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别无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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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不算好，一直被噩梦拉扯追逐，不过好歹也有四个小时了。
对于这具躯体来说，四个小时甚至更少的睡眠就已经足够了。从系统嘴里得到“算是人类”的含糊答案我就立马明白，这具身体绝对有不寻常之处。这只是其中一处罢了。
精神上的疲惫却并非单单入睡就能解决。
所以我试图通过做其他事转移注意力，比方说做个秘符。
我饶有兴趣地利用昨天学到的神秘学知识制作了各种类型的秘符。没有比较对象，我也不清楚自己水平如何。
作废了很多个，并且制作完感觉更累了。
怎么如此！完全本末倒置了不是吗？！
我突然想起系统说过——【这个世界神秘学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
话句出处来自于我准备秘符制作材料时的随口一说：“我得到的基本都是最基本的神秘学知识，现在让我去打BOSS战也太为难我了吧。”
系统如此回答了我。
言下之意就是学会所有基础知识的人没有几个，大家都是自学成才的偏科人。
这么一想，我还怪牛的？
突然就不焦虑了呢。
导师在我做的过程中回消息了，得到的答复是“明天会来看看情况”。考虑到导师现在手头不少事，这个赶过来的速度可以说是惊人的快了。
看来他很重视我给出的消息。
或许我应该去问问导师有关云轻海的特殊之处，他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但导师同样不知道吧——或者说，知道云轻海身份不普通，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直觉是如此向我诉说的。
她的真实身份一直隐藏着，或许死亡时都不会露出半分，除非追溯到遥远的童年，或许才能窥见几分破绽。
本就是生成的身体，追溯童年好像也没意义。只要能弄清云轻海是个什么玩意就行，其他不重要。
之后当面逼问导师吧，发信息感觉会被敷衍带过。
系统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加油。】
怎么了？瞧不起谁呢？
好吧，我承认到时候我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变身哑巴。
我社恐，但我想挑战自我！
[系统，你能不能提供信息啊！大致方向也行。]
【无可奉告。请自行探索。】
谜语人系统回答时最爱用【请自行探索】和【无可奉告】敷衍我。
不想让我完成任务就直说。
烦躁时我一分钟可以有八百个想法，情绪忽上忽下犹如过山车。本来精神疲惫就让我开始暴躁，现在我更是肉眼可见地烦躁。
等导师回来我就问他！把身体从里到外研究个彻底！
鼓动的情绪在葬礼上终于安稳点了。
我站在几乎都是陌生人的场合没有紧张到腿软已经算给面子了。其他情绪都得给我的社恐让路！
我人群过敏！我恐人！啊啊啊啊不要找我说话！
网友母亲把你带到灵堂前又匆匆离开。对于她来说，葬礼估计算是另一个社交场合了吧，必须要打起精神应付其他客人。
其中我注意到她与某人的交流最多，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对方应该是网友的好友她妈。
两人也算同病相怜了。
看着遗像上网友年轻的面容与澄澈的眼神，我抿了抿嘴唇。灵台前摆了几束花，有百合和勿忘我，几支雏菊夹杂在其中。
离开吧，反正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我想道。
本来参加葬礼就不是一个有效率的行为，相反大大浪费了时间和我的社交能量。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所耽误的每一秒，城市离毁灭就更进一步！要是城市因此毁灭，我就是罪无可恕的犯人了啊！
可是，可是……
个体的死亡也值得被悼念才对。
最终我待了三十分钟就离开了。
葬礼上的气氛让我很不舒服。
然后我打开手机导航，准备回家易容进行调查。
实地调查完剩下的死者，也算有始有终吧。我想。
【.ra灵感】
【进行技能[灵感:75]检定:
1D100=63 成功】
【你注意有人在跟着自己。简单回忆后，你发现在葬礼上就有人在盯着你了。】
我：？
怎么我就被人盯上了？
没能控制住下意识的反应，我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并且头小幅度动了一下。
我装作整理头发，悄悄打量周围。
好吧，什么都没看出来，唉。
[.ra侦查，系统。]
【进行技能[侦查:65]检定:
1D100=40 成功】
接连两次运气都不错。
【你发现右后方似乎有个男人一直跟着你，大约十米。】
十米——因为人群和建筑物的遮挡，我很难直接看见对方。
所以我放弃了发掘对方的真面目，把重心放在摆脱跟踪上。
找辆公交车上不保险，拦出租车一时肯定拦不到。我所能想到的只有最朴实的那种方法——绕路甩掉。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选择了与预计路线不同的另一条小道。
根据我的了解，这里的路相互交叉贯通，颇为杂乱。还存在诸多不具名的小路，正好方便了我。
在一个拐弯后，我直接跑了起来转入下一个路口。没有放松，我跑着又过了几个路口才放松下来。
耳机里传出“您已偏离路线”，我警惕地打量了周围。
[.ra侦查。]
【进行技能[侦查:65]检定:
1D100=17 困难成功】
【跟踪你的人已经不见了，你的行动是成功的。】
我舒了一口气，看向导航上重新规划的路线。
谢谢你，骰子女神保佑我！
今天的投骰子都成功了，看来我终于转运了。
好心情持续到我打开家门。
客厅被翻得杂乱不堪，桌子椅子移了位，纸张散落满地。
莫非遭贼了？
我连忙去往其他房间确认情况。
在踏入书房的一刻，我的直觉就在向我不断示警。血液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在我身体里乱窜。心脏和大脑如同被点燃了，灼热难忍。
