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你将我从褪色的群星里拯救》花朝一世

4、第 4 章

　　今天是所有那些神奇的星期五中的一天，所有的事情都进入了平静的状态，一切都在期待着周末的到来，而不是乱哄哄地朝周末奔去。与古拉德财团一位合作伙伴的简短会面是纱织议程上的最后一项。在写完报告并签完名后，她决定去逛一逛街。这不是她的习惯之一，但她没有心情回家。此外，撒加和加隆出去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尤其是对撒加。

　　走进音乐商店，纱织首先向古典音乐区走去。然后，她重新考虑了一下，改变了主意。她的生活里已经充斥了日本古典音乐和西方音乐，稍微多样化一点对她有好处。她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畅销音乐的货架前，在那里仔细查看精心编排的专辑封面，试图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从她身后传来一名男性的声音：“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她猝不及防地转过身。虽然她完全不认识这个声音，但她辨认出了来人身上的小宇宙。她看到一个方下巴的男人，穿着牛仔夹克，马尾辫的尾端搭在一侧肩膀上。

　　“你好，雅典娜。”来人咧嘴笑着说，“在充分利用你的休假时间？”

　　一群中学生走进商店，彼此交谈着。在一个角落里，两个男人正对着一排排的CD做着激动的手势。纱织蹙了蹙眉：“赫尔墨斯？”

　　“正是本人。更确切地说，站在你面前的是某个凡人的肉.体。我之所以借用它，是因为我真实的样子会引起太多注意。”

　　“有什么话，去我的车里谈吧。”

　　“这里就行。我要在这个可怜的凡人的身体崩溃之前把话说完。”赫尔墨斯把头一甩，马尾辫从他肩膀上弹落下来。“我们中的一些人认为，选择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人类中间已经够可耻的了。而现在，你和他们恋爱了——你，一个处女神。”

　　对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因此纱织也就没有把气氛弄得僵硬。“如果我告诉你是纱织而不是雅典娜，会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一点，并且没有欺骗自己，那么我想，是的，确实如此。”

　　纱织低下头，意识到任何其他奥林匹斯的神明对她都会更严厉。“你不怕麻烦来见我，是否意味着我将要受到惩罚？”

　　扎着马尾辫的人身体发出一阵疯狂的颤动。在这阵颤动结束后，赫尔墨斯啧了啧舌：“该死的，这个人很难承受我的小宇宙。不，你不会受到惩罚，至少现在不会。我们都允许拥有自己的小小风流韵事——这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传统，可以这么说。”

　　“风流”这个词使她恼火，但她忍住没做评论。“那么，这是一个警告。”

　　“更像是让你了解我们的最新观点，以防你对它们感到好奇。”赫尔墨斯从货架旁走开，他那孩子气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小心点。那些人曾经想要你的命，他们很可能会再次做这件事。”

　　“不可能。”她反驳道，但赫尔墨斯已经大步走出了商店。他又一次打了个寒颤，孩子们从浏览中抬起头来，收银员也皱起了眉头。纱织盯着他的背影，心神不定。这种情绪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不知道回家是会平息这种情绪，还是会适得其反。

　　*

　　兄弟俩没有回家吃晚饭，这阻止了纱织想把下午的遭遇分享给他们的举动。她早早地上床睡觉，希望一夜好觉能祛除不适。但她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呢？比起同辈人的谴责，她曾勇敢地面对过更残酷的情况。此外，众神似乎认为她的行为应该受到谴责，但这种谴责不会太过严厉，他们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驱逐她。她像念咒一般把这个信念牢牢地记在心里，飘进了梦乡。

　　不到一分钟，她就醒了。她的直觉比她的听觉更能告诉她，有人站在门外。两个人。还是说，这只是由于渴望和困倦而产生的幻想？她坐起来，把一只脚放在地板上。

　　“你们两个，”她喊道，“是你们在那里吗？请进吧。”

　　由于距离和门的关系，回复声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你确定吗？”

　　是加隆。当然是他。纱织笑着说：“当然可以。进来吧，门没锁。”

　　当门被打开时，纱织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辨认出他们的轮廓。他们仍然停留在门口——她猜想这是出于礼貌。于是她主动穿过房间内的一半距离，并伸出她的手。最后，他们慢慢地走了进来，撒加关上了门。他们三人面对面地站在房间中央。

