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无憾不负卿》白首无憾不负卿

3、凌风儿时 阳光下，一

　　阳光下，一抹清色的光，照着一个洁净的小男孩脸上，小男孩蹲在小溪边，拿着石头，各种异想天开的排兵布阵，幻想着置身战场之上，两个石子的互相厮杀，各种奇妙的攻守战，战场上的斩首，玩的不亦说乎。

　　华老爷子，看着凌风，笑呵呵道“孩子，待在这里，爷爷到上游浇水去”

　　华凌风只顾，呀，本帅今日定要拿下你的人头，然后换了个石子，互相对着话，没理会老爷子。

　　老爷子走远，华凌风看了看爷爷有没有往这边看，偷摸着小溪跑去找他的佛陀山游侠，仗藤行侠于青山绿水之间。

　　四剑客，一人一根藤条，一边嬉闹一边对着路边的农作物砍杀。胖墩，鸡雄两兄弟，把剑客带到路过的自家田地摘了些番茄，大大红红的，四剑客吃的满嘴都是。脸上灿烂，洋溢着少年郎的稚气阳光

　　胖墩吃完了一个，又摘了一个笑道“真甜，凌风我们进山掏鸟窝去，这条溪源头还有一片野果子树”

　　鸡雄没有说话，话比较少，一直都是憨憨的笑

　　廋瘦黑黑的黑娃兴致勃勃的说“佛陀山游侠，出击，我上树的功夫可好了，我给你们摘野果吃，待会你们看着就好啦”

　　华凌风没有说话，三侠看了看他，华凌风说“我头硬会铁头功，不知道能干啥”

　　随后就给他们表演了一番，华凌风运了功一番，比划了几个很有气势的运功姿势，用力的把头往地上撞，脸不露声色，心里那个骂娘的疼。趁着没人注意，赶紧的摸摸头

　　田里的老汉黝黑的脸庞笑得乐呵，道“谁家的孩子呀，头真硬”

　　华凌风一脸冷淡，似乎对这种殊荣从不在意。

　　黑娃拍手称赞道“不愧是我们佛陀山游侠，不过跟我黑娃上树的功夫，你还是差点凌风，”

　　胖墩说“走，我前面开路，掏鸟窝去咯”

　　几人入了佛陀深山，树青一环怀着一环，繁茂寂静，森林都是孩子的打闹声，四侠一人一根树藤，各自的招牌的动作，在林中的小径奔行。互相之间武艺的切磋

　　一路上掏了不少鸟窝，黑娃得意的展示他的上树功夫，华凌风的铁头功是没了用武之地，黑娃一脚一登手臂干净利落的，像猿猴那样往树上窜，黑娃黝黑得意的笑道“咋样，我黑娃剑客上树的功夫比凌风的铁头功厉害吧”。

　　很快黑娃就为自己的不顾头尾，买了个教训。

　　黑娃看到溪源头边最高的野果子树，撩了撩屁股，迫不及待的想展示，道“好高大的树，好多果子，看我黑娃游侠吧果子给你们摘下来”

　　一手一脚的往上瞪，恨不得瞪快点，展示自己拿手的能力，一个个野果从树上丢下，其余的游侠下面吧衣服铺开，接着果子。

　　胖墩鸡雄两兄弟不得不佩服黑娃，吆喝道“黑娃，你真是胆子大，身手好啊”

　　华凌风一路上一直跟着不怎么说话，似乎没什么话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总是沉默。

　　黑娃笑得更加得意，站在一枝树梢上，脚踩着摇动，很得瑟的蹦着，下面的人看的心惊胆战，提醒道“黑娃，小心点，不要这样玩，别摔了”

　　黑娃不屑道“没事的，我黑娃功夫还是了得的”

　　话刚说完，啪，树枝断了，黑娃惊悚了会，极速下坠，黑娃拼命想抓住其他的树枝，怎么抓都没抓住，最后一屁股连后背，整个人都摔在地上，黑娃疼的大叫，三侠赶忙过去扶他，道“黑娃人没事吧，刚坠落太快了，不敢接”胖墩尴尬的笑道

　　黑娃笑道“没事，我黑娃功夫可厉害着，摔了一下，没啥事，待会那些个大的果子得多分我些”

