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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叛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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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有点意思,朱元安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探寻数圈,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二人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将军和军医的故事时常被拿来说书撰文,如今真被他撞上一回,怎得也算是幸运。
“二位不如另找佳处,秉烛夜谈,如何?”
司马元白完全没有听出朱元安话里深意,还兴冲冲的回道:“是要好好谈讲一翻,苏贤弟,请吧”。
他和苏言自见面以来说的都是朱元安的伤情,从未好好交谈过,如此借着机会把话说清楚也好。
苏言的脸颊霎时就白了白,转而看向朱元安,只见他一脸憋笑的坏模样,明明很想笑却还要忍着扯着伤口的难处不笑,脸都忍耐着有些扭曲了。
“过两日再来替小公爷换伤药,今日我便回去,小公爷早些歇息”
朱元安急忙摆手,“走吧,走吧,快走”,却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司马元白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搞的莫名其妙,匆匆先走了出去。
“小公爷还是要当心些,莫要再伤着,如此惦念他人之事会伤及心肺”
苏言慢条斯理的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又叮嘱道,朱元安不甚在意的摆手叫他快点走。
“苏军医晚些时候还是再考虑下是否愿意跟随我,今日就且先回去吧,切莫叫某人等急了,哈哈哈……”
“在下就先告辞了”,话虽说的清透,动作却乱如麻,他竟是突然想到朱元安在笑什么。
从来都没有人看穿过什么,如今却被这小公爷一眼就看透了藏匿已久的心思,想必也是他自己做贼心虚,否则怎会如此心慌意乱。
慌神之际朱元安就已经自己爬起来,走到他身边,二人相似的身量一时看不出哪个高一些。
他按住他发抖的手,“切莫慌乱,你若不言,便无人能看穿什么”。
苏言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他苦苦藏匿的心思竟是被一个素未蒙面的人瞧的清清楚楚,心中某处突然就生出诸多委屈感。
元安也是凑巧罢了,毕竟他自己经历过一世,虽说只有匆匆几十载,好歹是过来人,能瞧出来也不意外。
他再次暖心劝解道:“你的心,旁人未必不懂,或是有着什么苦衷,或是时机不佳,切莫因此丧志,你且劝我要爱护自己,我也要劝你宽心,自古情义两难全,何况是佳人之事,成人之美之心世人皆有,我也不例外,旁观者清,只是猜测而已”
“我……我……”
苏言张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他也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可感情的事哪里是他想藏便能藏的住的,一个外人尚且看的如此彻底,他身为局内人怎么会看不到他的本心,只是单纯的想视而不见而已,这些道理他都懂。
他也知道,朱元安如此说也是为了宽慰他。
“好了,既然他不言,那你便主动一些也好,借着夜色把想说的都说了,便也心中无憾了”
朱元安说罢还动手揽了一下苏言的肩膀,像是宽慰兄弟那般,苏言感受到后背的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触动万分,那个谢字卡在喉咙里也没能说出来,倒是那双眼润的更加水汪汪了。
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人的司马元白又折返了回来,恰好看到了朱元安抱着苏言安慰的场景,一股火气立即上涌。
“朱元安!!!”
他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呼其名。
“放手!”
那愤怒的样子,可要比惩罚赤兔马时候真实多了。
见朱元安置若罔闻理也不理,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两人,朱元安被他扯痛了伤口‘哎呀’一声跌坐在矮几上。
司马元白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气冲冲的拉走了苏言。
“哈哈”
看着地上同样被丢弃的药箱,元安竟是再次笑起来,如此他也算是做了一见成人之美的好事。
朱元安这一修养便是数日,自然也耽误了原本的行程,却恰好与‘朱元安’被掳一事相呼应。
“别折腾了,皇城又来折子了,此事怕是瞒不住多久”
严靖贤耍着手中的双刀,听着长田的絮叨。
“将军自有将军的打算,过了明日你且先回营里去,也让皇城里边的那位心安些,我便跟随将军北上,这一路少不了的麻烦,将军身边就一个王武恐是不行,再者王武年轻气盛吃不得明亏,莫要激了将军有了反意”
还没等他说完,长田就提了提嗓门快语压过他,“狗砸的,老子就知道,许是外姓王爷还不死心,就见不得咱们得势!已经折了几十个弟兄,这事还不算完,等老子……”
“休要胡说八道!!!”,严靖贤压低了语气,“莫要再生事端,让将军难处置,莫说是你我,届时将军自身都难保,营里的万千兄弟当如何?死去的弟兄又魂归何处?”
“狗砸的”,长田愤恨道,“那就由着他们乱来不成!”