一同被点燃的大概还有我的理智吧。
幻觉攀咬上我的脖颈，昨日的意外和导致我死亡的车祸轮番在我眼前上演。车子横冲直撞，血肉横飞，我的骨头被碾断，眼珠子滚落到马路对面。
但我依然能看见，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生不如死的我。
滚落的眼珠子被一个人捡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的直觉尖叫般在我脑袋里轰鸣。
闭嘴，都给我安静点！
[.ra灵感！]
【进行技能[灵感:75]检定:
1D100=25 困难成功】
【一切皆虚，唯有眼前的男人是真正存在的。】
【你发现对方似乎和跟踪你的是同一个人。】
【他对现场的布置形成了一个小型仪式，制造出可以干扰人的幻觉。灵感越高，幻觉越逼真。】
动作挺快的啊，原来在我家里守株待兔。
把一切当成入室抢劫，乱了阵脚的我也是愚蠢。
幻象在我冷静下来察觉到不对后就如潮水般逐渐退去，真实朝我龇牙咧嘴。
——这些事都发生在几秒之内。
【.ra闪避】
系统辅助我投骰子，避免我在某些时候反应不过来。
【进行技能[闪避:57]检定:
1D100=36 成功】
【你成功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身体敏捷地朝旁边一滚，然后快速起身。
【.ra斗殴】
【进行技能[斗殴:55]检定:
1D100=35 成功】
【你给了对方一拳，可惜你似乎没能给对方造成太大伤害。】
这种明明成功了却莫名败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我立马收手，准备逃跑。随手抄起一本书向对方砸去，攻击不是主要，主要是为了干扰对方。
【.ra闪避】
【进行技能[闪避:57]检定:
1D100=62 失败】
我受了一击，疼痛感让我动作停滞了一阵，好在被攻击到的地方是肩膀，不影响我移动。
【.ra闪避】
【进行技能[闪避:57]检定:
1D100=73 失败】
我没空想别的，要以往我肯定怒斥骰子女神和系统八百遍。
又受了一击，身体火辣辣得痛。对方似乎是朝着把我打死的目标来攻击，攻击一下皆一下。
【.ra斗殴。】
【进行技能[斗殴:55]检定:
1D100=44 成功】
我向他的腿攻击，希望能干扰他一秒也好。
【.ra闪避】
【进行技能[闪避:57]检定:
1D100=87 失败】
可恶啊！！！
能不能好了！运气能不能眷顾我一次！闪避就成功了一次就离大谱！
我被重重地压制在地上。因为力量和经验上的差距，我挣扎一下后选择摆烂。
如果要杀我，能不能给个直接点的死法啊！
对不起，系统，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重生之我活了一天后又死了之废物的一百种死法！
“你在调查什么？”对方冷冷地说。
我装作听不懂，闭嘴沉默，当个无辜的哑巴。
“你在调查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会发生这种事吧。”
是啊，考虑了。但是暴露的也太快了一点吧，明明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到。
“怎么发现我的？”我嗓子沙哑地问道。嘴里一股腥甜味，可能是刚刚那几次攻击造成的。
应该不是致命伤吧，疼痛感也在不断减弱——
等等，对方不会以为我掌握了什么绝密信息，想审讯我吧？所以特地挑不是要害的地方攻击，为了抓自己这个活口。
那我的反击估计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痛不痒！他是在故意逗弄我？！
可恶，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虽然你易容了，还记得做伪装，但是你没有避开监控。况且你只变装了一次，相同的人接连出现在受害者们家附近，怎么想怎么可疑啊。”
“自然会好好调查一番。”
紧接着对方语调一转，没有先前那么冷硬了：“不过，我已经帮你处理了多余的痕迹。下次小心点。”
“毕竟下次可能就没有人帮你处理烂摊子了。”
啊……？
对方手上力度一松，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则伸出手准备拉我起来。
合着你是友方啊！那你还袭击我恐吓我！善待我脆弱的心啊！
我自己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灰。我看向对方，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可惜没有。
也对，对方没有解释的义务。
“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调查下去了，毕竟你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比我对你做的还过分一万倍的事。”
“是突破你想象的黑暗与恶心。”
“你甚至连听都不会想听的。”
他语调不急不缓，称得上平静，但我却莫名感觉他在讲述时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喘不过气来。
一种压抑的痛楚与后悔。
深褐色的眼睛却装着决心。
“别多管闲事了，小姐。还是离开这座城市散散心吧，你朋友的死会有个交代的。”
我微低下头，只觉得可笑至极，我没有什么朋友啊。
哈！我倒想离开！但我背负的任务让我别无选择。如果我离开城市，那么系统肯定会选择让我痛死，或者用其他折磨方式让我屈服！
别鬼扯了！我根本没有选择权利！哪怕死我也只会死在阻止城市毁灭的路上！
“如果我拒绝呢？”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对方嘴角挂着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你还真是执拗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