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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叛将1 ...

  •   司马元白自知处罚大抵是有点重了,可话已出口,再无收回可能。

      再者,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即便知道是不合常理也要坚持下去!所谓军令如山!

      “拿过来!!!”

      他冲着侍卫伸出手,神色冰冷异常。

      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同样的,放纵的结果就是全军覆灭,他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军营里,杀一儆百,只是为了更好的立规矩,而原有的规矩也不可打破。

      侍卫纷纷不忍,想要劝解一二,“将军,万万不可”,皆是心疼赤兔马,想要将军收回成命,“游信跟随将军多年,如若不是紧急关头是断不会做出此等错事,还望将军念在昔日旧情网开一面,鞭刑着实有些重了”,有胆大的还是将心里话讲了出来,说完就跪了下去,众侍卫都跟随其一起跪下。

      司马元白冷冷的扫视一圈,对其狠厉道:“你们想抗命?”

      侍卫埋下头举高鞭子,“卑职……不敢,请将军同罚”,他大声的喊出来,虽说不敢,却要求与赤兔马同罪论处,这是摆明了拿自己和众侍卫的性命做要挟。

      司马元白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今日关系到三军严明,作为三军主帅,执掌三军大印,他不可能妥协。

      再者他怎么可能连自己的马都管不好,此事传扬出去有失威严,他必须要严惩。

      “将军……”

      侍卫还想据理力争,司马元白直接堵了他的话口。

      “可记得万千将士撒血异乡,可记得无数烈马奔赴沙场,可记得你们的职责所在,回城这半年惶惶度日,你们怕是早就忘了,自己脑袋上顶着的是一个家国的兴衰,而非私怨!而你作为三军副将更当知晓这其中厉害关系,而非拿性命来要挟与本将军饶过一匹战马,长田,你可有将本将军的话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院子里回荡出一片空响,那响声犹如沙场上厮杀的金属碰撞声。

      长田副将想要求情的话最终还是咽下,只剩怨念的眼看着朱元安所在的方向,他现在能理解王武想要杀了朱元安的心。

      他可是亲眼看着那匹马是如何一步步跟随着将军南征北战闯过来的,又受了多少伤、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却无人问津,而今日之事又是为了忠心护主才犯下的错,怎么就不可原谅非罚不可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将军为了面子,为了在朱小公爷面前一展雄风,故意如此重罚赤兔马。

      而赤兔马也完全能感知到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可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依旧高傲的昂着头颅看向远方。

      “啪~”

      “啪~”

      “啪~”

      三声响鞭过,众人还未回过神来,赤兔马高抬前蹄仰天长啸的在原地打圈,一幅极为痛苦的模样。

      待众人定眼瞧去时,那马儿身上哪里有半分伤痕?可它依旧围着朱元安打圈,并不停的哀鸣,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你!!!???”

      完全看清眼下场景时,司马元白心中升起怒气,甚至气的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观望的人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赤兔马的前面替它挨了那三鞭。

      可想司马元白挥出的这三下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朱元安这瘦弱的小身板哪里又扛得住,当真是不要命了,可他却偏一声都没吭!

      直到鞭声结束,他才血淋淋的倒在地上,那倔强的神情已然告知司马元白他视死如归的决心。

      “快!快!快请郎中来!”

      临时落脚的庭院里只乱了一阵,朱元安跪趴在地上后背三道血淋伤口清晰可见骨,可他却嘴角鲜红竟是在笑,那笑意透过春风竟是直达某人心底。

      “呵呵……”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可知扰乱军纪的后果”

      他这一笑,司马元白怒不可解,他一杀敌无数、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被这一笑给震慑住了。

      “轻则除去军籍扁为奴、重则斩首示众,家族永世不入籍册”

      回答的声音微弱而纤细,比之正常的朱元安柔弱不知多少,简单的一句话已然耗费光他余下的力气,说完之后便气若游丝极度喘息着。

      “哼!如此清楚,当真不怕?”

      既然如此清楚还偏要这样做,是仗着他小公爷的身份以为他不敢处置吗!

      元安深深呼吸几口,才又开口,“将军莫忘了,我并不在军中籍册,且也不隶属朝廷”

      今日的三鞭身为威严的大将军终究是罚过了,至于谁受了罚也就无所谓了。

      而朱元安说完话就躺地不起,整个人便再也没了一丝生气。

      要说朱元安不怕死那是假的,毕竟一个毛头小子没见过什么市面,又锦衣玉食惯了没受过什么苦,遇到这种事怕是早已避之不及,哪里还能主动上前挡鞭子。

      可元安不同,他与司马元白一样混迹在沙场多年,受重伤乃是家常便饭,那身上的伤疤怕是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甚至数也数不清。

      所以当司马元白的鞭子落下之时他想也未多想就直接冲了上去,待冲上去他才后悔自己的莽撞。

      可即便如此,他在逞骁勇的时候也忽略了原主瘦弱的身板,怕是挨不住这区区三鞭!

