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禁止替身 ...
-
执拗？不不，明明我是被迫的！
我自认为我是一个从心的、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随意靠近危险。
该跑路就跑路，该摆烂就摆烂。
张明哲看着眼前年轻稚嫩的女孩。她似乎对他说的话有什么不满，眼底闪过一丝怨气与不甘。
根据刚刚对她的试探，张明哲确认了她的战斗水平。只能说勉强有自保之力吧，反应速度算不上快，应该不常经历战斗；给他的两拳倒是挺疼的。
力气挺大啊。
如果我知道张明哲在想什么，我一定大呼冤枉啊！攻击没躲过去纯粹因为我投骰子失败了。
“我来这座城市就是为了调查的。”我说道。
既然对方是因为一系列事件受害者发现都有我的痕迹，那么他肯定知道这些事件背后的关联，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快速地找到我。
难道他是调查员同行？能不能别打自己人？
于是我说：“我也是调查员，可以提供帮助。”
“就你？新手调查员吗？”张哲光皱了皱眉。虽然早有预料，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还是感到头疼。
虽然我被嘲讽了，但我觉得他说得对。
我当然是不折不扣的新手调查员，但是云轻海不是。她成为调查员有三四年了，平时很少做调查员任务——也没那么多任务需要做。
有专门开设给调查员接受委托的网站，昨天我用电脑的时候发现了。
账号注册几年，完成的任务数量还不到十。
当然也有的调查员会自己发掘事件，解决问题。事后提交报告，经过评估也能得到酬金。
顺便一提，官方机构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屁用没有，甚至还会质疑你在任务中的各类行为。他们一般只负责出钱，少数情况下才进行协助。
很明显对方是自己发掘事件的调查员。
“你最好不要太深入，新人的话远离还是很容易的。”太深入的话，就不是调查员追逐知识追逐疯狂了，而是知识与疯狂反过来追着调查员。
永无逃脱之日，永无安宁时刻。
听了他的话，我知道他大概把我当作“一时兴起作死了解神秘学的好奇宝宝”。
冤！真冤！我都义无反顾地放弃复活机会想去死了，结果系统完全无视我的意见。
毫无人权！我就是个工具！我愤愤地想。
作为本土调查员，他肯定没有骰子一类花里胡哨的玩意，而是脚踏实地学习知识，完成任务，绝对比我这个靠骰子作弊的人强多了。
哪像我，知识全靠系统灌，能力发挥取决于骰子，突出的就是一个开盲盒般的惊喜
——还有惊吓。
统（系统）选调查员悲哀的一生。
我犹豫到底说自己是新手调查员呢，还是根据云轻海身份设定，装作自己很懂呢。
可惜我考虑的时间太长了，直接错过回答的最好时机。对方当我默认了，我也就没辩解了。
“抱歉把你的家弄得很乱，不过这也是为了观察你的反应。”
[.ra心理学，系统。]
【进行技能[心理学:50]检定:
1D100=45 成功】
【对方没有说谎，但他并没有多少歉意。】
果然调查员都是一群底线成谜的家伙，不知道未经允许进入别人家里是违法的吗！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因为我昨天也潜入受害者家里了。
“我会帮你恢复原样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我犹豫要不要说句谢谢，想到家变成这样都是对方干的，瞬间心安理得起来。
“我没朝要害攻击，你身上最多会有淤青。需要伤药我可以提供。”
“你其实可以不攻击我，只要刚开始做做样子就行。”这种程度已经足够提醒我提高警惕了。
甚至我会觉得更有惊吓意味。
对方把我按倒在地上的时候给我充分的缓冲空间，我思考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想看看你的水平。”
“你压根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今天来的是他们的人呢？如果我现在只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呢？”张明哲淡淡地说。
太年轻了，不应该让她继续下去。如此闪耀的灵魂应该活得久些。
会为了死去的朋友赌上生命，善良过头了——张明哲是这么认为的。
倘若我听到张明哲的想法绝对会哈哈大笑。
我自认为自己的灵魂腐朽平庸，活该烂在地里发臭。
“我能判断一个人说没说谎。”我辩解道，然后顺手.ra心理学。
【进行技能[心理学:50]检定:
1D100=52 失败】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接着说：“我早就有所觉悟，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可以合作。”
[.ra说服，系统。]
【进行技能[说服:30]检定:
1D100=47 失败】
我已经可以平静接受投骰子失败了。
听了我的话，张明哲按压起太阳穴，似乎头在疼，眉头微微皱着。但很快他又恢复平静的表象了。
“合作的基础是我们双方处在相对平等且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言下之意是问我的用处。
“信息，与知识。”我答。
其实压上我的命也未尝不可，但说出口肯定会被当作玩笑话吧。
“假如我给你来一场刑讯逼供，你最后还是会说的。你的痛苦耐受性不太好。”张明哲似乎又变回与我战斗时的模样了。
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到底哪个面目是你的伪装呢？我想道。
可恶的混账！
你就不能想些合法的方式吗？！为什么一直把我放在敌人的位置上看待啊！
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道理你懂不懂啊！我都准备做苦力了，你却拒绝。
能不能不要老恐吓人啊！哪怕我知道你是出于善意，老是吓人真的很让我恼火啊。
