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拉拉藤

23、敞开心扉

　　元旦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赵齐语对凌霜的态度仍然冷冷的，绝口不提续约的事。凌霜倒是坦然了，身上没有多少债务了，即使续不了约，自己还可以找别的工作。人整个放松下来，反而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一个夜晚，凌霜披着披肩在海边踱步，她走走停停，脑袋里在思考着以后的路。潇潇开了新店，让她去帮忙照看一下，可是这也不是长远之计，自己离开了威达酒店，还能干什么呢？想着想着她停下来转向大海，像远方看去，远方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塔的光，在海里忽隐忽现。虽然里海这时候并不想内陆那样寒冷，但是阵阵海风吹来，还是有些刺骨，凌霜不禁又裹了裹披肩。正后悔没多穿件衣服，肩头已披上件外套，她回头，是余渊，微笑的余渊。她还有些害羞，捂着嘴笑着，余渊一把拉过抱在怀里，“我猜你一定在这里。”凌霜笑了几声：“你去找我了？”“是，敲门发现没人，我就来这了。”“怎么了，有事？”“没事，就是想跟你一起散步。”余渊笑笑，凌霜也笑了，俩人一起看向远处大海，“凌霜，我的工程快结束了，我听小海说你跟酒店的合约快到期了，你是怎么打算的？”“我？”凌霜看了下余渊，“我还没想好，我这个专业，在我这个年纪，做的好的都到经理这个级别了。酒店好像不打算和我续约了，重新找工作，可能要从最底层做起，而且，会计这个专业也只是当时胡乱选择的，我有些厌倦了。”余渊想了想说：“凌霜，生活中有没有你十分感兴趣的事情，或许会有新的发现呢。”“感兴趣的？”凌霜思索起来，“好像有，但我没信心，因为从没涉足过。”余渊笑笑，“不要紧，慢慢想，总之，你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凌霜听了，心底的甜蜜涌了上来，抿着嘴笑着。余渊特别喜欢凌霜的笑容，自己看得着了迷，直到凌霜开口才回过神来，“这么晚，你也有什么睡不着的事吗？”凌霜问道，“下周我飞美国，有点睡不着。”凌霜忽然紧张说道：“美国？”余渊意识到凌霜可能是紧张他一去不回，心里颇有些得意，“是啊，美国。”凌霜不作声了，又转向大海，余渊撇了撇嘴角，双手搭在凌霜肩膀把她扳过来，“别紧张，我去谈离职的事。”凌霜有些慌张，“奥，不过我为什么要紧张，跟我有什么关系。”余渊皱了眉头，身子向凌霜俯下，脸快碰到凌霜的脸才停下，“真的没关系？”凌霜心跳的更厉害了，她想转过脸去，余渊又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脸。余渊的眼睛深邃，凌霜几乎快要深陷进去，感受着手掌下凌霜微烫的脸颊，再看着凌霜有些犹豫地眼神，余渊不想再等待，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却不让凌霜又逃避的机会，待到快接近时，闭上眼，抬起下巴吻了上去。霎时，凌霜浑身仿佛有股电流穿过全身，她不自觉地迎着他的方向，先是被动的，再是试探着，到最后回应了那个吻。这个吻那么长，长得让凌霜忘记了时间，这个吻那么深，深得凌霜快要呼吸不了。不知过了多久，余渊才放开凌霜，凌霜害羞的不知所以，她不晓得突破这个界限的自己该用什么样眼神看着余渊，慌张之下，她用双手捂住了整张脸。余渊看到她这样，心口像抹了蜜，更加觉得这样的凌霜可爱至极，他伸出胳膊，把凌霜整个环在怀里，亲吻了下凌霜的头发。“凌霜，不要躲了，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凌霜没说话，还是捂着脸，余渊嘴角笑得飞起，等不到回应的他，向大海喊道：“司凌霜，我是余渊，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凌霜闻声赶忙捂住他的嘴“你别喊了。”余渊握住她的手拿开，问：“那你也喜欢我吗？”凌霜脸上烧的更厉害了，低了头，“什么啊？”余渊笑了，又大喊：“凌霜，你喜欢余渊，对不对？”声音穿过海浪，好像要传到海的那一边，余渊见凌霜没作声，还要喊，凌霜赶忙拉住他，“别喊了，我......”“你什么？”余渊笑眯眯逗趣她“快说，你什么，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还要继续喊的。”凌霜抿着嘴，笑，然后低低地说：“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什么叫‘嗯’？”凌霜羞红了脸：“你懂得。”“我不懂啊。”余渊继续逗着凌霜，凌霜有些小恼怒，“不跟你说了。”说完，凌霜转身离去，余渊止不住的笑意，追了上去，搂住凌霜，“好，我懂，凌霜爱余渊，凌霜离不开余渊，凌霜最喜欢余渊了。”“我可没这么说。”凌霜嘟囔，“可我听见了啊，你不能反悔。”俩人说着闹着沿海边走远，海风和海浪声逐渐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赵齐语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着凌霜，她以为，合约快到期了，司凌霜一定会来找她。但是凌霜并没有，她不仅没有找，而且还是像往常一样忙碌着，仿佛并不在意续约的事情。