凡天下稳定都是以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堆砌而来的,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太平盛世,如今的元安国可以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管是朝堂内外,便也是文官得势,也因此忽略了他们这些在沙场出生入死的开国武将,好歹三军主帅是个大度的,否则现今局势难料。
但即便心中生怨,有些话却也不能从他们的口中言出,长田心里也明白,一旦有人先捅破了那层纱布,大家都不好看,往后怕是也没有太平日子了。
他们回城这半年虽说表面都一切风平浪静,但实际已经波涛暗涌,且不说敬安王的虎视眈眈,就是皇城里面的那位也未必是真心实意接纳他们,现下也就是将军找了个由头离开皇城,否则日后恐连性命都难保全,更别提加封进爵。
如此看来,朱元安也算是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
早些时候司马元白就已将‘小公爷被掳’一事上报给朝廷,一是职责所在,二是为朱元安的逃脱做准备。
皇帝也深知这是司马元白和朱元安的小把戏,但也没拆穿,只当和亲路上的小插曲,闲时与皇后在茶桌上摆摆乐子。
司马元白始终不相信朱元安就如此甘心会嫁人为妻,而不管朱元安现下如何老实,他也不相信他真能安分守己,所以他还是时刻都堤防着,就怕朱元安不知什么时候来个金蝉脱壳。
无非是找个借口去征战罢了,如此一来也有了个两全其美之法,朱元安可以借助被掳一事彻底脱离皇家去奔赴他想要的自由,而司马元白也可以顺理成章金戈铁马,至于皇城里面,自然也找好了借口能搪塞过去,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放任他二人。
但在这之前,朱元安必须要先养好伤再做决断。
有些事却总是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坦,意外时有发生。
“小公爷这是要作甚?”
严靖贤巡夜时恰巧遇到即将要翻墙而出的朱元安,朱元安看过墙外一眼急忙冲着严靖贤做了个嘘的手势,又胡乱比划着让他往外面瞧,表情甚是夸张,严靖贤却以为他是想趁着司马元白外出而翻墙逃跑,立即警惕起来。
“小公爷且先下来,上面危险,小公爷的伤还未好全,如此站在高处恐有不妥”
他不但没噤声,反而还提高了音量,明摆着是想让大家都听见。
院墙外窸窸窣窣一阵响声过后,起了另一个声音。
“朱元安!给本将军爬下去!”
元安无语望天,这一个二个的怎么就跟个傻子似的。
“叫你不要出声!”
他倒是责怪起严靖贤多管闲事,低头一看哪里还有严靖贤的影子,他早就听着司马元白的声音跑了,也不知道是跑去给司马元白一行人开门,还是怕惹火上身先躲起来了。
“朱元安!”
吼声再次传来,朱元安才慢腾腾的顺着梯子一步步爬下来,落地时还是震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喊疼。
“小公爷也着实顽劣,这院墙年久失修,怎得就爬了上去,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小公爷想必也是憋闷了,若想出去只需跟侍卫们言语一声,何必翻墙走壁,如若再伤着,可如何是好!”
王武从墙外翻进来,噼里啪啦说了很长一句,朱元安扣扣耳朵扶着梯子喊疼。
“哎呀,哎呀,疼,疼,疼,快点扶着点本小爷,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听他这样一喊疼,司马元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也直接翻墙进来,落地之后便死死的盯着朱元安,好像要看穿他的脑子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小公爷这是不想好了!”
原本关切的话,出口便成了指责,昨日这小公爷吵着要沐浴,伤口尚且没好就沾了水,没化脓生疮已是万幸,今日又要翻墙走壁!
朱元安听了他的话极为不高兴。
“是谁气走了苏军医的,啊,到底是谁,害的本小爷的伤无人理!本小爷要去寻苏军医,现在就去寻,谁也别拦我!”
他要是能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出去也不至于想到翻墙,虽说这墙也不高,但他现在因伤口的缘故实在施展不开手脚,这才搬了梯子想着爬出去,可哪成想,初上墙头就看到了带着侍卫回来的司马元白,他本来是想在他没看见之前再悄悄爬下来就当无事发生过,哪想回头身后还有个严靖贤!
归根结底还是他馋酒惹的祸!
司马元白也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上前捞着人就往厢房拖,朱元安哇哇大叫几声也挣脱不开。
此时的月亮高挂空中,像是个牛角,更像是双眼睛,在嘲笑朱元安的傻气。
且不说司马元白留在暗处守护的侍卫,就是院子里明处的护卫,那也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喂……你属牛的啊,轻点啊,啊,疼,疼,疼,本小爷自己会走,麻烦将军放手!!!”
朱元安这才觉得自己丢脸了,想要快点找地方藏起来。
“本将军瞧着小公爷是不会走,会爬!”
原本还生闷气的司马元白,竟是也忍不住还了嘴。
“你爬,你才爬”
“小公爷还是老实些,切莫挣裂伤口难以愈合!苏军医已和长田副将回柳营,小公爷怕是见不到了!”