　　佛陀山游侠哈哈大笑“没问题”

　　溪源头是一片湖，周围都是万紫千红的小草小花，还有一些搁置有些年头的青苔石，水清甜涩，少年们，在湖边充饥了下野果，舀了几口清水喝，躺在草地嬉闹，扛不住炎炎烈夏，脱了衣服，往湖里跳，又玩起了少年的激情，黑娃这回不再那么狂妄了，估计摔的不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天气还好吧，你们爱下去游就去，我反正不热”

　　等到三侠下水后，玩的脸上笑容洋溢，黑娃很想跟他们下水玩，最后还是没有，他偷偷的瞄了下自己的后背，红肿了一块，疼得一直去抚摸他。

　　华凌风注意到了这一举动，用竹筒装了一壶水拿给黑娃，黑娃也不客气，接过竹筒喝了几口，然后一点一点沾着，抹那红肿，冰凉让他稍微好些。

　　胖墩栽着头，露了两条腿在湖面上，看着很是搞笑，华凌风，黑娃，被逗的捂着肚子不停的笑，鸡雄想笑，笑不出，憋着实在难堪，她娘亲刚在溪边听同乡说，他们两兄弟在这边玩水，就赶过来了，鸡雄胖墩的啊娘是外乡嫁过来的，经常害怕被乡里的人欺负，平常很少说话，但知道我们是他儿子的朋友，对待我们也是特别的好。

　　芬姨没有生气，像平常一样喊着胖墩鸡雄“赶快上来，跟我回家，以后不准再到这种地方玩水”

　　鸡雄上岸穿着衣服，胖墩在水下好像听到他啊娘的声音，探出个头看了看他阿娘，笑呵呵的说“阿娘”

　　芬姨没好气道“胖墩你是没听到吗，赶紧上来，跟我回去”

　　胖墩顿感不妙，鸡雄已经独自先跑回家了，芬姨拿着胖墩游侠的藤条，追着胖墩一顿打，胖墩拿起衣服捂住屁股，跑的贼快，芬姨没追上，就转头带着黑娃，华凌风一起回去，还跟我们说“以后不准来这种地方玩了，我不跟你们爹娘说，你们还小不懂当爹妈的苦，你们要是有个意外，要你们爹娘怎么办”

　　芬姨把我们带去他家，胖墩鸡雄吃着芬姨做到薄饼，边吃边哈哈大笑，拿了几个塞给黑娃华凌风，道“这是我阿娘做的，可好吃了，尝尝，咱佛陀山游侠就别客气，又不是没来过我家”

　　佛陀山游侠饱食了一顿薄饼，又开始当起雏鸟爹妈，到田里抓害虫喂雏鸟，雏鸟叽叽喳喳的抢着吃，周围有好几只大鸟在盘旋，估计是雏鸟的爹娘找过来了

　　这一天不是在吃的路上就是在吃的路上，佛陀山游侠在田里，小心的抓着害虫，一如既往的嬉闹，时常两人互相抱在田里，雏鸟喂完太阳已经日落西山，收工的农地村民，纷纷的的赶回家，热热的夏风吹着田地，刚吃完饭的胖墩又抱怨道“好饿”

　　鸡雄拍了拍胖墩的肚子“不是刚吃过，这么快饿了”

　　机灵捣蛋的黑娃道“是啊，在地里折腾一会又饿了，我们烤个火弄点东西吃”

　　夏天的夜晚，星星很繁密，晚风也吹着田地，特别的凉爽，黑夜的田地，多了四个蹑手蹑脚的黑影，华凌风在游侠中没什么发言权，都是跟着主心骨黑娃走，华凌风也感觉跟他们在一起玩耍，特别的威风，黑娃带着游侠贴近，竹子围成的篱笆，“凌风，你在外面望风，这可是任务艰巨呐，有人来了通知我们”

　　华凌风眼睛本来就大，两个眼睛像大灯笼一样，四处转动着，黑娃跟胖墩悄悄的摸进鸡群，瞅准时机，一把抓住鸡脖子往麻袋塞，迅速的跑出来，小声道“凌风，撤退”