      司马元白死死的盯着朱元安如柳絮般倒下的身体,那种从心底里生出来的寒意,不知是因看见他受伤而心疼,还是嫌弃他不讲礼规而恨铁不成钢,又或者是他破坏自己的规矩而恼怒!

      如此正经的一件事,经朱元安这么横插一脚,就彻底成了一场闹剧,还谈什么三军严明,更别提杀一儆百,杀谁给谁看呢?

      而他还要防着此消息传到元安城里,好在此时在场的都是他的军中心腹,否则后果难料。

      不算宽敞的院落里,春风席卷着阳春花混合着杏花香气,飘洒到每个角落,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一股脑的涌进所有人的鼻腔中,不知是谁呐喊了一句,“将军,小公爷瞧着快是不行了”,只这一句就让人绷紧了神经不敢大喘气。

      他们可都是从沙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却见不得一个羸弱的世家子遭受这样的暴力,那一地的鲜红竟是看的他们心惊肉跳的,仿佛这朱小公爷的血有着什么魔力一般,勾去了他们的魂魄。

      疼晕过去的朱元安明明听到了叫喊声,却是用尽全力也没能再从地上挣扎起来,最后如秋鱼般蠕动两下便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血蜿蜒而出把他的身体淹没其中,白色的衣袍侵染大片的红,像极了迎春花待放之时的艳丽之色。

      疼痛的感觉把元安再次带回到了沙场之上,那些腥风血雨在刀口舔血上闯生死的日子里,唯有疼痛能让他保持理智,也唯有疼痛能证明他还活着。

      常年征战在沙场,伤药更是短缺,更何况稀有到不能再稀有的麻醉散,对于将士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东西,疼急了的时候也只有饮一碗烈酒、咬着碎布生生忍着,挨得过去就是新生,挨不过去就等着重生。

      而眼下情形就有些叫人有些为难了,抛开世家子的身份不提,朱元安如今好歹也是个准世子妃,并且是漠北世子的准世子妃。

      司马元白还真就没有理由能处置他,即便是他破坏军规在先。

      满院的空气中都透着尴尬的气息,幸好片刻功夫王武已经拎着一个郎中赶回来,那郎中跟着王武翻墙走壁着实被吓得的不轻,落地之时整个人还抖的像个筛子。

      而王武在见到浑身是血的朱元安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地上无人理,心中便也连那最后一丝埋怨也没了,相比较而言,他的马也算是死得其所。

      “将军,还是先给小公爷瞧伤势吧,属下看着小公爷怕是挨不住了”

      他也是壮着胆子说的这话,今日之事想必他家将军定不会如此轻易了事,以他对自家将军的了解,即便是朱元安的外伤医好了却也是逃脱不过另一个责罚。

      “瞧!仔细给他瞧!”

      司马元白咬紧腮帮子突出一句话。

      原本就被惊吓一场的郎中此刻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逃是行不通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上,“老夫瞧这伤势颇为严重,怕是无能为力!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吧”

      “若瞧不好,就让郎中给他陪葬!”

      司马元白理也未理快速堵了郎中的话,极其愤怒的甩过一瓶上好的伤药丢给王武,便快步离开。

      急切的脚步就像是朱元安是什么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

      王武接了药,才急忙去安置朱元安,还不忘把长田副将拉拽起来。

      “这小公爷虽然一事无成,但这胆子着实是大,我本瞧也不上他,再者迎风是因他而死”,他是真心想夸奖一翻,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你我皆跟随将军多年,何时见过将军这样过,如此被一不相干的人左右思想,不知是对是错”。

      长田只是叹息一声:“将军一向都很反常,今日瞧着才像是个正经人,哪有正经人不占七情六欲的,这小公爷是福是祸尚且不知,且看将军如何处置!”

      他说的正经人便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见惯了将军的冷血无情,便也觉得此刻的将军才是不正常。

      要说这朱小公爷,当真是胆子大,竟可在沙场阎王眼皮底下搞事,他家将军心中这口气怕是难以咽下了,只是按照以往将军的脾气,怕是当下就会把朱元安处置了,哪里还能允许郎中来给他瞧伤。

      朱元安这伤虽得到及时救治,可毕竟伤可见骨,而寻常的郎中只晓得瞧皮外伤,只做简单包扎处理是指定不行的。

      好在正处春日,天气回暖,也不用添置那么多里衣外衫,朱元安只着了单衣撩着膀子趴在榻上,后背的伤也是露在外,并未处置,只是撒了很多止血的伤药。

      陈旧的木门发出‘嘎吱声’,房门被推开,朱元安听到声响,想动却不能动,一阵风袭来,拂过后背扯着伤痛。

      “关门!”

