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无憾不负卿》白首无憾不负卿

4、第四章 华凌风儿时（三） 双眼清秀，

　　双眼清秀，颇有书生气的华凌风，被送进了私塾，很受先生夫人喜爱，经常捏了捏华凌风的脸蛋，华凌风乐呵呵的。

　　简洁的竹屋，看起来还算规范，虽然老旧，但也不亚于一间像样的私塾，干净朴素，屋顶盖了几片瓦，些许茅草，旁边植了一棵□□的梨花树，梨花树遮掩住了门庭，读书的味道便有了些。

　　全村唯一一所私塾，由乡里自愿出工出力建成的，先生也是这个村里的名门世族，有德望学识的林俊山老先生担任的，林先生在外求学多年，游历拜访永安王朝各地，博通诗、书、礼、易、春秋、孝经、四书、乐等经典，学富五车，学识渊博，后返乡定居，希望能吧所学造福乡里，便创办了私塾，乡里的村民听闻这消息也乐意过来帮忙，希望自家的孩子将来也能学有所成，望子成龙，考取功名。

　　清凉的风透过梨花树，下起来了梨花雨，课堂上感到一股清爽梨花清香，琅琅书声，先生长袖长衫，正襟危坐在书案下，一手拿着书本，一手背后，头缓缓的摇着“ 子曰：“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生们有模有样的摇头，如孩童学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朗朗书声咿咿呀呀的，熏得华凌风佛陀山四侠犯困，一排睡仙醉意，眯着眼，像被季节迷醉了，先生拿着书本走到跟前，轻敲了他们脑瓜。

　　先生背过身，说我们今儿就来识永安王朝，永安二字永世太平，国泰民安，黑娃给华凌风他们使了个眼色，四侠心领神会，偷摸的翻过窗户，等先生转过身来时，他们已经跑到佛陀山山里掏鸟窝去了，饶了一圈回到私塾，在私塾后院，茂密的草丛抓蚂蚱，私塾上着课，等到家长们来看望孩子，私塾第一天开课，父母们放下了家里的活来看看孩子。

　　华凌风的阿娘，给他带了些地瓜，怕他饿着，华凌风听到他阿娘在喊他，表面没什么波动，内心却很排斥，他阿娘穿着很寒酸，缝缝补补的破旧衣服，长的不漂亮，生计褪去阿娘的曾经容颜，脸上是黝黑粗糙生活留下的沟壑，跟珠光宝气的大户人家相比，他感到羞愧，他那清秀高贵的模样，虚荣心完全掌控了他，在这些各种不一样的见识中，让他那个年纪虚荣心被激发出来，他怕被同窗笑话，华凌风奔来跳去的，躲着他阿娘，最后无奈的走到阿娘面前，他没法不认自己阿娘，只能表现的不那么尴尬，然后快点让他回去。

　　阿娘也领会道他的意思没有生气，弯下腰，拍了拍华凌风脸颊上的土，笑道“趁热赶紧吃，不要太调皮，听先生的话”

　　华凌风心急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拿着地瓜就准备跑，黑娃他们走了过来“阿姨好”

　　华凌风尴尬的笑，黑娃嘿嘿的笑道“凌风你阿娘真好，还能来看看你，我爹娘都不管我的”

　　华凌风阿娘安慰道“谁家父母不爱自己家的血肉，你们对父母来说都是心头肉，可能还没到，你到门口看看”

　　黑娃心里一听乐道“倪姨真的吗”

　　阿娘点了点头，黑娃高兴的往私塾门口跑，胖墩鸡雄也跟了过去，第一天来这里，他们感觉爹娘不要他们了，把他们送到这私塾，听到爹娘会来看他们，满脸期待往门口奔过去。

　　阿娘没在说什么，似乎家里还有很多活等着他去忙，她心里嘀咕着，背影走了越来越远，那个从来没有放心过我们的阿娘。

　　华凌风看着，有些许悲凉，明明阿娘来看他，不该高兴吗，为啥他会感到惆怅悲凉呢。

　　阿娘远去，一个同窗搀着一个草鞋磨破了底，还不舍得扔，衣服也跟他阿娘差不多的老母亲，长的比他阿娘还寒碜，同窗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反而是对他阿娘的一种疼爱，很用心的搀扶着，说说笑笑的，这一幕映入了华凌风的眼里，让他心里记了一辈子，他愧疚了

