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无憾不负卿》白首无憾不负卿

2、凌风儿时（一） 初三，月色

　　初三，月色清清，黑夜显得没有那么黑暗，清辉笼罩，那纯净的清风白莲很是清晰，一瓣瓣的在我家上空，飘逸的旋转，随着华凌风的啼叫声渐渐消逝

　　华凌风哇哇落地，像早已看破人间悲苦，世俗如刍狗，一双世间即我的透彻碧眼，眼神深邃通世，清秀有智慧的竹眉，英气勃发，庄严神圣，身上颇有书生骨，又是那么憨醇，本性独立于世外，格格不入于世俗，女相男儿生，滑溜溜的脑袋，滚滚圆圆像个智慧的佛陀。

　　华心松吧我抱到娘亲身旁，娘亲太虚弱看了我一眼，欣慰的笑笑说“这孩子鼻子真好，生你我差点没命，以后肯定不会差”

　　华心松身上刚收拾过，不再脏兮兮，心里懊悔，又拉下面子，不肯承认自己的问题，但他特别的清楚自己的毛病，笑道“媳妇说的是，咱们这孩子有福气，有个世外高僧还给他取了个名，叫凌风呢，这次多亏了大师相助。”

　　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然，只觉得华心松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说什么狼山，以前也一直提家里人也没把他当回事，也只有老爷子，奶奶，虔诚的说真是活佛保佑。

　　倪勿劳没好气的到“凌风，凌风，这得亏是有文化的高僧”然后多看了一眼凌风，就睡去了，大概是真的太虚弱了，脸无血色，说话很没力气，很费劲。

　　小村里也注意到这奇观异象，乡亲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观赏着那旋转绚丽的清风白玉莲，华凌风啼哭声刚刚停下，那白玉莲便随风，化云的腾雾消散，密集的村民，以为是天上的什么神仙下凡，纷纷朝拜，县丞知府华大人，也匆匆赶来，村民已然离去，知府大人一脸茫然。华心松在门口，跟华大人打了声招呼，华大人跟华心松多少有些祖上宗亲的联系，走的也算不错，平常也没少托知府帮忙，华大人没有理会华心松，像模像样的整着乌纱帽，咽了咽口水，咳嗽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回大人“这白玉莲花奇观，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小儿出生，在屋内。”

　　华大人听着像模像样的点点头，侃侃道“本官既然跟你祖上有些联系，也舟车劳顿，到访你家，也是你华心松有脸面，好好招待下本官”

　　华心松也是笑呵呵的，把他请进屋内，华大人看着在床上，两眼滚溜溜的男孩，很是喜欢，欣喜道“好秀气的娃娃，心松你是真有福气”。高兴的，捏捏华凌风的脸

　　华大人转头对华心松道，“心松，你看我们祖上也是同宗，这孩子过继给我吧，你们再生一个，如何”

　　“这孩子跟着我家，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也算有头有脸的，将来肯定会把他当自家孩子，培养他成才”

　　倪勿劳醒了过来，很不愿意的摇摇头，说“不行，这是我的孩子，再穷也不会把他给别人”

　　华心松也说道“有哪个父母舍得吧自己孩子送人的？大人”

　　华大人整了整乌纱帽，浅笑道“不妥就不妥，这娃子确实太让人心羡”便上轿子回去了

　　家里多了一丁，华心松夫妇天天都是乐呵呵的，心情美滋滋的，他俩性格不合，媳妇总是唠唠叨叨 ，华心松纵是烦躁，也克制住了脾气，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看着房屋发愁。

　　华福涛叔提着一提鸡蛋，带了些礼品，在庭院大门停留了会，看着华心松愁容，也不曾说什么，只是像平常那样，没客套，不怎么聊天，说话也是平平淡淡的，但对华心松这个同宗同乡战友是真的铁，没少接济华心松，对待华心松的孩子也是像自家孩子一般，华心松也经常愧疚，也很感激有这么一个铁战友。

