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拉拉藤

24、韦念业，你混蛋

　　余渊飞美国只想和公司和平解约，本以为会很困难，结果很轻松地就和他谈妥了解约合同，只要完成威达酒店的工程扫尾工作就可以了。大学同学黎少卿在上海已经为他准备好设计总监的职位，准备大干一场。他喜不自禁，一刻也没耽误地订了回国的机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里海的天气这几天像凌霜的心情一样，格外晴朗，虽然紫外线仍然很强，可抬头满眼的湛蓝天空让人心情愉悦。凌霜的合同中止期限如约而至，凌霜倒没太多失落的感觉，她到赵齐语办公室跟赵齐语道了别，赵齐语看着她背影，喊道，“司凌霜！”凌霜转过身，“你......”赵齐语语塞，“什么，经理？”憋了一会儿，“祝你好运。”赵齐语挤出了这句话。凌霜笑了笑，“经理，祝你幸福。”赵齐语听到这句话有些讶异，她想问司凌霜恨不恨自己，现在，好像有了答案，看着凌霜的背影，赵齐语心中有些许低落。
　　凌霜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丽娜在一旁抹着眼泪，“凌霜姐，你真的要走。”凌霜腾出一只手，抚了抚丽娜的头发，“是呀，小丫头，记住啊，我走了，你也不要偷懒，把自学本科修完，好好学专业，以后会有用的。”丽娜点点头。屋外的同事也都站了起来，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大家对凌霜也有感情，看到她离职，心里都有些难受。凌霜抱着箱子走到外面，她弯起嘴角，“谢谢大家对我的关照，我会永远记住你们，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凌霜说完抱着箱子往电梯走去。所有同事拍起了手，“凌霜姐，有空回来看看。”“主管，不要忘了我。”“司主管，祝你一帆风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送别的话。凌霜不觉湿了眼睛，走到吴彩莲面前，她停了下来，吴彩莲有些紧张，凌霜笑笑，温柔地靠近吴彩莲的耳朵说：“彩莲，我知道我的出现影响了你，但我知道，你心底还有那个梦想，为了它，好好努力。”说完，凌霜慢慢走了出去。吴彩莲泪水夺眶而出。是歉意，是委屈，是释然，她也分不清了。
　　收拾完宿舍的东西，李潇帮凌霜拿着行李走出酒店，回身看看酒店，凌霜心中感慨万分，这里将是过去，未来又在哪里？虽然没了太多债务压力，但是人生还要继续，她又开始迷茫了。李潇搂了搂她的腰，“走吧，霜儿，再也不来这晦气地方了，你这么优秀，竟然不续约！”凌霜转头看她“喂，不是吧，你，失去了工作够难受了，你还要来扎我的心。再说了，你不担心我还不上你钱啊。”李潇大笑，“不担心，已经有人打给我了，现在我可不是你的债主哦。”“什么？谁打给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凌霜赶紧追问，李潇扬起眉，“还有谁啊，就是那个说要护你一生的情郎啊。”说完李潇‘嘿嘿嘿’地笑起来，“余渊？”凌霜的心悸动不已，那一刻，只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看着凌霜溢于言表的喜悦，李潇也跟着乐呵，“哎，我跟你说啊，这次你别犯傻，辜负他的一片真心，安心接受就好，你俩以后注定会在一起，别去分他的你的，这样，会伤人家的心。”凌霜笑而不语，李潇调笑道“你看你现在这花痴样，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去见那个有情郎呢！”凌霜作势要打她，李潇笑着躲开，拿着行李往后备箱放，“不跟你闹了，走啦。”凌霜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酒店，上了车。
　　李潇径直开车带着凌霜来到一个公寓，进了房间，凌霜打量着房间，房间大概五六十平，一室一厅，不大，但看上去很温馨。“潇潇，你也太棒了，这房子刚毕业就买的吧。”李潇帮凌霜放着行李，“没啊，毕业两年多才买。女人吗，总要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就算离婚了，也不怕没地方去。”“你瞎说什么？！”凌霜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们不是好好的。”李潇叹口气坐到床边，“表面好好的，里面开始烂心了。”凌霜脸色也黯淡下来，她走到李潇身边：“潇潇，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你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如果是为了韦念业，我说的是如果，你会放弃你的原则吗？”李潇认真地说：“凌霜，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肚子是个工具，我自己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他们。生不生孩子这件事，他们一直在逼我，从来没有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跟我聊一聊，仿佛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生，就是离经叛道。