      他不满的嘟囔,头也未抬的枕在书简上,懒洋洋的又兴致缺缺,实数躺着不能动而无聊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他一动就疼痛难忍,此时的他已经忍耐到额角冒汗脸颊发白。

      话说他受这么重的伤,院内的侍卫来来往往,却无一人问津,更没有人来瞧过一眼,最可气的司马元白,那一走就没了踪影。

      “小公爷卧久了怕是倦了,何不侧身试试”

      清凉的声音传来,是朱元安从未听到过的好听,他转过头来盯着已经跨进门槛的人,头束高发,一席粗布灰衫,军需布鞋,干净整洁也清爽舒透,一眼就能望穿的清风道骨。

      随着那人靠近,迎面扑来一阵药香,元安蹙眉:“阁下是谁?”

      来人清浅一笑,如春风暖阳,“军医,苏言,见过小公爷”,话虽说的谦逊,却没有任何卑躬屈膝的态度,这傲然的骨气与之穿着打扮甚是不相配。

      元安“哦?”了一声便想试试侧身卧着,还没动作,苏言就说:“小公爷还是先趴着不要动,让在下瞧过了伤再动也不迟”。

      呵,让动的是你,不让动的还是你,到底是能动不能动?朱元安的情绪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他这一动不要紧,原本就没完全止住血的伤口,又潺潺涌动,瞬间就染红了大片的被褥,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小公爷莫急,待在下为小公爷重新清洗包扎伤口,小公爷便可随意动作了”

      话语依旧浅淡微微而笑,仿佛那笑意就凝结在他的脸上一般,元安见识博广,却还未遇见过这么和蔼可亲的军医,当下吹了下眉毛,竟是羡慕起司马元白的好命。

      同样身为将军,待遇天差地别也就算了,宅子都比他的又大又精致也就算了,下属比他的又凶又能干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军医都比他的要和蔼可亲,当真是气煞旁人。

      苏言仿佛看穿了他的胡思乱想,“小公爷俊朗非凡,面相颇佳,实则不必羡煞旁人”,同时也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疤痕,虽已很浅,但还是一眼便能瞧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纵般有万般无奈也不该伤及自身,小公爷当好好爱护自己”。

      “咳咳……”,元安尴尬的咳嗽一声,这才挪开自己的眼睛,不紧不慢的扫向苏言提着的药箱,“有劳了”。

      苏言微笑点头才靠近床榻,放下药箱便径自掀了朱元安后背包盖着的纱布,这手法甚是拙劣,况且这伤口还裂开着,肋骨都外翻了也未做处置。

      “小公爷当真是忍得”

      元安听着这话倒不像是在夸他,皱着眉生生忍了一阵又一阵的锥心刺骨的疼痛,不多时便昏昏欲睡。

      苏言极为熟练的摆弄着手里的银针,这沾了麻醉散的银针,再加上他的特制迷香,效果意想不到的好。

      他见过无数的伤口,却还是忍不住叹息,“将军也真下的了手”,这上好的皮相被这三鞭毁的彻彻底底,横竖交错的三道鞭痕从此便要烙印在这贵公子的身上,且不说伤口好了以后每逢季节变化的伤患疼痛,就是眼下能愈合彻底都是麻烦事。

      好在有他留给将军的金疮药做引,否则这血怕是都要流干了,回想起将军那急切的神情,苏言的手不自觉的重了,手上的银针竟是多刺入半分。

      “唉!”长长叹息一声,取出银针,重新扎入,这次力度拿捏的刚刚好,脸上也没有了适才的如沐春风,眼里皆是透着冰冷。

      可苏言还不知,朱元安额头上的伤也是拜将军所赐。

      待到所有银针都刺入,苏言才取了烈酒烧制清创伤口,有银针作为阻断,便没有更多的血流出,清洗完伤口又顺利缝合。

      一刻钟后,苏言看着整齐规矩的缝线,满意的点头,这才用了最好的伤药敷在伤口上,又做了一层捆绑包扎,来来回回捆了数圈,生怕这小公爷一个翻身再把伤口挣裂开。

      此时的小公爷尚不清醒不知疼痛,待这麻药劲儿过了,才是最难捱的时候。

      苏言也因此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守在榻前等着,待朱元安醒来。

      夜晚的风凉了,苏言也并未关门,大开的房门,房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明亮的烛火下闪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而他的背后是另一个影子,两个影子重叠便有了夜的静谧感。

      “为何下如此重手?”

