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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撒加和加隆都没有吃早饭,并在她醒来之前就离开了公馆。纱织理解他们三人需要彼此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因此怨恨他们。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同时也在躲着她。

      在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周六,纱织的日程里有一项是去孤儿院,这所孤儿院现在由美穗管理。财团会赞助孩子们的教育,有时还为那些特别聪明的孩子提供海外奖学金。纱织和美穗会一起检查孩子们的进度报告,每次纱织都对美穗的记帐方式印象深刻。

      当她坐上她的日产汽车的驾驶座时,她的精神开始振奋起来:她喜欢驾驶自己的汽车。她的祖父一定会反对她这么做,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一丝内疚。她对此得出结论,这是她战胜众神、掌控自己生活十多年的另一个副作用。

      当汽车缓缓驶出时,一个女人站在公馆大门外。她戴着棒球帽,穿着t恤,头发扎成一个辫子。纱织踩下刹车,降下车窗,那个女人走到侧视镜旁边。

      “雅典娜,早上好。”

      “你是……天鹰座的魔铃?”

      女人微微鞠了一躬:“我以为我不戴面具,你就认不出我了。”

      “你的头发出卖了你,还有你的小宇宙。”看到一位身着便装走出圣域的圣斗士,纱织一如既往地感到高兴,她朝魔铃微笑。“你在东京做什么?”

      “我和我的弟弟正在拜访我们出生的地方。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是否一切都好。”

      “哦,谢谢你。”一句道谢显然不够,所以纱织笑得更亲近了。“你愿意上车吗?我有一个约,但我可以打电话说我会迟到一会儿。”

      “不如我等你赴完约之后再来。”

      纱织的笑容消失了。“有什么问题吗?”一定是关于撒加和加隆的——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事?圣域里的圣斗士们对他们三个人心存疑虑,于是魔铃被派来做代言人。关于“纱织”的争论将是徒劳的,因为对于圣斗士来说,纱织和雅典娜是不可分割的,他们一直把她称为雅典娜。

      魔铃扬起眉毛。“用问题这个词来形容它并不合适。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明天再来。”

      “我不忙,一点也不。一点钟怎么样?”

      魔铃同意了,她们就这样友好地分开。纱织开车离开了公馆,感觉自己的胃沉甸甸的。她发现,自我辩解这件事尝起来有点像酸奶油。

      *

      魔铃在一点钟整被请进了客厅。纱织坐在一张高背椅上,用一只手抚平裙子的前襟。她觉得自己像个行为不端的学生,这个想法很愚蠢,但她确实如此。毕竟,如果魔铃只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好,他们今天上午的谈话就足够了。

      “请坐。”她说,魔铃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纱织注意到,这些战士们的行动非常有效率,以至于几乎不占据任何空间。想到她对自己的圣斗士的真正能力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她不禁感到一阵自责。

      “过去的五年很平静。”魔铃说,“依你所见,众神是不是不再那么蔑视人类了?”

      “如果他们还有这种蔑视,他们也只可能会把这份情绪藏在心里。”想到其他奥林匹斯的神明会如此克制,纱织不禁笑了。“但是是的,和平的确已经到来,感谢这份和平。”

      魔铃淡淡地笑了笑,作为回应。到现在为止,纱织已经习惯了在她原来戴着面具的地方看到人脸。她还意识到,魔铃和星矢的姐姐星华一点也不像。如果有下一个雅典娜,她最好废除女性圣斗士要戴面具的这项规矩。

      “你想和我谈些什么?”纱织问道。

      魔铃把手指绞在一起:“艾欧里亚昨晚打电话给我。他说你和双子座的圣斗士们在一起,只是——我该怎么说呢——他们不是作为圣斗士过来的,而是作为男人过来的。”

      纱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当然,每个人都会问她,而不是那对兄弟。因为按照传统,雅典娜是没有情人的,而很难想象撒加和加隆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艾欧里亚给你打电话。”她重复道,“是代表圣域里的所有圣斗士吗?”

      “他们很担心。”尽管魔铃表现得冷酷无情,但纱织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指责的意味。“你是雅典娜,我们的女神。我想,他们看到你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女孩,会感到困惑。”

      “但对你来说,这种情况很正常。”

      “我只是做了比较,仅此而已。艾欧里亚喜欢魔铃,而不是穿着天鹰座圣衣的天鹰座圣斗士。那些双子座的家伙,他们的感情也一定是对着城户纱织,而不是女神雅典娜。如果我说错了,请纠正我。”

      纱织松了一口气,感到脊梁骨开始发软。她有些畏缩——她为什么需要别人同意她的决定呢?但答案很简单:因为圣斗士是她生活里的一个关键部分。她想让他们看到她现在完整的样子——一个公司老板,一名可以爱的女性。

      “这就是我一直对他们俩说的。”她说,在心里暗暗担心自己会滔滔不绝。“他们和纱织在一起,而不是雅典娜。只是——每次圣斗士看着我的时候,他们看到的都是雅典娜,而不是其他人。”

      “这是他们一生的习惯。”魔铃轻蔑地回答,“斗马和我来过日本几次。我们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了你,所以我们知道你不是以雅典娜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艾欧里亚来过这里吗?”纱织询问,然后她脸红了。“哦,对不起,我这话很欠妥。”

      “没关系。他计划在今年的某个时候来这里。我们或许会去旅行,或者在乡下租一间房子。不管怎么说——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他再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有什么要告诉他的吗?”