“……”
如此闹腾了一阵,院子又安静下来。
可即便朱元安怎么闹腾,苏言却是真的没有回来,他的目的倒也不是真的在苏言。
倒是司马元白不知从哪里请了个江湖郎中来,个子不高,一身灰白袍子、花白的胡须,瞧着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味,借着治伤的名义整日缠着朱元安,瞧着不像是给他治伤,倒像是明晃晃的监视。
如此也没过几天清闲日子,司马元白便又忙碌起来,这日汉州城的城守前来请司马元白赴宴,知府大人昨晚遇刺伤势严重,可赴宴只是幌子,实则是想让司马元白处置此事。
至于城守是如何知晓将军一行人在此处落脚的,还要从朱元安遇袭那天开始说起。
如此大的事件发生在汉州城外,想不知道都难,何况司马元白还有意扩大声势,想要人尽皆知。
话说知府遇刺,府衙本要乱上一乱,却是因着城守大人的关系,运转还算正常,说到底汉州城除了一个无大用的知府大人,人才还是大把的有。
只是有些人听闻此事与将军一行人进城有干系,便都不想接手这摊子事,就怕自己绕进什么理不清的官司里,连累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大家能躲多远就躲着多远,是万万不能伸手的。
汉州城历来都是守旧的做派,能靠着吃皇粮度日,就绝对不会走水起商运,即便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也会被压制着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司马元白初以为刺杀之事是商南所为,还特意潜了人去兖州城打探虚实,如此看来并不是。
出了汉州城由北往西走便是商南境北的兖州城,两城只有一江之隔,却是南北两差,地文迥异。
如今这档子事落在了城守大人的脑袋上,他自然是要请司马元白去说讲一翻,否则难以信服,即便城中百姓不言,单单是汉州城祠堂里的那些老顽固怕也是要把他挤兑死。
“今日着实是给将军添置了麻烦一桩,烦请将军看在昔日旧情,多请见谅,下人已备好酒菜,今日说什么也要与将军共饮几杯”
城守坐与司马元白对侧,端直着脊背,生怕自己怠慢了司马元白,但还是搬出昔日旧情,只怕司马元白现下的身份不与他平坐。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旧相识,一个私塾读过书,又出自同乡,可如今一个已是功名显赫的大将军,一个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小城守,这身份悬殊着实有些大了,有些事便不好开口。
“敬安王怕是一早便得了信,小公爷失踪也是发生在汉州城外的事,本将军早已起了折子传回皇城禀明其缘由,朱小公爷被掳之事便与城守大人与汉州城并无甚干系,至于本将军驻扎汉州城,实属是为了打探小公爷失踪的消息,今日本将军也得了信,掳小公爷的人一行往北去了,本将军便也即刻启程去寻,定不会为难任何人”
司马元白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了原因和结果。
“至于知府一事,想必也与小公爷的事无甚联系,城守大人只要照实传信去皇城说明一二便可”
城守也知自己的心胸狭隘了,却还是要求道:“实则是祠堂的老人追的紧,这才请将军前来走一趟,也请将军念在昔日旧情,前去说讲一翻,卑职好也有个交待不是”。
无非就是让司马元白给个明白话,即便是朱小公爷死在了汉州城,也是跟汉州城的人无关,当真是一帮老谋深算的家伙。
而知府大人遇刺到底是自导自演,还是确有其事,司马元白本就不想关心此事,他能来赴宴当真也只是看在昔日交情,可现下城守一直拿此事来说,就有些过于强人所难。
“知府大人如何了?”
司马元白突然就转了话头,城守愣了一瞬,又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
“人尚且昏着,大抵是吓得不轻,但并未伤及皮肉,且在府上养着”
此话已经表明了伤势不严重,司马元白就没再多问,也没说要去瞧上一眼,更没有顺着城守的意思到祠堂去说讲一翻。
“朝廷的折子过了明日午时差不多也该到了,城守大人就且先忍耐一二,本将军今夜便带人离开汉州城,届时城守大人便说是本将军急着寻小公爷去了便可”
有了皇城的折子,城守大人也好交差,退路都给安排好了,他便也不好再说什么,遂又客套话了些家常。
说是赴宴,却是一口东西没吃,只喝了两口茶,司马元白便匆匆走了。
回去时路过酒肆的巷道,还不忘叫王武去买酒。
因着知府遇刺一事的干系,原本就不怎么繁华的街道更是变得冷冷清清,甚少有人出现,酒肆里更不像是往日那般闹腾,只零散的坐着几个吃酒的客人,王武只打了酒便出来并没有多停留,却还是被人拿了话头。
汉州城一向是循规蹈矩,即便有着靠近元安城的便利条件,也没有像是元安城那样与时俱进,反而是恪守着原先的旧历,保守谦逊。
“早就听闻将军爱酒,果不其然”
“这小公爷被掳也有些时日了,怎就不见将军着急去寻,还有心吃酒”
“如此危急关头,将军竟是放任刺客不管不问,且与城守大人是同乡”
“将军向来不管闲事,想必此传闻不假”
有些话虽是实话,可王武听了还是不舒服,即刻就想上前理论一翻,却被司马元白一个眼神给喝住。
“将军?”