　　涛叔的爸妈，也知道了知道华心松这么个同宗战友，对华心松也是很照顾，几乎吧他当亲孩子，华心松心里很清楚，对待这二老，也是很用心的对待，宛若亲父母，这样的一层战场下来的关系，两家的关系也是特别的好，无论是长辈，还是孩子，都有一层互相认可的亲情，可惜的是涛叔的父母逝世太早了，华凌风也想好好孝敬这两位和蔼的爷爷奶奶。

　　福涛叔坐到那破旧的青石旁说“心松，多了一孩子，有需要钱说”然后便什么都没说了，就干坐着

　　华心松才反应过来，哈哈的笑着说“涛啊，不用”其实每次不用，不得已还是会去找福涛叔，自己不好意思

　　华心松道“涛啊，走，进房看看孩子，这孩子有福，有个高僧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华凌风”

　　华老爷子，躺在自制的摇椅上，摇椅破旧，破破烂烂的，像个奇异的怪椅子，补补漏漏的，老爷子却是满脸惬意，每次生活让老爷子，想偷闲的时候，经常躺在上面，摇着蒲扇，睡着觉，阳光照在他那张走过岁月，未享过福的脸上，此时他能悠闲下，已经很惬意了，奶奶在灶间忙碌，二婶二伯也操心着自家，四叔心有嫉妒的盯着我家，脸上那张白白净净，尖酸的脸，早已表露着，四婶抢着她儿子的烙饼，大口大口的啃着，嘴和手指都是油笑呵呵的，露着让人心厌的嘴脸。

　　这天来来往往的都是华心松的亲朋好友，乡里乡亲，送鸡蛋的，送红绳的，表示喜庆的，从京都来看华心松的战友。华心松尚父的大儿子算是工部要职官员，这天也来拜访，他媳妇看着华凌风，那迷人干净的小家伙，很是可爱好看，咧着嘴说“多好看的孩子呀，反正跟大哥也是一家，不如过继给大哥，你们在生一个”

　　华心松夫妇百般不愿意，不管怎么劝，华心松夫妇就是不肯把华凌风送人。

　　或许，这就是华凌风从小跟家无缘，总感觉家人永远跟自己那么远，唯一的就是那点血缘，却总感觉自己不亲不认。

　　那天来来往往的亲朋好友送走后，华心松又独自在荒凉，周围都是破房破瓦的庭院发愁，看着黄昏落下，谁也不知道明天将是何方，华老爷子抱着华凌风笑得两颗大黄牙清晰可见，坐在摇椅上一直抖着脚。

　　落日黄昏去，岁月故辞人，华心松刻满了哀愁疲惫，总是迷迷糊糊的醉愁，喝酒放下生活的些许愁，家里的几个孩子的担子，父母的偏心不解，家人矛盾的困惑，跟倪勿劳争吵不断，倪勿劳吞下了这些委屈，憋不住的时候也跟华心松打起来，家里被华心松砸的稀巴烂，倪勿劳捂着头，憋着泪在地上哭，华心松提着酒壶灌着酒，在青石台上骂骂嘞嘞的，四婶四叔跟我家隔一面墙，探出个头看看，笑笑，又缩回去。华老爷子也是没办法的说了几句华心松，你要这样干嘛，孩子，奶奶干看着没说话，二叔二婶也是在也在那看笑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倪勿劳成为了这个家的众矢之的