      苏言以为来人是司马元白,开口皆是责备,却不想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白日里我去了城郊未曾瞧见,回来才听长田说起,你肯回来了,我很高兴”

      话语里是微微的自责,好像没有看到经过是他的错,但转而又是浓烈的惊喜。

      严靖贤走向屋内,瞧着榻上还在梦魇的人,关切的道:“小公爷怕是疼的紧了,却还这般忍着,这一时半刻人也清醒不来,阿言你便得空休息片刻,我来替你守着”。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苏言就凃生恨意,“怎得?严将军还想再来一次不成!还是请严将军离我的病人远一些!!!”

      原本是出于好意,却不曾想又惹恼了他,严靖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就如同旧时一样,连句分辨的话都不会讲。

      “我阿姐……要不是因为严将军的疏忽大意,也不会……不会……严将军还是离在下远一些的好,如今在下已是孤身一人,且没甚好处给严将军了,小公爷身娇体贵比不得我阿姐”

      旧事不提也罢,可一旦触及到便是无尽的伤痛,朱小公爷现在的伤可比他阿姐那时候严重的多,他阿姐尚且挺不过,何况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公爷。

      “抱歉”

      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苏言恨恨的看一眼,再未置一词。

      不知是连日来的奔波疲累,还是伤口太深伤及了根本,朱元安这一睡便是三日,苏言也整整守了他三日,如若不是那均匀的鼻息,他当真会怀疑自己的医术不精,而再也不想从医了。

      三日后待朱元安清醒过来,伤口便不是那么疼了,不管是侧身还是趴着都已无大碍。

      苏言便也对这个小公爷刮目相看,他从不知道,一个世家子的娇贵少爷能有这么强的忍耐力,硬是生生忍着一声疼都没有喊过。

      “多谢”

      趁着苏言给他换伤药的时机,元安便出口言谢。

      苏言只是淡淡的回答:“这伤口上的线是要拆除的,届时小公爷还要疼上一阵,挺过那时小公爷再言谢也不迟”。

      元安知道,些许是他们不熟悉的缘故,苏言对他和对别人的态度肯定不同,但他从心里底里喜欢这个军医,不管是脾性还是医术,他都喜欢。

      “不如弃了司马将军,跟着我,可好?”

      苏言不知朱元安为何突然会说这话,晃了一下神并未做出回答,朱元安却等不及,“可好”。

      这话却不偏不倚的便被刚刚进门的司马元白听了个真切。

      “苏军医说可好?”

      司马元白直直的看着苏言,也想要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自那件事后,苏言离开他也有两年了,如今肯回来无非是念在旧情,如若换了旁人去请他,便是也请不到的,所以他才亲自跑了这一趟,可苏言虽说答应给朱小公爷治伤,却是也没说要跟他回军营,如今他也想知道他心中所想。

      “在下不才,何德何能受小公爷青睐,元安城内有名的太医比比皆是,尚且用不到在下”

      这明显的拒绝,让司马元白很是满意,可他忽略了一点,苏言虽拒绝了朱元安,却也是没说要答应他。

      苏言这话并无错漏,可朱元安却是不满,发脾气似的杵着手肘,狠狠的盯着司马元白。

      “想必皇城里现下还不知我受伤之事,不如将军就此上了折子,送我回去养伤可好?实则是路途遥远,本小爷怕是受不得这颠沛流离之苦,这才出来几日就已想家了”

      他这是想打退堂鼓了,回去耍个赖哭个苦,想必皇上也不会逼他如何,想必国公爷疼他都来不及。

      司马元白被他的话一时噎着说不出话来,倒是苏言浅笑着答:“小公爷受伤实乃意外,将军也担忧的紧,已在此守了两日,小公爷宽宏大量,尚且谅解一二,将军也知自己下手有些重了误伤了小公爷,原本就是要来给小公爷赔罪的,只是小公爷迟迟未醒,将军适才出去透了口气”

      朱元安在司马元白和苏言身上来回扫视了数圈,最后定格在司马元白那冷漠的眉宇上,苏言这话鬼都不能信,当真是睁眼说瞎话,可元安也并未拆穿,而是说:“这些伤且先给司马将军记着”。

      他指的不止是背后的鞭伤,还有额头上的。

      “小公爷违纪在前,本将军乃是本职所在,并无错”

      司马元白如此说算是否了苏言的说辞,没有顺着台阶下一下的意思。

      元安轻笑一下,并未再接话,反而是苏言答对道:“想必将军是忘了几日前亲自来寻在下时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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