赵齐语心里很矛盾，论业务，司凌霜是优秀的，自己理应留下她，但是，有余渊这件事夹在其中，自己看见司凌霜总是有些不畅快的，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司凌霜，或许是应了一句话‘你什么都好，只是，你不是她。’正在想着，凌霜敲了门，抱着一个箱子进来了。赵齐语还未说话，凌霜先开了口：“经理，这是我在威达工作以来的所有台账，我都按照日期整理好了，给下一任主管可以作参考。”“你不做了？”赵齐语诧异道，凌霜笑着回答：“我不续约了，但是，您放心，我会认真工作到合约期结束。”赵齐语不知怎么接话，凌霜又说道：“这段时间，特别感谢您和同事们的照顾。”“你，不怪我？”赵齐语话说出口又后悔，自己有什么错漏好说的呢。“怎么会。”凌霜笑着：“您对我，很好。我很感激，那段时间，您的支持让我觉得很有力量。我先出去忙了。”凌霜说完准备出去，顿了一下又转头说：“经理，您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赵齐语楞在座位上。直到凌霜离开。
　　连着几天，凌霜都在余渊房间做饭，等着余渊从工地回来一起吃饭。有时做些家乡小炒，有时做些简单西餐。俩人谈天说地，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其中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个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天色微暗，凌霜在厨房忙碌着，余渊这天来的有些迟，敲门声响起，凌霜奇怪着，余渊不是有钥匙吗，为什么不自己开。边想着，边走去门口开门，刚打开门，发现是刘海，“怎么了？刘海。”“凌霜姐，哥在吗？”“不在啊。刚才他跟我说工地有事，急匆匆地过去了。”凌霜有些疑惑，“奥，我以为他下班回来了呢！我刚从市区材料商那回来，刚接到电话，说有个公司需要的文件在哥这里，我以为哥在这呢。”凌霜刚想说让刘海去工地找，刘海抬起手腕看着手表，表情有些着急，嘴里嘟囔着：“怎么办啊，球赛快开始了。”凌霜笑笑：“那你自己进去找找看。”“这样太好了，谢谢凌霜姐。”凌霜又在厨房忙开，不一会儿，刘海从卧室走出来，他边快步走边说：“姐，我没找到，刚给哥打了电话了，下午再说，我先走了，快来不及看球赛了。”说完，刘海急匆匆跑向楼梯。“你慢点，小心摔着。”凌霜看着刘海的背影叮嘱道。
　　没过一会儿，余渊回来了，打开门，看着凌霜已摆好饭，喜不自禁，边脱外套边向厨房走去，“做了什么好吃的了？”凌霜笑：“你自己不是能看到嘛。”“鸡翅！”余渊乐道，“想着这口呢，今天来尝尝，你和阿姨谁手艺比较好。”凌霜在厨房脱着围裙，“看来这几天把你的嘴巴都吃娇了。”余渊绕过吧台帮凌霜解围裙，顺势从后面环抱住她“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他把脸埋进凌霜脖颈，嗅着凌霜身上淡淡的香味，凌霜感觉后脖子被余渊的呼吸弄得热热的，慌忙挣脱开，“快洗手吃饭吧。”余渊装着嗔怪：“我生气了，总是躲我。”凌霜被他耍小性子的样子弄得乐不可支：“不行了，余三岁生气了。”说完凌霜抓起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帮他清洗起来。余渊这才又开心起来。坐到桌前，还没开吃，余渊半笑着张口问：“凌霜，今晚又要回去啊。”凌霜那刻没听明白，随口回道“什么？不回去干什么啊？”过了几秒，她终于明白，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么坏！”“我怎么坏了？我干什么了？”“不想理你。”余渊的笑声荡漾开来。
　　过了两日，到了余渊去美国总部的时间，刘海送余渊去机场，凌霜看着时间，赶到楼下，看到余渊正在车边跟刘海说着什么，凌霜脚步慢了下来，余渊看见凌霜，心里乐开了花，张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凌霜眼神变得不自然起来，犹犹豫豫走了过去，没等她走到面前，余渊一把拉过了她抱在怀里，“真不想和你分开。”刘海在旁边，凌霜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刘海笑了“凌霜姐，不用不好意思。”余渊拍了刘海肩膀一下，“帮我放行李去。”刘海笑着说“遵命。”走开了去。余渊放开凌霜，“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凌霜忙说，“我没问你什么时候回。”“那我可伤心了，你不想早点见到我吗？”余渊面色有些凝重，凌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弥补：“没有，我没有。你，早去早回。”余渊笑了“我逗你呢，傻瓜。”余渊见凌霜发丝有些乱了，他伸手帮她捋顺，又不舍地轻抚凌霜头发，“等我回来。”凌霜点点头。这边刘海已经坐上了驾驶座，探头说：“哥，该走了。”余渊点点头，最后摸了摸凌霜的脸，“我走啦。”凌霜点点头，余渊坐进车里，他又按下车窗不舍地看着凌霜，凌霜冲他不断摆手，直到车子启动，她追着车不断摆手，直到跟不上，目视着车越开越远，而车里的余渊嘴边挂着笑一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