　　华凌风跟在他们后头往胖墩家田地跑，鸡雄已经准备好了柴火，火也烧的差不多，游侠的狩鸡行动也非常成功，路上还偷挖了村头婶伯家的地瓜。

　　黑娃哈哈的吹嘘战果“这次狩鸡行动的战果，我手速也是很快的，不比我上树功夫差，那鸡可狡猾了，我还没靠近他，他就想跑，还好我眼疾手快，要不然惊动了李大婶，我们就遭殃了，”黑娃哈哈的笑着，滔滔不绝的说不停。

　　火红的篝火在黑夜摇曳，映红照耀着四个孩子，孩子们拿着滚烫的烤鸡地瓜，烫嘴的吃着，笑的那般开心，胖墩吃着吃着哭了，一手用袖子擦着眼泪，噼里啪啦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我想阿爹了，我娘说阿爹去前线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鸡雄也憋红了眼哭了起来。

　　所有快乐哀伤都藏在华凌风眼里，长大后的华凌风常常回味，有了些愧疚遗憾

　　竹子篱笆墙，一位佝偻的老妇人，伫立了许久，看着远处的篝火黑烟，转头进屋去

　　柳大婶可不会这么算了，乡里出了名的厉害，一嘴碎牙刀嘴，脸上两颊肥肉，发现自己的地瓜被挖，找了过来，把佛陀山游侠给逮住，“短命的臭崽子，谁家的，偷我家地瓜，父母怎么教的”

　　华凌风，胖墩，鸡雄不敢说话，家里管的也是挺严的，知道回家少不了一顿挨打，不敢太放肆，黑娃家里不管怎么管，经常耐不住黑娃，就是不怕“我们有偷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偷你家地瓜了”

　　柳大婶气急败坏，两颊肥肉横飞，“你这没教养的兔崽子，你爹妈怎么教你的”

　　黑娃嘿嘿的笑道“你才没教养呢老肥婆”

　　柳大婶火气被点着，撸起袖子，就想给黑娃两巴掌，黑娃没有惊慌，麻溜的边跑边喊，“打人了，大人欺负小孩了”

　　“快来看看呐，大人打小孩咯，臭不要脸的欺负小孩咯”

　　晚归的农务人，往这边看，柳大婶肥胖的追着很是滑稽，追不上追一直叫骂，给日落后的夜晚，添了些许欢乐，华凌风，胖墩，鸡雄，怯怯懦懦的担忧都抛到脑后勺，忍不住哈哈大笑，晚归的农务人哈哈的调侃柳大婶“追不上就算了，跟个孩子计较像什么话啊”

　　柳大婶双手插着腰，口喘大气，没好气道“这兔崽子偷了我家地瓜，还敢骂我，我不瓜死我算慈悲了”

　　柳大婶没追上黑娃，跑到黑娃家叫骂，啥难听的话都骂，黑娃阿爹出来给柳大婶道了歉，说会好好教训黑娃，赔偿柳大婶的地瓜，柳大婶依然不依不饶，不把黑娃阿爹放眼里，连黑娃爹娘都骂，黑娃躲在拐弯角，听不下去了，拿起石子往柳肥婆头上砸，生气道“你再骂我阿爹阿娘，我把你家地瓜给铲了，看你儿子一次打他一次”

　　黑娃阿爹怒气道“黑娃你给我回来”

　　黑娃没理会他阿爹，心里郁闷，憋着眼泪跑山里去，后面躲了两天才回家，他阿爹娘，怎么找都没找到

　　柳肥婆也不在蛮横，哑口无言，因为他最怕的是他儿子被打，他知道黑娃绝对敢这样做

　　华凌风家，华凌风被罚站在青石台上，华心松给了他一巴掌，张嘴怒骂道“你阿爹是让你饿死了，偷人家地瓜”

　　“真是浪费你爹妈的血肉”

　　“你知道你爹妈把你们拉扯这么大多不容易，能不能懂点事”

　　阿娘恨铁不成钢，站在门槛看着，有些生气不忍，阿爹逮着阿娘一起骂，怪阿娘平常对我们太溺爱，阿娘没有说话，华凌风怯怯懦懦的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