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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叛将3 ...

  •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传来两声乌鸦的鸣叫,并没有人敢回应他。

      “司马元白!管好你的马!”

      他不得已愤恨的喊,须臾门外传来一声浅淡的回应。

      “它现在是你的马!”

      好嘛!

      这到底是谁的马?

      “噗……!!!”

      赤兔马完全能明白朱元安讨厌他的心情,喷着浓重的鼻息表示自己的不满,再听到司马元白如此说,更加的躁郁不安。

      “抵达边关阆中的第二年,我便生了冻疮,手脚肿的像是凉薯那么大,连衣袍都拢不到一处,偏那时北藏军来犯,城中只有将士不足千人,却要守护几万百姓,他们皆劝我放弃守城,可我时刻记得父亲对我的教诲……我既然领了朝廷俸禄,就理该为朝廷效力,所以我竭力镇守阆中,只为配得上一句:英勇效忠”

      朱元安突然无头无尾的来了一句,也不知道这话是对着赤兔马说的,还是对着司马元白。

      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冬。

      那曾经是元安觉得最难熬的日子,可如今他再次有了这样的情绪,伤口撕裂的疼痛感让他总以为自己还在镇守边关,窗外的马也让他有了那种身在营中的错觉。

      “唉,瞧我是真真疼糊涂了,跟你说讲这些陈年往事”,转瞬他又收起情绪,“不如你把这书简吃了,吃了我就原谅你,从此你便也离我远一些,免得有朝一日连个葬身之处都没有,像我的白马……那般”。

      原来他并没有听到司马元白回讲的那句话‘它是你的马’,而只是一门心思在跟赤兔马话家常,诉说着心中的苦闷之思,却又忍不住拿它逗乐子。

      赤兔马在听到朱元安叫他‘啃书简’的时候眼睛瞪成了之前的三倍大,它在怀疑朱元安是否有想要毒死他的心,其他的话它是一句都没听懂,但是叫它啃书简这句它倒是懂了,最终它“噗噗”两声吐着泡泡远离了朱元安的窗子。

      “哈哈哈……哎呀,疼、疼、疼……”

      朱元安被赤兔马的反应逗笑了,动作太大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又疼的哇哇大叫。

      司马元白听到他的叫喊声急忙推开门进来,却见朱元安完好的趴在床上笑眯眯的望着他,便觉得自己上当了。

      “汉州城的酒果然香啊,将军竟是满身的酒香”

      司马元白:“……”

      汉州城南一处稍显繁华的院落,三三两两的下人在院落各处忙碌着,院落的最中心是一处假山石,最大的那块石头上拓着‘仁者乐山’四个字,鲜红而醒目,围绕假山石的便是满园的杏花树,此时恰是杏花满园时节。

      身穿华服之人在树下背身而立,他的身后跪着一黑衣蒙面之人。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此去损失惨重,三百死侍全部阵亡”

      他说完之后,良久才得到回应。

      “全部?”

      “……”

      青鸟知是漏算了自己,当下就掏出短剑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想以死明志。

      “愚蠢!!!”

      一个力道袭来,竟是一株杏花枝,瞬间打落他手里的短刀,伴随的是一句怒喝。

      这一震动,倒是把他胸前的伤口震出了血,伤口隐隐作痛。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铁甲岂是你等可以抗衡的,罢了”

      须臾叹息一声,再度转过身去望着那还未开全的杏花树。

      “去寻他出来”

      相传尤金武士乃现下最高江湖,其武功造诣无人能及,可也极为难寻,可谁又能想到竟被养在这大宅院里。

      常年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冗长的通道巧妙的规避了各种光线,青鸟只能循着呼吸声向前寻去。

      多年前他与尤金武士交过手,那时的他靠着年轻气盛的心巧赢了半招,而自己也险些丢掉性命,才将尤金武士圈在这宅院里。

      说是圈养,实则还是尤金武士自己心甘情愿被养在这里,如若他想出去,便没人能拦的住。

      但走江湖之人最讲个‘义’字,他便心甘情愿的被人设计圈禁在此处。

      “你来了”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浑厚有力又缥缈的声音传来。

      “铁甲再现,大人让我来寻你”

      他说的很隐晦,可他知道自己报恩的时候到了。

      “既已伤及心肺,切不可再动蛮力,否性命不保”

      离开之前他封住了他周身几个穴道,好意提醒道。

      青鸟捂着胸口,只觉得耳边一阵微风抚过,那呼吸声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司马元白一行人出城以后,便住进了王武从新安排的院子里,相比较城里,这院子倒是大气了不少,显然是哪个贵家子安置在外养娇妾的宅子。