　　华凌风啃着地瓜，发着愣，独自一人在后院的矮墙坐着，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看自己阿娘给自己新做的衣裳，那双敞亮的新布鞋，渐渐想起阿娘那个满是补丁，多少年都没见他舍得换的旧衣服，一双草鞋就熬过了春夏秋冬，华凌风这一身够家里几个月的开销，钱也是涛叔那先借的，凌风又想想自己，这般胡闹，来私塾不好好读书，很对不起家人，这是华凌风第一次这般开窍

　　黑娃坐在凌风旁边，打破了凌风的思索，道“想啥呢，倪姨来看你，不开心吗”

　　华凌风沮丧道“你爹妈不也来看你”

　　黑娃道“对啊，还给我带了只烧鸡，可香了”

　　胖墩鸡雄也坐了过来，四人围在墙角，道“俺阿娘给我们带的博饼，大番茄”

　　“阿娘说要我们带些给你们也尝尝，博饼新鲜的，很好吃的”

　　黑娃道“凌风想啥呢，芬姨带的博饼快尝尝，确实比以往的不同，又嫩又香酥”

　　“你们也尝尝我阿爹给我带的烧鸡，凌风你的地瓜可别独吞哈，看着表皮烤的挺香的呢”

　　凌风笑道“不给你们，我阿娘烤的，今天是我吃过最甜最香的地瓜”

　　黑娃笑道“凌风少侠不讲义气啊，不给我们，我们就抢，墩儿，上”

　　华凌风使劲吧地瓜往肚子塞，也不在乎烫不烫，胖墩一屁股把他坐在地上，胖墩哈哈大笑，黑娃一把抱住华凌风一只手，抢着地瓜，华凌风抓紧不放，就是不给他，黑娃捏住地瓜，地瓜变了形，鸡雄挠着华凌风的痒痒，华凌风扛不住这三侠的围攻，哈哈笑道“好了，好了，别玩了，大家一起吃，别抢”

　　华凌风平常最爱听的是林先生课余讲的，各种行侠仗义，运筹帷幄的英雄典故。时常缠着林先生讲，林先生那般温文儒雅的脸庞，笑的小胡须颤颤的。林先生以为华凌风懂事，想学习了，便知无不言。

　　华凌风每次都听的很入神，甚至一字一句的推敲，异想天开的演示，哪里有疑问，他就请教先生，他对先生所讲的，神机妙算的谋士，很是佩服喜欢。先生讲的那些决胜千里之外，指点江山的谋士学问，他都铭记于心

　　华凌风也疲倦了待在私塾的日子，先生讲的那些英雄事迹也烂熟于心，听来听去都是些重复的，时不时还给华凌风讲讲《大学》《中庸》等经典，华凌风听这些味同嚼蜡，很不耐烦，干脆跟佛陀山游侠到山里玩去。现学现用，有样学样，来了个借坡下驴，说“先生，阿娘等着他散学回家帮忙务农呢，家里最近活多。”

　　先生不好挽留，便让他回去了。

　　华凌风成功走出私塾，心里窃喜。

　　华凌风不愿去私塾，就瞒天过海，跟阿娘说吃坏肚子，上不了私塾了，华凌风就一整天躲在家里，家里的人都下田地去了，华凌风一人待在家里，乐开了花。家里人回来了，华凌风就躺回床上，假装虚弱。

　　后面阿娘发现不对劲，华凌风一次次的瞒天过海，就带他去私塾，华凌风走到一半路，心慌，荒留下来的很多学识文章都没完成，担心挨先生的罚。双手捂住肚子，哎呦，哎呦，阿娘我肚子又疼了，阿娘生气道，去不了，走，回家。

　　华凌风每次有惊无险后，一次次的瞒天过海，终于被华心松逮到，揍了一顿，老实多了，再也不敢瞒天过海。

　　佛陀山游侠在私塾队伍也不断壮大，成为了私塾的帮派，经常轰轰烈烈的一大批同窗一起到佛陀山游山玩水，一起在田地捣蛋嬉戏，一起翻窗逃课，被先生逮回罚跪。黑娃也成了这个帮派的老大，私塾同窗给他取了个名号，黑老大，老霸气。

