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丁冽兴冲冲跑回操场准备和同桌来一番关于序列问题的深刻探讨,却□□场上你追我赶的戏码气个半死。

      红色塑胶跑道上,赵书径正缠着季千绪,非要让他去见一见翠花。

      “喂!”丁冽远远地喊:“季千绪!”

      远处的两人同时驻足,往他的方向看来。赵书径侧身更贴近了些季千绪,不知道说了什么,丁冽看不清,也听不见,急得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将季千绪拽到身边。

      赵书径还沉浸在自嗨当中,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春光灿烂地和丁冽打招呼。

      丁冽瞅了他一眼,冷嗤道:“呦,你谁啊,哪个班的,怎么混到我们班了。”

      赵书径被他攻击性的眼神吓到了,但仍旧勉强维持笑容,“我是一班的赵书径,是季千绪的朋友,我们班也上体育课,就过来打个招呼。”

      “呵,”丁冽嘴角微斜,看着季千绪讽刺道:“就你这种人还有朋友呢?”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赵书径彻底看明白了对方的敌意,挡在季千绪面前说:“他有没有朋友管你什么事,用得着……”

      “用得着!”丁冽眼神彻底冷下来,声音跋扈铿锵,不容赵书径说完,就打断他。

      季千绪拉住赵书径,低声说:“算了,别生气,走吧。”

      虽然不甘心,但赵书径深知丁冽的大名,也不敢惹他,只能维持短暂的气势,所以也没打算继续纠缠,搂着季千绪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丁冽一把揪住季千绪的胳膊,质问道:“算什么算,谁让你走的?”

      情急之下,丁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劲儿,季千绪吃痛,下意识挣扎,却没有挣脱,他低头看向死死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少年的手背青筋暴起,肌肉由于用力而紧绷。

      他视线上移,与丁冽对视,对赵书径说:“你先走吧,我和他有点事。”

      赵书径不放心,问需不需要他告老师,丁冽倒是嚣张,让他尽管去告,反而是季千绪让他别去找老师。

      等赵书径走了,季千绪才再次开口,他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丁冽一脸若无其事,“什么也不干啊。”
      季千绪说:“你要是看不惯我就直说,别为难别人。”

      丁冽恼怒:“我是看不惯他!管你什么事。”

      季千绪低头,眼睛再次回到那只不愿松开他隔壁的手,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丁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已经被他勒红的手腕,突然拉着他荡了一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找你玩啊。”

      季千绪:“……”有病去治。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像憋着一口气,谁也不搭理谁,上课了就各自抬头听课,下课了就纷纷掏出卷子做题,大有一副老子肯定先做完的架势。

      中途有几个过来和季千绪说话的同学,都被丁冽撵走了,要不飞去一个眼刀,要不一掌拍上桌子,总之一句话:“滚!谁再敢和季千绪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一天的时间,校园论坛又炸了。

      “校霸丁冽回归复仇,带头孤立季千绪”成了论坛热门话题,甚至把校草排行榜的热度都挤了下去。

      晚上回家,丁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被物理卷上的磁场题绕的头晕,心烦意乱打开手机,却看到好多人发来消息,他点开康慷的对话框,看到对方分享来的链接。

      丁总冽了【什么东西,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他了,这帮人瞎吧,我明明是怕他们打扰我同桌学习!】

      让我康慷【就你那别扭脾气什么时候改改,你要想跟人家好好玩就别那么冲,再这么下去你同桌真就被你带头霸凌了】

      丁冽一个电话打过去,康慷接通,他急忙说:“谁霸凌他了,我没想霸凌他,我这不是跟他玩呢。”

      康慷笑了,“我让全校都别理你,然后告诉你,我跟你玩呢,你信吗?”

      “信啊!”丁冽毫不犹豫,康慷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关系亲如兄弟,就算真让全世界都不理他,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就像他让康慷以后假装和他不熟,不就是为了保护康慷么。

      “他和我不一样,”康慷解释,“他性格本来就内向,可能根本就不了解你的意思,况且我和你的关系那能一样么,咱俩哪怕什么都不说都知道对方想什么,可人家跟你又没那么熟,谁知道您老人家喜欢正话反说。”

      丁冽嘴硬,一边不承认自己矫情别扭,一边问“那要怎么做才对”,康慷让他用正常人的方法表示友好,比如送个早餐,给个牛奶苹果什么的。

      第二天,丁冽把早餐奶往季千绪桌子上一摆,仍不肯放下上人之姿,施舍道:“送你的。”

      季千绪把牛奶推回去,语气淡淡:“不用了,把卷子给我就行,还有作业。”

      前面的路通偷摸往后靠了靠,竖起耳朵听见丁冽威胁:“先喝奶,喝了就给你。”

      路通心里咂舌,不得了了,当年在街头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的丁总彻底黑化了,连季千绪的卷子和作业都抢,现在又威胁人家喝牛奶。

      季千绪第一天来的时候,为了表示友好,路通就给过他一罐牛奶,但季千绪说他乳糖不耐受,所以不能喝牛奶。

      看丁冽这架势,是要逼着季千绪喝下去。

      他想回头救救这个可怜的娃,转过身,还没开口,就被丁冽一个眼神吓退,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继续,你们继续,我,我落枕,落枕……”

      于是被迫落枕的路通,僵硬的转回了身子,听到后面拆吸管,捅封口,喝牛奶,一气呵成。

      完了。路通想。

      丁冽见他收了自己的好意,这才满足地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和卷子。

      昨晚他写到凌晨三点半,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为了写题熬夜,往常欣赏凌晨三四点的风景,那都是伴随着音乐和酒。

      真是日了狗了,怎么想起找这么个补课老师,要了老命。

      那天的课,他本以为会听的昏昏沉沉,但却意外的清醒,因为他的同桌老师出意外了。

      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发现季千绪不对劲了,给他改卷子的时候脸色越来越白,他心里还不服气的想,不就是错的多了点吗,至于脸色这么难看。

      心里的气还没从季千绪竟然真的写完了12套卷子的事实里撒出来,季千绪先举手报告了。

      “怎么了?”被打断的生物老师停下黑板字,问:“不舒服吗?”