韦念业更让我生气，他没有维护过我的生育权，他把我婚前的想法当笑话，认为我太任性，好玩，耍小孩子脾气。但你知道的，不是那样的。”说着说着，李潇泪水布满了脸庞，“不是那样的，真的。”凌霜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嗯，我知道，我知道，潇潇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我只是没有信心去当一个好妈妈。凌霜，你知道的，我从小没妈，更没人告诉我怎样做一个妈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潇带着哭腔说道。凌霜把李潇搂的更紧了。“我都知道，潇潇不是怕累，潇潇只是不知道怎么当妈妈，我知道。”李潇在凌霜的怀里呜呜哭着，凌霜不再说话，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知道李潇这样洒脱的性格，不是真伤心了，不会哭成这样。天色渐晚，李潇也平静了下来，凌霜用纸巾给她擦擦泪痕，“哭好了吗？小巫婆？”李潇肿着眼睛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你还是爱着韦念业的，当妈妈呢，所有人都不是天生就会，我们一步一步来，先好好谈一谈，后面的事，顺其自然，好吗？”李潇点点头，嘟着嘴说，“那你陪我去。”凌霜白了她一眼，“还女汉子？女孩子吧。”李潇抱着她胳膊继续哀求，“好呢，陪你去。”凌霜无奈地点点头。李潇见凌霜同意了，高兴地快速站起来，“我想想，他现在在哪里。”李潇来回踱步，被即将到来的和解搅动的心绪难平，“糟了，我不知道。他因为加班已经很久没回家吃晚饭了。”“你想想，他晚上会在哪里吃。”“对了，他公司旁边有一家餐厅，他很喜欢去吃，嗯，一定是那，我们走吧。”李潇拿起外套率先走出门去，凌霜无奈摇摇头，嘟囔道，“跟一阵风似的，说变就变。”接着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李潇开车路上很兴奋，不停地演练着一会儿的情境，“凌霜，你说我是等他开口，还是我先开口。”“你说如果他还是那副臭样子怎么办？”凌霜坐在一旁，不停提醒，“小姐，好好开车，一会儿的事一会儿再说。哎哎，你慢点，放心，你的如意郎君不会跑的。”李潇开的不慢，她停好车，远远地便透过餐厅落地窗看到韦念业坐在餐桌旁点餐，旁边还有两三个人，看不太清楚。李潇没等凌霜，朝餐厅小跑过去，想到一会儿俩人的和解场面，整个人快要飞奔起来。凌霜慌忙关好车门，随后跟去。李潇冲进餐厅，门口服务员刚问了句“您几位？”李潇也不停顿，冲了进去，“我找人。”凌霜紧跟进去“一起的。”李潇几步跨到韦念业桌前，“老公，我来了。”一桌子人竟然都呆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回应，李潇看到韦念业不自然的表情，转了脑袋看向旁边的人，“表姐，表姐夫？”一对中年夫妻看上去尴尬地点点头，再一转，韦念业对面坐着个年轻女子，坐姿笔直，妆容端庄，得体的职业装看上去像是韦念业的同行。她皱着眉，“你喊他什么？”这时候凌霜终于追了上来，她使劲喘着气，“潇潇，你慢点啊。”李潇面色凝重起来，“韦念业，她是谁。”“潇潇啊，跟表姐出来说，好不好。”中年女人站起来开始拉李潇，李潇大力甩开，大喊，“韦念业，我要你回答我，她，是谁？”李潇用手指着年轻女子。“杨姐，你们什么意思啊，不是说韦律师离婚了吗？”年轻女子问，表情看上去很是震怒。“离婚？”李潇望向韦念业，表情先是震惊，再变成愤怒。凌霜在后看到这个情景，大概明白了几分，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李潇。“韦念业，怎么回事？”李潇大声质问他，韦念业皱起眉头：“李潇，你能不能别喊，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都这样了，还没有对不起我！”李潇喊道，“够了，杨姐，你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年轻女子发火道，“媛媛，你别急，你听我解释。”韦念业的表姐慌忙说道，年轻女子只是瞪了她一眼，随即拿了包离开了。李潇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愤怒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凌霜生怕她把局面弄僵，拽住她一个胳膊一边往外拉，一边说：“潇潇，这其中说不定有误会，我们先回去再说。”李潇已经被拉着走了两步，谁知李潇突然使出一股力气，挣脱了凌霜，一步跨到韦念业对面，拿起桌上的水往韦念业脸上泼去，嘴里大骂着：“韦念业，你混蛋！”凌霜愣住了，僵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去拖李潇，“李潇，走。”李潇就这样被拉出餐厅。韦念业恼火地擦了下脸，对着慌了神的中年男女说：“表姐，你帮我问问我妈，现在她满意了吗？！”说完也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