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拉拉藤

22、放下伪装

　　韦念业背上李潇，跟凌霜说：“谢谢你，凌霜。”“潇潇是爱你的，就是有些任性，你多包容她一些，拜托了。”凌霜充满期待地看着韦念业，韦念业没回答，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凌霜站了一会儿才回头，余渊在不远处看着她，夜色黑沉，她看不清他的脸，面对他，她有些忐忑。凌霜走到余渊面前，“我们，我们怎么回去。”余渊没出声。凌霜只能试探地问：“这个点，没有公交了，我们坐出租车？”余渊还是没说话，凌霜低了头：“那就出租车吧。”说完她绕过余渊往小区大门处走，余渊跟在了后头，余渊看着凌霜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穿过花园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快步向前，抓住凌霜的手，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凌霜被这股力量拉的差点站不住，她心慌地用另一只手攀住余渊的肩让自己平衡下来。“我以为你已经接受我了。”“什么？”面对余渊凌冽的眼神，凌霜有些慌乱。“司凌霜，我们都不是小孩了，好啊，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凌霜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余渊的手如铁钳一般有力，“你放手，余渊，你放手。”余渊再一使劲，把凌霜拉得更靠近自己了，另一只手揽住凌霜的腰，抱向自己。“司凌霜，我爱你。”一刹那，凌霜觉得全身的血向头顶涌去，那三个字像咒语一般，让她失去自己的思考。“我爱你，司凌霜，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余渊大喊。凌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不可以，余渊，这样不行的。”“为什么不可以？”余渊感觉到凌霜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抱着凌霜，稳稳地，“不可以，不可以，我，你。”凌霜上句不接下句。她粗粗地喘着气，想给大脑补充更多的氧气，让自己的心绪平定下来，好好想想怎么说话。余渊见状，责怪自己太莽撞，吓着凌霜了，他放松了胳膊，温柔地把凌霜抱在怀里，语气也放缓了很多。他一手抱住凌霜，另一只手顺着凌霜的胳膊，缓缓下滑到她的手腕，抚摸着那道凸起，“因为这个吗？”余渊轻柔地抚着那伤痕，“凌霜，你让我帮你放下吧，以前我没能力，但现在，我回来了，让我保护你，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好吗？”凌霜紧绷着的神经整个放松开来，这么久以来受的一切委屈就像洪水猛兽一般，好像水闸被打开，再也关不住了，侵泄而出。凌霜靠在余渊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大声放肆地哭着。余渊抱着她，轻声安慰“都过去了，凌霜，都过去了。”他轻拍着凌霜的背，低下头，下巴围住凌霜头顶，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风吹到她，不让路灯照到她，不让别人看到她。
　　凌霜哭了很久很久，从家里发生变故以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卸下防备痛快地哭过。她一直在憋着，生怕一次痛哭会让自己失去所有重新生活下去的勇气，也生怕身边的人担心自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遇见了余渊，就好像在海浪里不停挣扎的水鸟，遇见可以上岸的海滩，那片陆地让自己安心。她和余渊在长椅上坐下，凌霜靠在余渊身上，余渊听她自己讲述过往的遭遇。“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太懦弱、太自私了，只知道用这种手段解脱，完全没有顾虑到亲人和朋友。那天是我爸爸去世几个月的时候，也是我失去宝宝的那几个月，我担心妈妈，一直在家里陪着她。完全忘记宣斌有多久没有见我，没有联系我。直到接到法院传票，我才知道他去法院起诉离婚了。”说到这，凌霜抿抿嘴，“真是很搞笑，即使不爱了，最后分开的结局也不用如此难堪，我宁愿他面对面跟我说‘司凌霜，我对你没有爱了，我们分开吧！’如果能这样各自安好该有多好。”余渊揽着她肩膀的手移上她的长发，温柔地摩挲着。“周围人的目光让我无所遁形，我很干脆地同意了离婚，不久，好几个债主都上门要债，我真的感受到了绝望。我好累，觉得再也撑不下去了，所以，我去了山上，想在那......”凌霜停住了。余渊搂她更紧了些，“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爸的发小——林叔骂了我一顿，把我骂醒了，他帮了我，他和几位叔叔凑齐了钱，帮我挡了过去，后来李潇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里海散散心，正好我想离宣州远远地，就生出了想去里海工作还债的心思，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余渊嗅着她的发，“凌霜，如果不想去想，就别想了。现在，你有我了，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凌霜点点头，余渊又开口，期望地看着她说：“所以，你现在，同意做我女朋友了吗？”凌霜有些羞涩，她抿着嘴，嘴角泛上笑意，微微点了点头。余渊欣喜若狂，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凌霜是我的了！”说罢再一次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怕再一次把她弄丢了。凌霜脸上也扬起了好久不见得透彻的笑，环着他的腰，贴在他胸口，听那今晚‘扑通扑通’只为自己跳的声音。心里也暗暗地许下心愿，‘凌霜，他来了，这一次，不要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