      季千绪捏着侧腰的衣摆,脸色惨白,语气平静,“没有,就是想去厕所。”

      “去吧。”

      得到老师同意,季千绪绕到前门,在大家的目送中走出去,赶去了厕所。

      他差点拉到虚脱,身上汗涔涔的,连额头都是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他没在意,估摸着其他来上厕所的同学,蹲在那里,将头埋在臂弯。

      “季千绪?!”丁冽试着叫他,“在不在?”

      季千绪抬头,声音干哑虚弱,“什么事?”

      丁冽循声找到对应的隔间,敲了敲厕所门,问:“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闷声,“没事。”

      丁冽不信,但也没再说话,而是悄悄守在卫生间门口,不多时,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洗手的声音。

      听了半天,却一直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丁冽不耐烦了,心道季千绪这个人怎么这么墨迹,比女人还慢。

      他走进去,却看到季千绪俯趴在洗手台,头深深地埋在左臂弯,右手死死抵在肚子上,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摔倒。

      他立刻冲上去,扶住他,急问:“什么情况,我带你去医务室!”

      丁冽虚脱,却还在挣扎,想要甩开丁冽的手,“不用你管。”

      “你他妈有毛病吧?”丁冽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来,拉住他的两只手,背过去俯身将他拉上自己的后背。

      “赶紧上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丁冽挣扎不过,只好顺从。

      从卫生间跑出来,到楼梯恰好需要经过他们班,好多同学都看到了丁冽背着虚弱的季千绪往出跑,路通激动地拉开窗户,朝外面探头喊:“丁总去哪?这是怎么了?”

      生物老师喝到:“路通!坐下!用你关心吗?”见班里嘈杂,大家都心不在焉,像群苍蝇一样嗡嗡讨论,生物老师制止道:“都别说话!上两分钟自习,我去找高老师。”

      她看向班长,说:“李柯升,你管纪律,我一会儿回来。”

      *
      丁冽把季千绪送到医务室的时候,季千绪已经脸色乍白了,幸好医务室就在科技楼的一楼,离得不算太远。

      经过校医询问诊断,丁冽才知道,季千绪竟然对牛奶过敏,校医说了,他的过敏症状比普通的乳糖不耐受要严重,喝牛奶是大忌,幸好送来的及时。

      丁冽在听到牛奶过敏后,全身紧绷,指甲扣在手心,几乎抠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高原来到医务室,他才回魂似的动了动脚。

      “季千绪?”高原问校医:“这孩子什么情况啊。”

      校医解释了牛奶过敏的事情,高原追问季千绪:“你知不知道自己过敏的事?”

      丁冽手心里全是汗,刚才背季千绪的时候背上还没有多少汗,现在反而又发出大片,他看见季千绪点头,紧张与焦躁中喷发出莫名的愤怒。

      明明知道自己过敏,让他喝牛奶的时候为什么轻易答应?!难道是为了告他一状吗。

      “知道你还喝!?”高原气愤地问:“为什么喝牛奶,你的身体禁不起折腾,你这样不是让你妈担心吗。”

      身体禁不起折腾是什么意思?
      丁冽看向躺在床上的季千绪,恰好和他四目相对,他赶紧把视线别开。

      高原像是意会了什么,问丁冽:“他喝牛奶跟你有关系没?”

      丁冽回道:“有,我给的。”

      高原脸色骤变,他以为自己苦口婆心能劝回来一个听话的学生,再不济也不至于像外面的混混一样干坏事,可现在这是什么?

      “你答应过我什么?!这就是你重回学校干的事么!”

      丁冽正要张嘴,季千绪说:“高老师,不是他的错,牛奶是他的,但是我自己喝的,跟他没关系。”

      高原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迟疑地梭巡,丁冽听到季千绪的话,却并没有如释重负或庆幸,明明是他逼着季千绪喝下的牛奶,怎么跟他没关系了?

      他丁冽就算被开了,那也是敢作敢当,他抬头,看着高原说:“高老师,就是我逼……”

      “高老师!”季千绪打断他,“我想请半天假。”

      他看了丁冽一眼,继续说:“我妈最近不在家,还得辛苦老师帮我叫辆车,送我回去。”

      “我送你回去!”丁冽知道,季千绪不想让他再说,便顺着他的话接了送他回家的活儿。

      他说:“高老师,牛奶是我的,他成了这样我也有责任,他家里没人,到家万一出现其他状况,多我一个还能有个照应。”

      高原思考后点了点头,让他待季千绪稳定后,送他回去,到家报个平安。

      丁冽叫了一辆车,两人一路无言。

      这是丁冽第一次送别人回家,以前他想象过很多送女生回家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他会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送他的同桌。

      看着旁边歪头闭目的季千绪,他心里莫名的酸涩胀痛,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没问清楚就盲目逼他。

      他心里默默答应,以后绝对不逼季千绪做任何事情,肯定对他好,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就当是对他的赔罪和补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