　　“今晚在外面玩得开心吗？”她询问。赫尔墨斯和他的警告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她真的打算给撒加和加隆带去负担吗？算了吧。

　　加隆耸耸肩：“还行。我什么也没喝，值得看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不像平时那样无忧无虑。撒加看起来也不想参与谈话。纱织的好心情开始消失了。他们是来送坏消息的吗？

　　“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仿佛他们的这份不安和她有关。而据她所知，这可能是真的。也许是另一位奥林匹斯的神明去找他们了，但态度没有赫尔墨斯友好。

　　撒加回答说：“今天我们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宇宙——它不属于我们认识的任何人，并且非常庞大，不可能属于一名圣斗士。我们认为它可能是属于一个敌人的，但我们不知道是谁。”

　　纱织松了一口气。“你仍然能感觉到小宇宙。”一句陈述句。

　　兄弟俩交换了下眼神，可能是因为她明显松了口气。“没错。”加隆说。

　　“是某个神吗？”撒加的询问也像是一句陈述。

　　“赫尔墨斯。我们在今天见过面。他说其他奥林匹斯的神……”

　　纱织挣扎着。她真的要用委婉的方式来不伤害他们的感情吗？这太荒谬了。撒加和加隆并不比她更脆弱。不，其实她想做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面上的尊严。但这也同样荒谬——诸神或任何人有什么权利来评判他们三人的相处是否体面？

　　“其他奥林匹斯的神明也知道我们的事，在谈论着我们。我告诉赫尔墨斯这是纱织的事，和他们无关。我想，我虽然没说太多，但他听明白了要点。”

　　她轻松的语气非但没有让撒加和加隆高兴起来，反而似乎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她几乎能听到他们脑子里的齿轮嗡嗡作响，拼出的回答既不是道歉，也不是廉价的安慰。他们是那么关心她，关心她的感受——一股热意浮上她的双眼，她把它压了下去。保持冷静。她命令自己。否则你就失去尊严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撒加谨慎地说，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

　　“是的，我没事。”纱织轮流看着他们。他们的表情很严肃，和她自己的表情一致。“你们两个呢？”

　　他们毫不迟疑地回答了。“我们很好。”撒加说，加隆补充，“那些奥林匹斯的神最好别再过来骚扰你。”

　　“我会忽视他们。”她保证道。

　　撒加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会的。”他像闪电般迅速弯下腰，吻了吻她的唇。纱织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走到门口，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

　　纱织不知所措，只能对着门眨眨眼睛。在他亲吻她时，她的鼻子被他的鼻子碰了一下，但这并不令人感到不舒服。

　　加隆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撒加很担心。”他的呼吸使她耳畔发痒。“那些神不会因为哈迪斯和波塞冬的失败就收敛，特别是黄金圣斗士在复活后就没有多少力量了。”

　　“但你们一定想出了解决办法吧？”她在一时冲动之下抬起手，把他的头拉得更靠近自己。加隆紧张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他羽毛般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让她的身体发出一种美妙的颤抖。

　　“我们决定相信那些年轻的青铜圣斗士。曾经他们就成功地守护了你。但这并不是说我们会坐视不管，我们会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你战斗。”

　　他用手指把她的头发往后拨开，在她的脖子上给了一个长长的、缠绵的吻，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要融化。当他离开时，他们两个的呼吸都有点重。一个脉搏在纱织的鼻子上跳动，让她想起了之前在飞机上的那个吻；一想起这件事，她的整张脸和脖子就都发红了。

　　我错过了一些东西，她迷迷糊糊地想。它是什么？我应该告诉他们什么？

　　“很抱歉打扰了你。”加隆说，她察觉到他的语气比平时要平静得多。“晚安。”他朝门口走去。

　　“加隆！”

　　他停了下来，朝她投来疑惑的一瞥。纱织恨不得把双手绞在一起，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失礼的错误，她还是太年轻了。“谢谢你。也谢谢撒加。”

　　加隆点点头，然后离开了。现在纱织想起来了：她应该告诉他们少些担心。她亏欠他们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