　　长大后，华凌风才从娘亲的诉苦中得知，自己的小叔独眼狗，人模狗样确实有些跟狗相近，一只眼翻着白眼，仔细看，确实是狗的眼睛，难怪有禽兽的血统，独眼狗小时候，我父亲特别疼爱他，攒钱送他到村尾会拳脚的师傅学拳脚，因为那时候独眼狗，跟华心松说想学武，以后保护家人，华心松听着很开心，便记在心中，那时候早上陪华老爷子务农活，割草喂猪，闲暇时间还有晚上就上山，摸黑砍些柴，第二天早晨下山去卖，赞了个一年半载，终于赞够了银两，带他到武雄武馆学拳脚，学成之后独眼狗也并没跟说的那样保护家人，而是变的蛮横无理，顽固至极，横行霸道，四处惹祸，家人怎么劝说，都不管用，甚至恐吓家人，有天终于耍着耍着，把镖枪插到自己的眼球，人昏死过去，华心松跟着大伯带着他，四处求救，托了同宗的县丞知府华大人，东批西凑了些银两，当时倪勿劳已经进了家门，仅仅的一件嫁妆也被华心松当了，救急去，倪勿劳气得哭闹了几天，总算在急急忙忙中把独眼狗送到了永安京都，托关系请了朝廷的太医得以保住眼睛，只是换了一只狗的眼睛，后来独眼狗要结婚，上吊逼华老爷子，把本来给华心松的那间茅屋给他当婚房，还把奶奶打得躺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华老爷子无奈找了华心松商量，华心松不忍，把茅屋给了他。

　　这次又跟四叔娘娘腔摆弄是非，在家里嚼耳根，害的倪勿劳，被家里针对，娘亲委屈的一直捶胸口，华凌风还有其他兄弟害怕的站着，不知所措，华心松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嘴骂个不停。华凌风看看娘亲，用手摸了摸娘亲红肿的额头，倪勿劳抱着孩子，吧所有的苦用眼泪诉说。往后的日子里，华心松几乎是吧老婆当成自己无能的出气筒。

　　劳累一天，窝一肚子气，疲倦的不得已还得扛着讨生活，然而好不容易剩了些粮食，本想着换些钱，结果华心松犯迷糊，忘了收钱，等追上去，人已经不见，华心松气的，把装粮食的筐都砸烂，扔了，回到家，媳妇问他，筐怎么没带回来，华心松正好找到出气的理由，逮着就骂，倪勿劳没有出声

　　华心松过年关了，想给媳妇孩子进点年货，回去的路上被有钱势的马家车夫蹭了下，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哎呦的叫，马车夫占着东家有钱势，不买华心松的账，骂道“自个儿没长眼，撞老子车上来”驾着马车就走

　　华心松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双腿都摔伤了，此时华心松气的牙痒痒，骂娘的话到嗓子，马车夫离远了

　　华心松看着他大儿子骂道“死妈的，快去让你妈来”

　　大儿子吓得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吧倪勿劳带过来

　　倪勿劳心疼，刚要问咋回事，华心松就吧一肚子脏话骂倪勿劳哪去，倪勿劳满脸委屈的忍着，让二舅找人把华心松带去看大夫，倪勿劳跑的马府，张口就骂，“吃人肉吸人血的狗东西，占着东家有钱势，这么欺负人的你啊”

　　“狗仗人势的马疙瘩你给我出来”

　　倪勿劳在马府门口哭闹，出来了些许府丁，门口围着些人看热闹，平时马城金也是爱脸面，有名望的人，他怕挂不住脸面，出门被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出来看了眼马疙瘩说“嫂子，你消消气，马疙瘩，弄的这事真不像话，回头我收拾他，你先回去，我随后就让马疙瘩去给你们赔礼道歉，大夫医药费都由我们马府承担”

　　倪勿劳还不消停，不解气一直闹，马城金好说歹说，劝了又劝，最后马城金让马疙瘩驾车送倪勿劳回去，倪勿劳说了句不稀罕，自个的走回去。

　　日子就在这样争争吵吵的一天天过，每次华凌风都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向上天祈祷，爸妈不要吵架了，娘亲平安，娘亲身体快点好起来，父亲要赶快吧病养好，华凌风总自以为得到上天的眷顾，每次他都很诚心的祈祷，害怕上天稍微的察觉到他的不真诚，每次所祈祷也都实现，让华凌风更加敬畏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