      如此又安静过了两日,适日,天气晴好,元安的伤好大半,心情也甚好,便搬了竹椅子在屋檐下晒太阳。

      不算宽敞的回廊上,一个矮桌,一把竹椅,一壶美酒,倒也对得起这满院的春色。

      朱元安单腿直立,另一条腿弯起随意踏在竹椅上,一手拿着酒杯衬在膝盖骨上,背脊弯曲着,另一只手随意的拨弄着盘中的花生米,嘴里嚼着花生米哼着清平小调,舒展的眉宇微微翘起的嘴角都足以说明他的好心情。

      一阵春风袭来,带着大片的杏花飘然撒下,花香随着清风四溢,白色的衣摆跟着这阵风一起翻飞起舞,衣摆掀起的瞬间露出了光洁的脚裸,墨黑细长的发丝也随着那阵花雨一起飞舞,露出平常看不见的白净脖颈,还有那有一下没一下滚动的喉结……

      此时此景当真只配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立于院中正与马儿对峙的司马元白,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年郎在屋檐下独自斟酒的画面,当下就冷了脸色。

      识趣的王武此时是能躲多远就躲着多远,他远远的看着自家将军的一双眼睛再也离不开那个俊雅的少年,心中唏嘘不已却不能言,只跟严靖贤抱怨一句:“酒色误人”。

      “外伤未愈,不宜饮酒,小公爷是当真不想好了!!!”

      人还未靠近,话就传了来,且语气不善,像是在管着自家不听话的小媳妇。

      他明明已经给他禁酒了,却又看到他在饮酒,那晚他也是实在不忍他的辛苦,才破了例,然而这饮酒之事对于这小公爷来说就像是药引,一旦开了头便也就不能停。

      如今见他又一杯接着一杯的,心里便生了怒火,但更多的还是关心。

      可司马元白的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却出口的话还是充满了责备。

      他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他,喝酒伤身,何况他现下有伤在身,更当多加注意才是,况且日后的行程路途遥远,一路颠簸,伤口不养好,怕是要遭罪了。

      元安眼都没抬,又兀自斟了一杯,把一颗花生抛向空中仰着脖子接了,嘎巴两下便抬起酒盏要喝。

      眼看着那粉嫩的唇即将碰触到酒盏,司马元白大巴掌一挥赶走赤兔马,几个箭步冲到朱元安面前,伸手夺了他的酒盏一饮而尽,一杯清凉下肚,他心里不禁叹息道:这人到是怪会享受,这上等的杏花酿配上这等美景……好生惬意

      “城南的皇家酒肆,果然名不虚传,这杏花酿倒是和别处的大不同,实则是香,也难怪小公爷贪杯”

      朱元安并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司马元白手中的酒盏出神。

      这酒是王武打来给司马元白的,花了大价钱,当然是香。

      还不是司马元白那天找着借口给元安送酒喝,却抛不开面子,跟王武说是朱小公爷抢了他的酒喝,王武这才心疼自家将军又偷摸去城里打的酒,要说这汉州城的杏花酿就是不同,让人喝了念念不忘,这酒就像那酒肆的老板娘,回味无穷!

      元安幼小就离家,随祖父常年在外,并不懂得如何疼惜自己,小时候尚且有人管着,长大了只剩他独身一人便也懒得计较那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后来在将军府里也没有几个伺候的下人便也散漫惯了。

      可这些不良的陋习在司马元白眼中看来就是骄纵的结果,毕竟朱元安是皇族唯一的宠儿,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虽平常显露不出,却真实的被照拂长大,自当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竟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

      “司马将军未必管的有些宽了”

      朱元安单凭一句话,就撇清了二人的干系。

      论私情,他们真的谈不上有任何私交,若是碍于身份,那司马元白更不可能与朱元安有什么深交。

      元安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那双黝黑的眼睛,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又立即低下头自嘲的笑了,果然里面没有半丝关切,有的只是不知名的愤怒,想必是在气他拖了他的后腿,耽误了原本的行程。

      司马元白也看出朱元安的异样,他只以为他是在介怀他的多管闲事,毕竟朱小公爷年纪虽小,却也是有脾性的。

      “初春的风微凉,如此着单衣吹冷风会受凉,况小公爷还有伤在身,风寒加上饮酒,小公爷是不想启程了”

      再次出口的话语就柔和多了,听在耳朵里也顺听很多,却一口一个耽误行程,元安调整坐姿一本正经的看着司马元白,这次毫不避讳对方的眼神。

      “将军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直直的望进他的眼中,里面清晰有着他的倒影。

      若是因为朱元安之前大闹将军庆功宴的事,那他大可不必介怀,因为此元安已非彼元安,他根本就不记得那晚宴席上发生何事。

      但如若仅是因为元安受伤耽误了行程,而惹司马元白不愉快,那他也大可不必如此,也无需对他多加照顾,即刻启程便是。

      司马元白并不知朱元安心中所想,只顺着他的话理解。

      “那夜宴席之上,小公爷当着群臣百官的面对本将军立下的誓言,当真只是一时戏言?可有半分真心?”