我顺手.ra心理学。
【进行技能[心理学:50]检定:
1D100=90 失败】
闭目，痛苦，心如死水。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这狗屎一样的烂运气。
张明哲看着我的表现，还以为我害怕了，然后语气缓和几分道：“你有的信息我基本都有，而且你搜集到的信息放得很随便，我都能搜到。”
言下之意，我的信息对他都没用。
啊，毕竟我昨晚只是随手把纸往桌子里一塞，可能还没有一些人藏私房钱来得用心。
都是派不上用场的信息罢了，也不值得我用心对待。
我想不通对方拒绝我的原因，以及对方微妙的态度。在我看来，他在用一种格外别扭的方式试图把我排除在外——是为了保护？
直觉告诉我，这是他的保护。
但是为什么？我们无亲无故，总不可能因为看我太年轻，生出了保护欲吧。
等等……有一个可能性……
“你把我当成谁了？”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妈耶，这句话好像恋爱小说里替身会说的话，我要被自己尬住了。
遵循着某种奇异的直觉，我面色如常继续说：“受害者里有你认识的人？”
[.ra心理学。]
【进行技能[心理学:50]检定:
1D100=42 成功】
【对方的微表情显示他动摇了，虽然伪装得很好。而且他正感到痛苦与后悔。】
猜对了。
从逻辑上来说，死掉的那位很可能和我一样，年轻，刚刚接触神秘学，并且无知无畏——不过我虽然无知，但绝不无畏。
“算是我的后辈，他朝我求救时我没能赶得及。”张明哲冷静克制地回答道。
“这些意外事件有问题是他率先发现的。”
原来如此，那么对我的保护欲大概出自移情。
说我执拗，但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算什么口嫌体正直？扭曲的保护欲？心理阴影？
所以为了给无辜死去的后辈报仇，你选择趟入这趟浑水，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
同样，他也无法看着和后辈差不多的我遇到相同的事。
“你真是一个好人。”我诚恳地说。
“别说我好话，我不会与你合作。”张明哲摆摆手。
“哦，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不一定非要合作，我想通了。
我语气中还透着几分“看你能把我怎样”的挑衅。
脑子一抽，我加上了一句话：“你总不可能把我绑住关起来，限制我的行动吧。”
“也不是不行，我的底线很灵活的。”
我悚然。
“开玩笑的。”张明哲似乎又变得温和了。
“都三番五次劝你了，你非要往火坑里跳也没办法。那么合作吧。”他微笑着说。
来来回回扯了这么久才达成合作，早答应不就好了吗。果然社交好麻烦啊。
“我算半个官方调查员，在某些事上会更好行动。”
像他这种一看就是自由调查员。
现在尚无充足证据调动官方力量，但是借助官方的名头可以行个方便。
唉，要用官方力量也不方便啊。而且……
我想起网友母亲说的话，心里像卡了根刺。
“没想到啊。我还以为……”
“还有我导师，官方人员，明天会来这里。他也可以提供帮助。”
说到这，我想起来一个问题。
云轻海的人设是高冷酷姐，但不失善良。所以在被植入暗示的导师眼中的我就是这一形象。
而我和云轻海是有差别的，且我的演技不足以支撑我糊弄过导师，只要导师细心点肯定能发现我的不对劲。
那我该怎么解释呢？
在没有认识云轻海的人的情况下，我已经摆烂了，根本没有用心扮演这一人设。
明天两人肯定要见面，到时候我又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形象呢？
要不干脆假装我是云轻海的第二人格算了……
换个思路，我完全可以当成是“云轻海”在扮演我，而不是我在扮演“云轻海”。
我的社恐、懦弱、犹豫都是演技的一部分。
但这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云轻海为什么要演戏？还给自己安上这么个人设？
算了，明天问起来我就回答是兴趣爱好。
要是问我为什么在合作者面前依然扮演社恐，我就回答为了更好的体会角色。
[系统，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有可行性。】沉默许久，系统给出了肯定。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理由编不出来直接糊弄过去就行。
我可是糊弄学大师啊！
张明哲与我互通了姓名——虽然对方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看来早就做好调查。
他评价我的易容能力很强——虽然反侦查能力和战斗水平有待提高——可以派上用场。
我一阵心虚。
不是我强，是骰子女神强，是系统强。
决定与我合作后，张明哲像是换了一个态度，以更为理性客观冷酷的视角分析我可以做的事与需要注重的问题。
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移情和保护欲，但同样认识到把我拦着是没用的，只有让我最大限度发挥作用，才能换来彼此的最大生存率。
张明哲的行动力和决策力有点超乎想象。
上午很快过去了。中午我们两个吃的是外卖，他请客当作赔礼。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讲了自己死去后辈的故事。这也算信息交流的一环吧。
根据张明哲的讲述，我把他与查询上的信息逐渐对应上了。他在我眼中终于脱离纸上冰冷的描述，站在我的面前。
朝我打了个迟到的招呼。
饭吃完了，但故事还没讲完。
“现在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其他合作者。”张明哲说道。
我抿了抿嘴，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禁止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