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你将我从褪色的群星里拯救》花朝一世

3、第 3 章

　　撒加和加隆从机场被直接带到了城户公馆，而纱织则乘坐另一辆车前往财团总部。如果加隆在酒吧破旧的电视机上看到的商业广告能说明什么的话，那就是他们的女神正在离地面十层或二十层楼高的地方——在一个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房间里——主持董事会会议。或者那不是雅典娜，而是另一个女孩，纱织？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雅典娜，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撒加说。他们乘坐的是加隆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一辆豪华轿车。到目前为止，他都很喜欢它凉爽的内部和不引人注目的速度。

　　“如果有人忘记了什么，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加隆伸出一条腿，“艾俄洛斯应该一起来的。他会喜欢和她在一起的，你也终于可以给他一个合适的道歉。”

　　撒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有。我已经向他道过歉了。换个话题。”

　　早些时候，加隆决定和他的哥哥谈谈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尽管他仍然确信这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的大脑发现，要把它合适地表述出来很难。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借口——或者更糟，争吵。

　　他放低了声音：“所以，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办吗——我们对她有什么感觉？”

　　“没有，”撒加说，几乎打断了加隆的话，“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她不会因此恨我们。”

　　撒加眯起眼睛：“她不会因此而恨我们？这是你知道的，还是你猜的？”

　　上次加隆惹撒加生气时，他被困在斯尼旺海峡的水牢里，险些丧命，是雅典娜的小宇宙拯救了他。但今天不同，这一次，他们的诚实不需要付出任何生命的代价。“好吧，”加隆说，“让我们做我们认为最好的事情。顺便说一句，你是个白痴。”

　　“随你怎么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就这样，坦白认罪，然后等着脸上挨一拳。加隆说道：“因为我吻了她，而她一点也不像你那么生气。”

　　撒加沉默不语。他转过头，凝视着窗外。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他没有任何举动或者反应，就好像加隆不存在一样。

　　也许这一拳会在以后才打到他的脸上，但加隆对此抱有怀疑，因为撒加拒绝做出反应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

　　纱织和他们一起用餐，这让辰巳既高兴又震惊。“您应该早点休息。”他一边说，一边为她拉开椅子，“希腊之行一定很累吧。”

　　“谢谢，辰巳。”老仆人离开了餐厅，纱织轮流看着撒加和加隆。要么她两次脸色都有点发红，要么这只是撒加的想象。“欢迎来到城户公馆。”

　　加隆开口了。“再次感谢你允许我一起来。”撒加等待着，等待着他嘲讽她应该如何邀请其他圣斗士一起过来，为了公平起见。但加隆说的是，“我知道你和撒加想要独处。”

　　纱织的脸颊上出现了红晕，然后又消失了。撒加一下子站了起来，张口想要回答。当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忘记了那个回答是什么时，他攥紧拳头，把它们压在桌子上。

　　“嘿，一切都好。”加隆向他们保证，然后直接对纱织说话。“撒加很可能爱上你了。他只需要习惯你是名女性，而不是我们发誓要保护的女神。不，不，听我说完。”他瞄了一眼撒加的拳头，“日本是这样做的最好地方——把你视为和其他女性一样的女孩。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吗？”

　　她是独一无二的，不像其他任何人。撒加想这么说，但他克制住了自己。这种陈词滥调不该出现在这场谈话中。加隆也没有发表如此直截了当的言论的习惯，或者他并不在乎这些言论是否恰当。

　　加隆向他们道了晚安，去往分配给他的房间。餐厅里的氛围一下子冷却下来，撒加和纱织很快用完了餐。当仆人们开始收拾餐桌时，他主动提出护送纱织回房。纱织道了谢，并纠正了他——她要去书房，而不是她的房间，因为她有工作要做。

　　“我替加隆向你道歉。”他在上楼的路上说，“他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不用道歉。他很关心你，把这事说出来会让他感觉好些。”

　　她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她的小宇宙会时不时擦过他的肌肤，像一剂芬芳的香油。他们来到这里，远离圣域，那个他们曾经相遇、他两次用匕首刺向她的地方。加隆是正确的。他和纱织在一起，他现在很平静。

　　当他没有跟着她走进书房时，她示意他进来。她的工作间由旧家具、书架、一台电脑和苹果的香味组成。他们在桌子前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他。

　　“在我知道我是雅典娜之前，我以为她的身材很高挑。”她说，“或者她本来应该是。而纱织个子很小。”