他不理解为何将军不为自己争辩,总是由着那些人胡说八道。
“巷深酒香,这上等的杏花酿岂能错过!”
司马元白只无甚表情的回了一句,王武也知嘴长在他人身上的道理,但就是听不得那些个闲言啐语,可这样的话回城的这半年他们可没少听,多半都是讲说将军闲散不理事,还俞传俞烈。
因着苏言的事,朱元安同司马元白闹了些脾气,可司马元白虽表面冷漠厌烦,却还是忍不下心中的担忧,这不知道小公爷馋酒了,绕了路也要寻着酒肆而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如何了?”
王武明知他问的是朱小公爷的伤情,却故意曲解他的问题,“回将军,人死了,未曾开口,但从死者穿戴装饰看,是赵家的死侍无疑了”。
此回敬安王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个哑巴亏,折了大批的人马不说,连自己二儿子也牵扯了进去,当真是大快人心!
司马元白忽而停下脚步,冷冽的眼瞧上一眼,唇线紧抿,冷了脸色,王武就急忙改了口。
“回将军,朱小公爷的伤口太深,且小公爷又不甚老实,这伤口反复挣开,怕是短时间难以愈合,此前属下去瞧过,人还趴着不能动,将军还是亲自去瞧上一瞧,以免因小公爷的伤误了明日行程”
如此巧妙的回答,当真是机智过了头,却等待多时都不见将军回应,以为自己又会错了其意,刚要出口解释,便听到:“明日一早你且先出城,在城外稍远些地方,寻个落脚处,多修整些时日再出发”。
“喏”
应完话,王武便不敢再出声,只拎着酒静悄悄的跟在司马元白的身后。
他能感觉到将军此刻很不对头,长田说的对,将军一遇到有关朱小公爷的事就很反常。
朱元安一个世家子,却有着世家贵公子不该有的傲气和倔强,不止身骨傲就连脾气都是,这样的朱元安与旧时司马元白看到的那个肉乎乎的团子有着天壤之别,或许是因为家变,或许是因为身在皇家命不由己,才造就了现在的朱元安。
而司马元白也本不该将那个冬日的仇恨记在朱元安的头上,只是那时他的愤怒无处可发,又因祖父催的紧,他才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如今想来当真是小孩子过家家脾性,自己做了错事还偏要找个非正当理由作为解释。
经过鞭刑一事他也彻底看清了朱元安的为人,傲气颇佳,骨气也佳,勇气更佳,这样的人不上战场当真是可惜了。
即便是司马元白久经沙场看到那一地的鲜红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有点怕的,怕他就此倒在血泊中再也站不起来,可他硬是忍着一声都没哼过。
如此想着他便加快了步伐,想着快点回去看看朱元安。
可又转念一想,朱元安若知道了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必然会嘲笑他一翻,遂又踌躇不前。
王武亲眼看着自家将军的步伐时快时慢,忽而又停下来,驻足思考,有些摸不着头脑。
“该死的!”
司马元白的心中有两种矛盾恒生,一种是催他快点去见朱元安,一种是劝诫他不能去,两种矛盾交织在一起他便第一次有了进退两难之举,想他堂堂护国大将军何时有过这样的难处。
这个难处起因偏偏是个无大用处的世家子,心中便又有些不甘。
再看另一处趴在榻上养伤的朱元安,此刻正吃着瓜果看着话本好生惬意,而站与他的窗前无端闲逛的正是那匹赤兔马。
“都说此事与你无关,你这样日夜守着我作甚,还不去找你主人去”
“噗~”
赤兔马显然不高兴朱元安想赶它走,噗一声吐了元安满脸的口水。
“你这是想报恩那还是报仇啊,臭死了”
元安艰难的翻个身,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赤兔马见到他如此痛苦也急着在原地打圈。
“安了、安了、本小爷还死不了,你急个什么,好好的一匹马如今跟个骡子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无”
听了他的话赤兔马安静下来,再次把马头搁在窗棱之上,吐着舌头留着半尺长的哈喇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朱元安一动不动。
几个时辰后,元安终究是耗着有点倦了。
“来人啊,给本小爷把这匹碍眼的马赶走,赶不走就拉出去宰了,本小爷想吃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