同意了，正要叫他将自己给的银钱收了。
却见那人颜色苍白紫色血管明显的手将他扔过去的银钱收到了袖中。
秦盛衍：？
连珵颔首，面色淡然，“好巧，昨日那份糕点本就是为我带的，皇子若是非要赔偿，便赔我吧。”
秦盛衍：？？？
秦盛衍还没回过神，转眼却见虞楚抬头眼睛雪亮地望着连珵，显然对连珵这半路打劫的行为满意得很。
他心头气笑，坐姿一挎，折扇一摆，带出一股谁也别想好过的气势。
“噢！原来如此，想来你便是虞小姑娘昨日所言，那重病在床，动弹不得……”
“哐嚓——”椅子划过木质地板发出巨大的摩擦声，“连师傅，我和小一先去逛去啦，回头我给你带两份槐花糕来！”
虞楚见势不妙，深谙擦头打断话题的奥秘。
她几个大步走到小一身后，拽着还在伸手扒盘子，被拽得一脸懵逼的小一就往门口冲。
待少女清脆的声音消弭在空气中，那前后来回漂泊晃荡着的木椅，这才稳当当地停下了“笃、笃”的音乐之旅。
品鸢楼坐落于鸢城城北，出了酒楼大门就能听着一串的吆喝声。
虞楚停在一处凉茶摊子的幌子下，弯腰缓着凌乱的气息。
她身边的小一气息沉稳，嘴里还在嚼着最后顺手抓出来的几块糕点。
虞楚缓过气息，抬起腰就见小一亮着双眼睛，就要望一处糖水摊冲。
她连忙一把抓住他上臂衣袖，“且慢，且慢。”
小一眼中带上几分疑惑，但还是抵制住了糖水的诱惑，默默将踏出去的步子给收了回来，微低着头瞧着虞楚。
虞楚回头看了眼方才出来的品鸢楼，不确定道，“我们要不偷偷跟在你主子后头？”
小一眨了下眼，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
虞楚被问得顿住。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她想到那时在山洞里倒下不起的连珵，以及对方那总是带着几分不健康苍白的面色，总觉得对方如同易碎的琉璃般，美而脆弱。
小一看了几眼虞楚，随口道“别担心，主子虽然那样，但是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他又撇了眼虞楚，倒是带了几分认真，“你才是我们里边最弱的。”
虞楚：…可以了，我晓得了，麻烦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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