　　“你不小。”她的眼睛，那么大，那么近，他觉得自己可以淹没在她的瞳孔里。他咽了口唾沫。“你，嗯，很正常。”

　　“正常！”她咯咯笑开了，然后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是别人对我说过的最甜蜜的话。”

　　“不客气。”他低声说，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当发现她没有反抗时，他把她拉得更近了，直到他们衣服的布料在彼此间互相摩擦，她的温暖，她的温暖——

　　他弯下腰，用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膝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桌子上。当她落到硬实的木头表面时，她发出了一声轻息。书桌上的一个圆球支架被撞倒了，但没有人注意。现在她的脸——浓密的睫毛，高贵的鼻梁——完全进入了他的视线，无一不使他感到惊叹。

　　加隆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追求这位年轻的女士，追求她——纱织，甚至亲吻她。但加隆为此付出过相应的代价，他承受了波塞冬的三叉戟和米罗的猩红毒针，在哈迪斯苏醒时守护着她。而他撒加——

　　他往后退了一步，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对不起，”他喘着气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她从桌子上滑下，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这份触觉刺痛了他手臂上的神经，穿过他的腹部，往更低处流窜。“不。”她用带着一丝命令般的口吻说道，又一次用双手握了一下他的手。“不要。我们来这里是因为要对彼此坦诚相待。没有过去的罪恶，没有需要赎罪的东西。不要走。请留在我的身边。”

　　是的，他会的，他非常想回答。他会和她在一起，尽量忘记那个挡在他们中间的大地守护者。但这些话就是说不出来——或者说这些话真的有必要吗？他默默地诅咒那些年的严格训练、表里不一和孤独。33岁的他在一个18岁的人面前张口结舌。或许，指责他的战士生活是没有道理的；加隆也接受过同样的训练，但肯定比他更有经验。

　　加隆。这又是一个越早解决越好的课题。

　　“是的。”他说，握住她的手作为回应。“我会和你在一起。”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够坚定，于是他更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会留下来。”

　　坦率的笑容对纱织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她从小就被培养成了时刻都要注意礼节的习惯。然而，她的眼睛却闪闪发光，嘴角露出酒窝。撒加发现，在这一点上，他也错了，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言语。

　　*

　　这是一件既定的事情吗？当撒加确认他要留下来时，纱织在心里想。你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只要靠近撒加，沐浴在他所散发出的平静的气场中，感受着他的肌肤紧贴着她，她就会感到快乐。而加隆，他所拥有的那种微弱顽劣性格，连斯尼旺海峡都无法抹去，这使她感到兴奋，同时也让她变得大胆起来。当她和他们中的一个人在一起时，她从不会拿那个人和另一个人比较，从不觉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缺少什么。她爱他们两个，而他们似乎也爱她。换句话说，这是最不复杂的事情。

　　然而，对其他人来说，这也许不是这样。问题是，她真的在乎吗？

　　*

　　第二天早上，辰巳在餐桌旁徘徊，流露出不赞成的神情。昨天晚上，他注意到撒加和纱织一起进了书房，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在他以为纱织没有注意到的间隙，他不时地怒视撒加。纱织觉得这种态度是不公平的，因为责任不只在于撒加一个人。

　　“辰巳。”她用她最完美的女主人声音说，“麻烦你去把车辆安排好。”

　　“这种事交给司机去做就行了。”

　　“和他确认一下，谢谢。”

　　辰巳在最后严厉地瞥了撒加一眼，大步走出餐厅。如果他是她的父母，她就无法这么轻易地摆脱他。纱织不确定这是她的幸运还是愚蠢。

　　“加隆还没起床吗？”撒加问道。

　　“没有。”纱织先是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惊讶，然后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把这个问题拖得够久了。“他可能还没从飞行中恢复过来。”

　　撒加已经吃完了早餐。现在他放下了刀叉。当他的目光与她相遇时，他显得很严肃。“加隆告诉我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纱织不觉得尴尬，但还是低下了头，来掩饰一时的脸红。“你——你听起来并不生气。”

　　“因为我没有在生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轻抚着她的耳朵。“因为事情就是这样。加隆也会这么说的。”

　　纱织的喉咙哽住了。在她的生命中，她真的值得拥有这两个人吗？而她又真的想知道答案吗？是的，他们是为纱织而来，对她来说，他们仅仅是撒加和加隆，而不是双子座圣斗士，圣域和雅典娜已经渐渐消退在遥远的背景里。

　　她渴望这种宁静，甚至从未怀疑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