      纱织直起身子,耸了耸肩。“雅典娜希望和平能够持续下去,但如果战争来临,她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次,魔铃的笑容像太阳从云后露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我们——干涉了你的私生活。”

      纱织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抱歉。我很高兴能和你聊天。”

      “那些黄金圣斗士认为我是个好代表,但愿不是因为我是名女性。”

      不,因为你是一个好老师。纱织想,然后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肃了?“请转告他们,我很感谢他们——感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

      “我们一直都很关心你。”魔铃说。一个转瞬即逝的画面掠过纱织的眼前:如果他们是亲密的朋友,而不是战士和指挥官,那么这就是她拥抱魔铃的暗示。

      *

      在剩下的时间里,纱织看着电影视频,思绪不时地飘向那些圣斗士们。在过去的三年里,一辉一直设法阻止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以一辉的标准来看,这也是一个记录。上个月,纱织收到了从五老峰寄来的一张婴儿照片,她立即回信,邀请这一家人前来日本。他们可以和瞬一起享受一段怀旧之旅,瞬现在都把时间花在一些奇怪的写作和设计工作上。如果他们幸运的话,永远不安分、环游世界的星矢也可能碰巧在日本。

      如此幸福的结局让她感到不安,因为它们让她觉得脆弱。

      当纱织穿上暖和的外衣开车去市中心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把车停在一个购物中心,然后走到街上,街上到处都是人,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噪音和气味。她一时兴起离开了家,一心要做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晚上独自一人外出,置身于雅典娜本该保护的人类之中。

      她沿着人行道散步,把每一个信息分子都吸收进她的感官中。她惊叹于商店橱窗里最新的电视机型号、身后传来的刺耳笑声和汽车尾气的刺鼻气味。当她忙于与心怀不轨的诸神战斗时,她错过了这么多东西。在她之前的雅典娜是否接触过很多人,而不仅仅是圣斗士和敌人呢?如果是这样,她真羡慕她们。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加隆回到了公馆。他向纱织保证,他没有迷路,一直都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乘坐高铁旅行时是不可能迷路的。”他说,然后转移了话题,“撒加又出去了?”

      “是的,他也想亲身体验一下高铁。”

      “哈。这对他有好处。”

      他们坐在阳台的桌子旁,在加隆重新开口之前,纱织一直在浏览各种星期天的报纸。在闲聊完高铁之后,加隆沉默了很长时间,一种模糊的恐惧感悄然笼罩着纱织。她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心里盘算着是否该打破这种紧张的气氛。

      “你感觉到另一个巨大的小宇宙了吗?”她尝试着说。

      “没有。”他花了几秒钟才与她的目光相遇,“听着——谢谢你邀请我来——”

      恐惧变成了轻微的不耐烦。“别再说了。”她说,语气或许有些不必要的严厉。“有你在这里让我很开心,这不是一种义务。你不高兴吗?”

      他给了她一个狡黠的微笑,让纱织为自己发脾气而感到羞愧。“我可以问你一个诚实的问题吗?”

      “当然。”

      加隆把一侧胳膊放在桌子上。“撒加和我离开后,你会一切都好吗?”

      在“当然”这个词要脱口而出时,纱织明白了他的问题。尽管她的心怦怦直跳,但她仍然笔直地坐着。“你们两个要离开?”

      突然的,加隆的表情看上去和她一样尴尬,他把胳膊从桌子上收了回去。“我们都知道他和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你说的是那些奥林匹斯的神——”

      “不仅仅是他们。我们知道,对撒加和我来说,你是纱织,你也知道你是纱织。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再是雅典娜,而雅典娜属于她所有的圣斗士,不仅仅是其中的两个。有些圣斗士会对此感到不舒服。”

      她拿出一张牌——不是一张A,更像是一张K。“天鹰座的魔铃在昨天代表其他圣斗士来过这里。我告诉她不用担心,雅典娜并没有忽视自己的职责。”

      “这样就解决了吗?”

      “为什么不呢?他们询问的是雅典娜,而不是纱织。”她的手指卷曲成一个松散的拳,与她收紧的胸部相匹配。“除非你真正担心的不是圣斗士。”

      加隆注视着那堆整齐的报纸。纱织突然生出了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他害怕媒体会知道他们的情况,也许是某份小报,又也许是某个关于名人的电视节目。

      “这听起来一定很蠢。”他嘟囔着说。

      “我们三个人一点都不愚蠢。”

      沉默依旧,加隆继续盯着那堆报纸。然后他的目光转回到纱织的身上。“我……可能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纱织一下子睁大了眼。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用口型比画,又在心里加了一句:抱有这个想法的只有你,还是你和撒加?

      “因为我在这里,你必须分配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你的——心……”

      他挣扎着说出最后一个字,又一次垂下了眼睛。纱织站了起来,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张开双臂搂住了他。加隆用胳膊环抱着她,用力地拥抱了她一下,她几乎都想哭了。

      “永远,”她低声在他发边说,“永远不要把自己当成我的麻烦。因为你不是。”

      加隆小心翼翼地松开怀抱,和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纱织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他对于她悲伤的共鸣。她希望自己的神情能告诉他,他不是仅次于撒加的第二位,而且永远也不会是。

      “在前来日本的飞机上,”他开口说,“你还记得吗?如果我猜到你会因此而恨我,我就不会吻你。”

      “加隆,我永远不会恨你。”

      加隆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明朗起来。“不,我知道你不会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的部分原因。你不应该鼓励我,但我不后悔你这么做。”

      “我也不会。”她强忍着灼痛喉咙的泪水回答,“你真的要离开吗?”

      “不是永远。撒加认为我们的家族血脉会终结在我们的身上,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要去我们的出生地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远房表亲。再说,我总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你。”

      这就像是加隆会做的:紧紧抓住灵感并进行调查。纱织的眼泪渐渐消退,她努力给他一个真诚的微笑。在稍做犹豫后,加隆也回了她一个微笑,他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滑落、松开。

      “祝你好运。”她说。

      “谢谢。也许我最好在撒加来之前离开,这样他就无法说服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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