      果然误会颇深啊!

      元安拿起酒壶猛灌下一口,冰冰凉凉的感觉直达肺腑,瞬间清醒了不少。

      被司马元白的唇碰过的那个酒盏他是如何也不肯再用了。

      等这口酒完全下肚,他才悠悠道:“实则是因贪杯又不胜酒力,才会胡言乱语,怕是叫将军误会了,以此向将军赔罪可好?”

      这上等的陈年杏花酿在他口中竟如同白水一般,这样还说自己不胜酒力,司马元白显然是不会信。

      可心中虽是如此想,嘴上却不能言,两人便一时相对无言。

      和煦的春风在周身荡漾起了层层涟漪,杏花雨飘飘洒洒的落下,如此美好景致被突然打断。

      二人正处在尴尬中,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支箭打破了沉寂,那箭直直朝着二人飞射而来。

      司马元白反应更快些,一个及时闪身到朱元安身侧揽着他的腰身快速躲过,那箭便从他们脸颊旁穿过,死死地钉在了回廊的柱子上。

      “噌!”
      一声颤响,激起千层杏花浪!

      “将军!”

      王武从远处奔来,见二人皆安然无恙才心安一些,再看那支箭尾上的金丝羽,心中的担忧剧增。

      “将军,是尤金武士”

      尤金武士的箭一出必将会有一场生死决斗,只是这战帖是下给谁的?是朱元安还是司马元白?

      王武想到此,又担忧的喊了一声:“将军!”

      “无碍”

      司马元白只浅淡的回应,再看怀里的朱元安沉寂一场,他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漠和疏离。

      “谢将军救命之恩,烦请将军放开手!”

      客套话还是有必要的,虽不知那支箭到底是针对的谁。

      对于尤金武士,元安并不陌生,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见过此人,他们的相识却有些微妙。

      时间久了,他以为自己会忘却那些陈年旧事,就像忘记那一生中最沉痛的一天一样,可那些记忆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便扰的他不能安神。

      元安新国三年春,届时元安初入军中,且因面相极佳又深得圣宠,便惹了军中某些人的眼。

      虽说元安是新帝亲封的西征大将军,紧靠着大将军的令牌,却也难以服众或是镇压全军。

      副将柳犮便时常跟在其左右,相比较元安的瘦弱,柳犮就显得高大威猛的多,轮谋略才智也胜过元安。

      军中便有传言柳犮才是真正的主帅,而元安只是朝中潜派的傀儡,对于传言元安是不屑一顾的,毕竟他忍辱负重独自吞下家仇国恨不是来跟人无端攀比的,相比较去在乎那些莫须有的传言,他更想让自己变的强大。

      他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能有一天站在元安城楼的顶端,为家族正名。

      柳犮此人性情乖张,表面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背地里却跟几个下属同流,设计了一出捉奸捉双的假戏码。

      那日风沙颇大,天色也暗沉,元安巡视过军营便匆匆回了营帐,并命人烧了热水,想着早早泡过热水澡睡下。

      卸去那一身的铠甲的他也不过是一个才满十三岁的少年郎,可却已是满身的旧伤。

      元安舒适的泡在热水里,不过片刻便睡着了,也正是他的粗心大意,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烦请将军放开手!”

      司马元白此时搂着他的姿势像极了那日尤金武士掳走他的模样,元安突的就从记忆深处回到现实,却挣脱一二没能挣开,这才不得已又开了口。

      “是本将军之过”

      说完他快速的松开手,那掌心冰凉的触感却迟迟不肯退去。

      隔着一层薄纱,倒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可这一松手,才感觉到元安早已是浑身冷透。

      “起风了”

      见朱元安只盯着那支箭上的金丝羽出神,司马元白解下自己的披风围在他身上,披风的绑带绕了几圈都没能扎上。

      当披风围在身上那一刻,元安才又找回些神志,对司马元白道了句“多谢”,又从司马元白手中扯出披风的绑带绕紧。

      司马元白不知元安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是厌恶自己的鲁莽行为,可他们同为男子,又不存在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可介怀的?