　　一伙人经常凑在一起，走起路来，特威风，特别是在私塾的女同窗面前，女同窗窃窃的捂着嘴，轻笑出声，排在最前面的黑娃，很得瑟，头上扬，鼻孔翘的高高的，走路六亲不认。

　　佛陀山的边界处，回头坡就是他们的演武场，黑娃经常带领他们，在回头坡，操练武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拳法，胡乱一通打了几遍，像爬树，像抓鸡。打完之后，收起拳脚，大大咧咧道“大家跟着我的练，保证过些天，虽然不能跟我一样，但也差不到哪去，对付隔壁村的，没问题”

　　隔壁村的胡瓜皮，带了他们私塾的一伙人，凑过来回头坡，都从家里带来的家伙，扁担，锄头，柴火，扫帚，一伙人声势浩大，叫嚣道“喲，黑鬼，吹啥子牛逼喲。”

　　黑娃喝道“瓜皮佬，你找死是不是”

　　胡瓜皮吓得手一直颤，手里的扁担都拿不稳，憋了很久没敢放一句话，两伙人各自转换着阵型，互相对峙，叫嚣，“来啊，来打死我们啊”

　　“你们先来啊，是条汉子就过来啊”

　　“来啊，来啊”

　　叫嚣了十几分钟，就是没人敢动手，都拿着家伙，也都觉得累了。

　　华凌风心跳不停的跳着，朝胡瓜皮的阵仗跑去，胡瓜皮阵仗的人，紧张起来道“华凌风，你再靠近我们，我们动手了”

　　华凌风举手投降道“别别，瓜皮老大，我是来投靠你们的”

　　瓜皮哈哈大笑“华凌风算你有眼光，跟着瓜皮哥混，以后给你做我的左膀右臂”

　　佛陀山游侠咬牙切齿，黑娃喊道“华凌风，你真要投靠瓜皮，不当我们兄弟了”

　　华凌风贼兮兮的给黑娃使了个眼色，黑娃胖墩鸡雄旋即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华凌风转瞬对瓜皮说道“瓜皮哥，你这扁担我帮你拿”

　　瓜皮笑道“识趣”

　　华凌风接过扁担，蓄力往佛陀山游侠那边跑。佛陀山游侠以欢笑迎接，他们单枪匹马入敌军的英雄，瓜皮没反应过来，焦急的哭道“华凌风，快把扁担还给我，我阿爹知道我把扁担弄丢了，会打死我的”

　　黑娃捧腹大笑“瓜皮你那怂样，别还给他，他活该”

　　佛陀山游侠起哄着，迎接他们胜利的扁担带回私塾。几个时辰后，隔壁村的私塾先生就找到了林先生，林先生让我们把扁担还给瓜皮，然后送他们出了私塾，回来罚我们跪在私塾门口，道“现在你们这个年纪最容易学坏，什么都不懂，认知少，如若不加以管制，任你们这样发展下去，你们将来才真的是对不起你们的父母，不是对不起先生我”

　　“今天你们会打架斗殴，明天你就能打家劫舍，违法乱纪，让你们来私塾学习，就是来端正你们的”

　　先生气得很无奈，双手捏了捏太阳穴，佛陀山游侠并没有醒悟，他们年纪尚小，不懂先生说的大道理，权当左耳进右耳出，他们有的是对隔壁村私塾的气愤。

　　艳霞远去，翻翻滚滚的黑云在村庄上空狂舞，暮夜来临，佛陀山游侠四侠互相搀扶着，双脚发软，坐在私塾后院的矮墙上，愤愤不平，想起瓜皮离去时的讥笑。越想越气，打定主意要给隔壁村的私塾搞点事情。

　　华凌风出了主意，佛陀山游侠潜入隔壁村，在隔壁村私塾，沿街走了几遍，发现附近没什么人，他们就按计划行事，黑娃，华凌风，点着几根柴火，往私塾里面扔，扔完就往回头坡跑，所幸的是柴火没有烧起来，柴火落地就熄灭，没有带来一场灾难。

　　胖墩鸡雄推着两车自家的粪便，往隔壁村的私塾门口倒，倒完捏着鼻孔，推着车，欢腾大笑的跑到回头坡跟黑娃凌风汇合。

　　第二天，隔壁村的私塾先生，看着门口臭气熏天粪便，破口大骂，就是没逮到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