      “是本将军行为欠妥,冒犯了朱小公爷,当请小公爷体谅”

      心里虽不这么想,可话还是要说,元安听了他的话只长舒一口气,并未做出回应,看了下远处之后才到柱子跟前拔下那支箭,箭尾的羽毛在春风里飘荡,又把他带回了那个夜晚。

      “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将军被人掳走了!将军被掳走了!”

      军中因这一声呐喊乱做一团,柳犮带着人搜遍了整个军营都未能找到元安,便命人出营上山搜寻。

      而元安那时就被尤金武士挟持在他的主帅营帐顶端,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看到,柳犮却偏要扩大声势,搞得全军惶惶,一多半的人都上了山。

      “瞧,这群乱窜的蝼蚁,只少了个主帅而已,就乱如牛脚,元安国有你们这群人当守没失了城池,当真也是走了莫大的狗屎运”

      他嘲笑的说,元安并不知道如何做出回应,只得沉默再沉默。

      于是当搜寻的人站到半山腰上往下观望之时,只见熊熊烈火围绕的军帐之上两个搂抱的身影,那景象别提有多惹人嫌。

      而其中一人还是未着寸缕的状态。

      “哈哈哈……”

      面对元安的窘境,尤金武士却是大声狂笑不止,不仅没有放开人,还抱的更紧,甚至刻意帮他遮挡重要部位,并带有宣誓主权的意味大声吆喝。

      “你们将军乃是老子的人,拦我者死,顺我者生”

      刀光剑影,火光四起之时,元安气急攻心当即昏死过去。

      后来元安从那夜的噩梦中醒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军营,卸下主帅之印,自请前去边关守城,这一守便是三载。

      “可有不适?”

      元安煞白的面色,还是让司马元白忍不住询问,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朱元安明显是厌烦他的过分之举,可当着他的面又不好明说。

      果然,他看到他沉默的后腿两步,再退两步,两人相隔甚远,他以厌恶的神情望向他。

      “请将军与我保持该有的礼度”

      此话就像是春日里炸开的烟花,虽响声大,却激不起任何人的注意,主要是因为那漫天的杏花雨太过绚烂多彩。

      “说到底,我即将成为漠北世子妃,将军此刻便要与我避嫌才是”

      这几日平静的相处,似乎让司马元白忘记了,他是要将他送去和亲的,如今再次被提起才后知后觉自己行为着实欠妥。

      可转念又想到,真正的‘朱小公爷’已被贼人掳了去,现下这个‘假的’也就不必去和亲了吧,心中又有点轻松之感。

      “小公爷当真想去和亲?当下便是是好时机,若小公爷想……便无人可阻拦”

      太过明白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凡能用点心都知道他在讲什么,而这冒着风险的事是杀头诛九族的大事,不明说也罢!

      元安沉默半晌,才领会司马元白话中之意。

      “若我就此离去,将军可否会有麻烦”
      司马元白斩钉截铁的回答:“自然不会”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谋划之中,如果说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朱元安本身,他是否甘愿舍弃皇权,只为寻得一时的自由坦荡。

      如若他猜错了,那朱元安此去也定将是他一生的变数,待到那时后悔晚已?

      “将军可否愿把游信赠与我”

      还没等司马元白做出后悔的决定,元安就已经做了决定。

      “它早已是你的”

      司马元白坚定无比的说。

      自朱元安养伤的这段时间,赤兔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他,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有时候司马元白自己也不想承认,跟随自己近十年的战马就此成了叛将,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它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跟着朱元安,要比跟着他要自在的多。

      人生就是这样时刻充满矛盾,无论何时当他面对朱元安时,都有进退两难之境。

      就像是当年在国公府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明知他的小把戏,还要助纣为虐,却又忍不住自责躲避,因此错过了相识的好机缘。

      “此去无归路,小公爷需再三思量”

      瞧,这不又来了,这是性格使然,适才说叫他快点走人,现在又想把人留下。

      和煦的春风暖阳里,朱元安望着漫天的杏花雨,牵起嘴角,笑了。

      “呵呵……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是春日罢了,又与秋光之时有何不同?

      从一开始答应和亲,他就想好了出路,只是这一路走来太过安静,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反而这个机会是司马元白主动给的,他如果不接着倒也显得自己小气了。

      至于以后的路,尚且走一步看一步。

      可在司马元白看来,朱元安此时倒像是真正的世家子,如此草率行事,不计后果,不顾族人安危,也不顾家国兴衰,由此选择做一个无担当的浪人,实属无担当。

      当然,即便如此,这也算是一种勇气,而这种勇气恰恰是司马元白自己所缺乏的,所以从心底里来说,他到希望朱元安能拒绝其他人为他安排好的人生,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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